如今淺川酒一只要等著蘇培成輸給段啟東,然后在加時賽上贏下蘇培成,就可以捧得亞軍的獎杯回去了。
他雖然看不慣段啟東,但是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夏國來的年輕人棋路甚是古怪刁鉆,他參加了這么多次國際性的象棋賽事,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刁鉆的對手。
所以想當然的,蘇培成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在場的裁判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都已經吩咐人下去準備加時賽用的棋盤和棋子了,
按照象棋比賽以往的對局,總決賽冠軍使用的那一套棋子和棋盤,是要給冠軍帶走的。
這是象棋比賽的最高榮譽了,因為往往到了決賽的時候,爭奪冠軍的選手們所用的象棋棋子和棋盤,都是由珍貴的黃花梨制作而成的,收藏價值極高。
蘇培成很快就上臺和段啟東對弈了,他這次也是抱著必敗的決心上來的,在他心里面,淺川酒一已經是自己無法戰勝的對手了,剛剛取得微弱的勝利,也是因為淺川酒一太過驕傲自大了。
如果是平時的狀態下的話,自己贏過淺川酒一是不可能的。
而面對已經連續贏了淺川酒一兩局的段啟東,蘇培成心里面更是不抱有任何期望了,只是抱著能在和段啟東對弈當中,學到什么就知足了。
但是走了十幾步棋之后,蘇培成卻發現段啟東的布局里面,處處都是漏洞。
他有些奇怪的抬頭看了段啟東一眼,段啟東則是對他回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蘇培成硬著頭皮,嘗試去進攻段啟東布陣里面的一處漏洞,本以為段啟東會很快反擊,填補漏洞,但沒想到段啟東竟然是任由他長驅直入,在他家里面撒野......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按照段啟東的棋藝,不可能這么快就被他攻到老家了......
那么他......就是在放水......
得知這個可能之后,蘇培成心里面反而踏實了,也不再試探,開始吞噬起段啟東的領地了,而段啟東也在節節敗退。
要說夏國和漫畫國的恩怨,這還沒有過去超過五十年呢!
就算蘇培成即使不屑于在這樣重大的比賽當中,被對手放水,但民族情結,也讓他不允許自己,排在漫畫國的選手后面。
所以,他十分坦然地接受了段啟東的放水。
這是一個夏國人,和一個心中有夏國人,兩個人之間的心有靈犀。
段啟東知道蘇培成看出來自己放水了之后,為了不弄得太過明顯,最后他也是像模像樣地掙扎了兩下,最后以微弱的劣勢輸給了蘇培成。
“這一局,蘇先生勝。”當主裁判宣布這個比賽結果的時候,淺川酒一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都氣紅了。
“不可能,他作弊!”
說著他三步并作兩步跨上擂臺,去查看棋盤上的殘局,“這明顯就是放水,你怎么可能輸給蘇培成這樣的菜鳥!?”
“你們兩個人形垃圾,明顯就是串通好了的!”
蘇培成面對段啟東的放水,其實這會兒心里面還是有些糾結的,但聽到淺川酒一這樣赤裸裸的人身攻擊,心里面最后一絲糾結也當場煙消云散了。
段啟東面對激動的淺川酒一,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淺川先生,這一局確實是我技不如人,但是我輸了,你也不用這么激動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的鐵桿支持者呢......”
“你作弊!你放水!”淺川酒一用食指指著段啟東的鼻子,口水都噴到段啟東臉上了。
段啟東一臉無辜地轉頭看向裁判,“裁判,我抗議,我剛剛輸了一局比賽,現在心里面特別難受,這個人還在我的傷口上撒鹽,簡直就是有損象棋選手的形象......”
