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哈靈頓公爵認為大局已定,準備上前徹底終結這場戰(zhàn)斗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巨大的血色龍卷,內部突然爆發(fā)出了一團極其不穩(wěn)定的、刺眼的銀色光芒!
緊接著。
“轟——!!!”
整座血色龍卷,毫無征兆地,從內部猛然爆炸開來!
狂暴的能量沖擊混合著漫天血霧,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哈靈頓公爵首當其沖,他臉色一變,立刻將身后的暗紅色血翼交叉護在身前。
即便如此,那股狂暴的沖擊力依舊將他在半空中震退了數(shù)十米。
而在爆炸的核心,煙塵與血霧彌漫,徹底遮蔽了視線。
待到能量余波稍稍平息,哈靈頓公爵放下血翼,看向爆炸的中心。
空無一物。
那頭狼人消失了。
哈靈頓公爵猩紅的眼眸猛地轉向遠方。
只見地平線的盡頭,在那片被城市燈火映照得微微發(fā)亮的天際線下,一道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銀色身影,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頭也不回地朝著城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自爆了體內殘存的所有月光之力,引爆了整個血色龍卷,用這同歸于盡般的打法,為自已創(chuàng)造出了這唯一,也是最后的逃生機會!
羅利一邊狂奔,一邊感受著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在依舊照耀的月光下,以極快的速度飛速愈合。
他回頭,遙遙看了一眼那座如同巨獸般匍匐在山巔的古堡,金色的獸瞳中,閃過一絲劫后余生的忌憚,和一股更深、更濃的恨意。
……
古堡廢墟之上。
哈靈頓公爵臉色陰沉地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夜幕中的銀色身影,并沒有立刻追擊。
他緩緩降落在地,那雙暗紅色的血翼也重新化作能量,收回體內。
“父親!”
“父親,您沒事吧?”
阿利斯泰爾和威廉忍著身上的重傷,一瘸一拐地來到哈靈頓公爵身前,臉上寫滿了急切與擔憂。
當他們看到哈靈頓公爵胸前那三道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依舊清晰可見的爪痕時,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的父親,他們心中無敵的始祖,竟然受傷了。
“父親,要追嗎?”阿利斯泰爾急切地問道。
“不用了。”
哈靈頓公爵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蘊藏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他抬起手,輕輕撫過胸前的爪痕。
“阿美利卡的核彈,才剛剛給全世界提了個醒。”
“我們如果現(xiàn)在鬧出太大的動靜,在城市里展開一場超凡者之間的追逐戰(zhàn),會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的!”
阿利斯泰爾和威廉瞬間沉默了。
他們明白了父親的顧慮。
現(xiàn)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超凡”這個詞上。任何過大的動靜,都可能引來國家機器的雷霆之擊。
哈靈頓家族雖然強大,但還沒自大到可以正面抗衡一個大國的地步。
為了一個逃走的獵物,打亂整個家族的宏大計劃,得不償失。
“可是父親,就這么讓他跑了?”威廉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甘。
“跑?”
哈靈頓公爵發(fā)出了一聲輕笑,那笑聲里,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絕對的掌控。
他攤開自已的手掌,看著掌心一道被羅利掙扎時劃出的淺淺爪痕。
“他跑不掉的。”
哈靈頓公爵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的血液,已經侵入了他身上每一道傷口。那不僅僅是武器,更是我的印記。”
“無論他跑到天涯海角,無論他躲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位置。他就像一個隨身攜帶著信號發(fā)射器的獵物,永遠也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
阿利斯泰爾和威廉聞言,臉上露出了恍然與敬畏的神色。
哈靈頓公爵輕輕撫摸著胸口那三道已經愈合,但依舊留下了淺色痕跡的爪痕,語氣中多了一絲反思的意味。
“不過,今晚的事情,也給我們提了個醒。”
“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一個覺醒了力量的超凡者,哪怕他看起來像個沒有腦子的莽夫。”
“你永遠不知道,他們藏著什么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