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足以將一棟大樓都攔腰截斷的恐怖炮擊,沈越,終于有了動作。
他僅僅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已的右手。
然后,對著那幾枚呼嘯而來的炮彈,虛虛一握。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幾枚以超音速飛行的炮彈,在距離他十米外的空中,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一頓。
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
隨后。
沈越的手腕,輕輕一翻。
那幾枚被禁錮的穿甲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劃出一道精準而冷酷的弧線,原路返回!
“不好!規(guī)避!!”
指揮車內(nèi)的參謀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轟——!”
“轟——!”
“轟——!”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坦克陣地上轟然響起。
那幾輛代表著國家威嚴的鋼鐵巨獸,被自已發(fā)射出的最強炮彈,精準無比地命中。
殉爆的火光沖天而起,沉重的炮塔被炸飛到數(shù)十米的高空,化作一團團燃燒的、扭曲的廢鐵。
場面,荒誕到了極致。
也震撼到了極致。
用你的劍,斬斷你的盾。
還有比這更具羞辱性的碾壓嗎?
整個陣地,出現(xiàn)了長達數(shù)秒的死寂。
所有戰(zhàn)士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個閑庭信步,連腳步都未曾停下分毫的身影。
一股名為“絕望”的冰冷情緒,如同瘟疫,在所有人的心底瘋狂蔓延。
他們的攻擊,甚至連觸碰到對方的資格都沒有。
炎魔固然可怕,但他們的炮火,至少能轟擊在炎魔的身上。
可面對這個“判官”。
他們引以為傲的、足以摧城拔寨的武器,更像是一堆被隨意操控的、可笑的玩具。
眾人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
就在這時,他耳邊的加密通訊器里,傳來了中樞最高層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的聲音。
“授權(quán)……‘天劍’攻擊。”
“天劍-20!授權(quán)攻擊!重復(fù),授權(quán)攻擊!”
天空之上。
四架盤旋的戰(zhàn)斗機瞬間打破了無線電靜默。
“天劍一號收到!”
“天劍二號收到!”
“目標已鎖定,導(dǎo)彈,發(fā)射!”
剎那間,八枚最新型的空空導(dǎo)彈,脫離掛架,尾部噴出長長的熾熱尾焰,從四個完全不同的角度,組成一個絕殺的立體攻擊矩陣,封死了沈越所有可能閃避的路線。
這是來自天空的審判。
是現(xiàn)代頂尖科技的一擊!
八道白色的尾跡,在蔚藍的天空中,拉出八道死亡的直線。
它們的速度突破了音障,發(fā)出的尖嘯,甚至蓋過了地面上的一切聲音。
指揮車內(nèi),屏幕上的雷達信號瘋狂閃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集合了整個夏國最頂尖科技的結(jié)晶,是懸在所有敵人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
面對這來自天空的雷霆之怒,沈越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那張純黑色的無臉面具,靜靜地“注視”著那八個急速逼近的導(dǎo)彈。
然后,他伸出了手朝著天空,虛虛一抓。
仿佛要將這片天空,都攥入掌心。
剎那間。
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之一靜。
那八枚拖著長長尾焰,足以將這片山谷夷為平地的導(dǎo)彈,在距離沈越頭頂不足百米的高空中,驟然停滯!
它們就像是被琥珀封存的蚊蟲,被一只無形而偉大的巨手,同時攥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停……停住了?”
一名飛行員看著自已面前的雷達顯示屏,發(fā)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屏幕上,八個代表著導(dǎo)彈的光點,就那么靜止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這完全違背了他所學(xué)過的,所有關(guān)于物理、關(guān)于空氣動力學(xué)的知識。
地面上,所有幸存的戰(zhàn)士,都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們看到,天空中的那個男人,雙手,緩緩地,向內(nèi)合攏。
一個“握緊”的動作。
下一秒。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的、恐怖的力量,降臨了。
高空之中,那八枚被禁錮的導(dǎo)彈,其堅固的金屬外殼,開始向內(nèi)瘋狂地凹陷!
扭曲!
壓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甚至沒有一絲火光。
極致的引力場,在導(dǎo)彈的內(nèi)部,直接爆發(fā)。
將它們內(nèi)部精密的結(jié)構(gòu)、烈性的炸藥、堅固的外殼,從分子層面開始,瘋狂地向內(nèi)擠壓、碾碎!
“滋啦……咔嚓……”
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通過空氣,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在數(shù)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八枚代表著人類頂尖殺戮科技的結(jié)晶,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捏成了八個只有拳頭大小、表面還閃爍著電火花、通體漆黑的金屬疙瘩。
沈越松開了手。
那八個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模樣的金屬疙瘩,如同被人丟棄的垃圾,無力地從高空中墜落,砸進了遠處的荒山里,濺起幾捧塵土。
緊接著。
他漠然地抬起另一只手,對著更高處的天空,虛虛一握。
高空中盤旋的四架“天劍-20”戰(zhàn)斗機編隊,駕駛艙內(nèi)瞬間發(fā)出凄厲尖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機體失控!”
“過載!過載!無法擺脫!”
四架戰(zhàn)機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同時攥住,以完全違背空氣動力學(xué)的詭異姿態(tài),不受控制地向著地面垂直栽落!
機翼折斷,機身發(fā)出痛苦的呻吟,飛行員在極限過載中,憑借著最后的意志,驚恐地按下了彈射按鈕。
“砰!砰!砰!砰!”
四朵傘花在空中綻放。
數(shù)秒之后,四架代表著夏國現(xiàn)代空軍最高戰(zhàn)力的鐵鳥,在遠處的山脈中接連撞擊大地,爆發(fā)出四團無比巨大的、如同太陽般耀眼的沖天火球!
轟隆隆的爆炸聲,延遲了幾秒才姍姍來遲,震得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萬籟俱寂。
整個戰(zhàn)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風(fēng)聲,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著天空中那個衣袍無風(fēng)自動,仿佛亙古便存在于此的身影。
一股名為“絕望”的情緒徹底籠罩了這片陣地。
輸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神祇對凡人的戲耍。
周國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通訊器,他挺直的腰背,在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佝僂了下去。
他看著天空中那個依舊在一步步逼近的身影,眼中充滿了血絲,臉上,是無盡的蒼涼與苦澀。
他們,用盡了一切。
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場荒誕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沈越的腳步,停在了七號地下工事前面十幾米的正上方。
他居高臨下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在了指揮車頂,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不是還有核武嗎?”
周國良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駭然。
只聽見那個神明般的身影,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繼續(xù)說道。
“拿出來。”
“向我發(fā)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