此時外面的記者也知道象棋比賽已經結束,冠亞季軍都已經出來了,已經從比賽大廳外面進來了,恰好就遇見了這一幕,當即手里面的閃光燈瘋狂閃了起來。
裁判們面對段啟東的控訴,也是十分尷尬,當即就將淺川酒一和段啟東分開來。
他們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段啟東這一局是在故意放水,但是那又如何,比賽當中并沒有規定參賽選手不能輸掉比賽,就算告到法院里面去,那段啟東也有一萬個道理。
所以面對段啟東這樣明目張膽的放水行為,比賽大廳里的裁判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雖然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但段啟東如今給蘇培成放水,那也是他自己的實力,以及淺川酒一自己不爭氣。
他但凡是贏了段啟東一把,那么段啟東最后一場比賽是完全不敢放水的。
因為比賽大廳涌入了大量的記者,所以主裁判當機立斷,讓人把淺川酒一給拖了下去,對記者們宣稱是淺川酒一先生由于成績不理想,整個人十分傷心,所以不適合接受采訪。
其實是怕淺川酒一當著這么多記者的面胡亂說什么作弊,不公平之類的話。
他們在場的裁判知道其中的緣由,可是記者們不知道啊!
到時候免不得會傳出什么象棋比賽不公平的傳言,給象棋國手會以及巴姆臉上抹黑。
要知道巴姆自從成了象棋國手會的主席之后,象棋國手會一下子腰包就鼓了,里面的成員待遇就好了很多。
不僅在舉辦賽事的時候,可以在這么豪華高檔的酒店舉辦,就連他們這些過來當裁判的成員,每天也能拿到不菲的報酬。
這個時候如果有對于象棋國手會不利的消息傳出去,影響到巴姆當主席那就不好了,他們對于自家這個財神爺主席,心里都是十分滿意的。
記者們得知段啟東獲得了這次比賽的冠軍,蘇培成獲得了這次比賽的亞軍,而在賭場被押注冠軍的熱門人選,淺川酒一居然只獲得了一個季軍,頓時讓大家都大跌眼鏡。
可以說這次冠亞季的三個人選,都是爆冷了,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站上天臺......
不過這些跟他們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所以當即一窩蜂將段啟東和蘇培成兩個人包圍了,詢問他們兩個人如今的感想,以及比賽的心路歷程。
而在五樓的劉鳳英和約翰此時也聽到了消息,跟著巴姆一起來到了三樓。
三個人一下樓就看到了被記者們包圍的段啟東,劉鳳英和約翰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姨母笑。
劉鳳英是為段啟東驕傲,而約翰則是單純地為自家妻子驕傲,畢竟妻子的朋友在比賽當中獲得了冠軍,自家妻子臉上也是十分有光的。
段啟東也看到了劉鳳英和約翰,于是跟記者們道過歉之后,快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劉鳳英笑著對著段啟東張開了雙臂,而段啟東也不矯情,上前直接給了劉鳳英一個擁抱。
他也知道,劉鳳英如今也接受西方文化接受的多了,對于她來說,擁抱只是一個十分好的表達感情與打招呼的方式而已,所以他自然也沒有猶豫。
跟劉鳳英擁抱完之后,約翰也笑著伸出了雙臂,和段啟東來了一個擁抱。
“恭喜你,段,你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巴姆也在一旁笑瞇瞇地說道,“我就是,你們兩個人的朋友,怎么會是普通人。”
“我現在真是后悔啊,沒有去賭場押一注,不然我這個時候已經盆滿缽滿了。”
劉鳳英聽了巴姆的話,驕傲地表示,“我現在已經盆滿缽滿了!”
聽她的意思估計是押了不少錢。
但是很快,一群人的進入就打破了這歡快的氣氛。
“段啟東先生,如今象棋比賽已經結束了,請您跟我們走一趟。”依舊是督察局的漢斯。
劉鳳英皺起秀眉,剛剛想說些什么,但被一旁的約翰給制止了。
有他在,就不需要老婆大人出馬了。
“漢斯,前兩天我剛剛和總督吃完飯。”
約翰面色平靜地看著漢斯,“我也知道,你們目前對于段所提出的指控,是沒有任何證據的,如果你執意要帶走段的話,那么我將視為你們督察局在跟我大使館宣戰。”
漢斯本以為如今大使親自在這里,會比劉鳳英一個人要好說話一些,
但萬萬沒想到,大使居然說得比劉鳳英更加嚴重,宣戰這個詞都用出來了。
漢斯一下子就軟了,面帶討好地對約翰說道,“不好意思,大使先生,我今兒一早也是奉了上級的命令,帶段先生回去協助調查......”
“那請你告知我你上司的名字,我親自跟他談。”約翰不肯退讓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