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耳邊響起的聲音將顧長生的思緒拉了回來,但只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看見這么大的蠱蟲,有點好奇而已?!?/p>
“那人走了?”
顧長生看著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黑衣身影,有些疑惑道。
“嗯,這些弄蠱毒的手段可能不夠,但論起保命,倒是一個賽一個的精明?!?/p>
顧長生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那山峰處:“那咱們也走吧,看看這蠱神傳承到底是個什么東西?!?/p>
紅姑輕輕點頭,將藏紅花處理放好后,兩人便再次邁開腳步朝著那隆起的山峰處掠去。
……
“呦呵?這不是白老二嗎?你這傻子還能從那里面跑出來呢?”
“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狗嘴?!?/p>
依靠著大樹靜靜調(diào)息的白老二睜開眼,看著那出聲挑釁的人,聲音冰冷道。
雖然他此刻的狀態(tài)并不好,身上帶著些許的傷勢,但若是真爆發(fā)起來,也就是站在那石梯前的丁振有點沒底,剩下的,他都有把握拿下。
那人倒也識趣,自然是知道白老二的手段,索性低笑了兩聲便不再說話。
畢竟能通過那第一關(guān)來到這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誰不是把那些人都清理干凈才出來的。
不過技不如人,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只是現(xiàn)在場中這些人都獨自的占據(jù)著一個區(qū)域,不是在沉默觀察,就是在調(diào)息養(yǎng)傷。
經(jīng)過剛才那養(yǎng)蠱一樣的過關(guān)方式,現(xiàn)在誰都不愿意當(dāng)這個出頭鳥。
畢竟,連這種陰損的招數(shù)都能想得出來,鬼知道這個石梯上會不會有其他的東西。
現(xiàn)在情況一概不知,這個時候做出頭鳥,很大的概率就是當(dāng)炮灰,非但白白丟了性命,還便宜了其他人。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場中也有人有點忍耐不住。
蠱神的傳承,誰不動心,都想搶占了先機,這時間拖得越久,心里的煎熬程度就越深。
“媽蛋,一幫子慫貨,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終于,還是有人忍不住了,直接走到那石梯前,看著那與尋常石梯并沒有什么不同的石梯,心底卻是泛起了嘀咕。
雖然嘴上說的厲害,但真走到這東西面前,還真有點沒把握。
“誒,我說,你慫了就慫了,別在那裝大瓣蒜了,過來吧,不丟人?!?/p>
“就是,非得裝那個干啥,不敢上就回來唄。”
后面看著的人都緊緊的盯著這位勇士,但看到這家伙竟然猶豫了,一時間也是有點著急。
這好不容易才有個傻子站出來給他們當(dāng)小白鼠,可不能讓他回去!
“你要是不行就讓我來,別在那站著茅坑不拉屎。”
“那可是蠱神傳承!你上不上?不上我可上了!”
周圍那嘈雜的話語回蕩在這人的耳邊,對于傳承的貪念終究是戰(zhàn)勝了畏懼的想法。
臉色一狠,牙關(guān)一咬:“都在那絮叨什么!這傳承,老子拿定了!”
說罷,一只腳便直接踏在了上面。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看著那石梯上接下來的動靜。
就連白老二都是盯著這人的背影,目光灼灼。
可下一秒,那人的身體猛地一顫,渾身竟是奇怪的痙攣起來,仿佛瞬間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四肢不協(xié)調(diào)的怪物一樣,嘴里還發(fā)出了一陣意味不明的呻吟。
這一幕,讓周圍看著的人心中都是一緊,暗自慶幸這第一個踏上去的不是自己。
“幸好讓這二傻子先上去了,不然就壞事了。”
“可不,激他兩句居然還真把他忽悠上去了?!?/p>
“不過,我還是有點沒看明白,這石梯的效果到底是……”
可很快,底下的人似乎看出了不對:“誒,這家伙是不是越走越快了?”
“臥槽!這吊人怎么跑起來了?!”
看著在石梯上健步如飛的背影,底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看著對方迅速的登上一個又一個臺階。
“不對!咱們被這小子耍了?。∵@石梯沒問題?。 ?/p>
有人猛的反應(yīng)過來,可他話還沒說完,白老二的身影已經(jīng)竄了出去,邁在第一個臺階上時,直接連跳了好幾階!
身后的眾人紛紛反應(yīng)過來,趕緊爭先恐后的朝著那石梯爬了過去。
丁振則是沉穩(wěn)的在腳下蓄力,起躍之間,便橫跨數(shù)十個臺階。
而最先爬上石梯的那人聽見動靜,回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幾道身影,哪里還不知道這些人是識破了自己的心思,趕緊恢復(fù)正常,連連在這石梯上邁動。
“你個吊人!別讓老子逮到你!”
“敢騙我們!你小子真特么陰險?。 ?/p>
“臥槽!丁振這鳥人怎么這么快?!”
“趕緊爬!他是煉體的,這方面有天然優(yōu)勢!”
一時間,這通天的石梯上盡是熙熙攘攘、罵罵咧咧的身影。
可眼看著近在眼前的背影,丁振腳下的步伐卻是突然一頓。
原本明亮的雙眼此刻竟是被一層黑色如墨般的顏色浸染!
臉上似乎是看見了某種難以置信的東西,渾身的法力開始有些散亂的激蕩。
下面的人因為距離較遠,自然看不見這一幕,可跟在他身后的白老二則是看見了這一幕,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景象如同幻燈片一般瞬間切換。
白老二愣神的看著周圍掛滿紅色綢帶的房間,又呆呆的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只有在部落中有人結(jié)親時才會穿的服飾。
抬起頭,隔著那細薄的紅紗,床邊卻正坐著一位披蓋著頭簾的嬌俏女子。
白老二有些干澀的咽了口口水,上一秒還在爭先恐后攀爬石梯的場景被他拋在腦后,有些顫抖的手和發(fā)軟的腳步有些不知所措的朝著那紅紗方向移動。
輕輕的掀開紅紗,似乎是燭光的映襯,顯得那坐在床邊的女子是那般的朦朧而神秘。
喉嚨上下滾動間,白老二走到這女子的近前。
顫抖的手緩緩伸向那頭紗,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那頭紗之下的風(fēng)景。
頭紗漸隱,那是他只有在夢中才能出現(xiàn)的場景,在這一刻,卻變成了現(xiàn)實。
白老二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紅姑,竟是感覺腦子里的理智在飛速的退化。
即便是他想要控制,可當(dāng)理想照進現(xiàn)實,他也變成了山頂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