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顧長生帶著紅姑緊趕慢趕,朝著那石梯的方向趕去。
根據之前那人所說的話,不難判斷出已經有不少人出來了。
若是被這些人搶占了先機,怕是會有些不妙,所以顧長生一路都未曾停歇,直到來到這石梯近前,才松了口氣。
可放眼看去,卻是微微一愣,本來剛開口的話就這么堵在了嘴里。
紅姑跟在顧長生身后,抬眼一看,表情也是愣住,臉色有些古怪。
只見那高聳入云的石梯之上,此刻已經有了不少攀爬的身影。
但這些身影此刻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在臺階上毫無預兆也毫無規則的扭動著他們的身體。
臉上或是驚恐、或是陶醉又或是憂傷,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其次便是他們的眼睛中被一層如墨般的物質浸染,似乎像是沉淪在了某種幻覺之中。
而唯一臉熟的白老二和那個丁振,一個在抱著空氣猛親,眼看著就要脫衣服,另一個則是跪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抽泣……
這抽象的一幕讓顧長生和紅姑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怪異。
“這石梯,到底把他們怎么了?”
“看樣子像是幻境……但幻境應該影響不到本體才對啊?!?/p>
顧長生皺了皺眉有些疑惑道。
畢竟,幻境他還是了解的,但一般幻境的效果更多是去欺騙人的眼睛和大腦,讓靈魂蒙塵,再摧毀靈魂。
可這是什么情況?
那怪異的場景讓顧長生和紅姑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并沒有第一時間踏上這條石梯。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那條石梯上的人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便如同風中殘燭一般,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
忽略走在第一位的那人,緊跟在其后的丁振可以說是這批人之中最強的。
但即便是他,一身的氣息都衰敗到了極點。
顧長生緊緊的皺著眉頭,似乎想從對方的身上看出端倪。
可現在已知的信息實在是少得可憐,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
“怎么,你還不上去試試嗎?”
顧長生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可下一秒,卻是猛的抽出身后的劍刃,狂暴的法力猶如在湖面中投下一枚巨石,瞬間掀起狂亂的波瀾!
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披著黑色衣袍的身影,肉身之力在此刻無限的爆發。
只一劍,便將這堪堪擋住他的身影給逼退!
可視線落在身后那張狐貍面具上,臉色格外的陰沉。
“放開她!”
狐貍面具聽著顧長生冰冷聲音下那隱隱已經壓不住的怒火,反而是輕聲笑著,死死的控制住一旁的紅姑。
紅姑想要掙脫,可對方的修為要比她高出一個大層次,即便是她卯足了勁,卻也撼動不了對方分毫。
臉上帶著慘白之色的朝著顧長生搖了搖頭,心中卻是閃過一陣難以抑制的酸澀。
終究是拖了他的后腿……
“顧長生,又見面了。”
“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顧長生眼底金光連連閃爍,燦若大星一般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面具男,手上的長劍在輕聲顫抖,可心中又在不斷的安撫著自己躁動的情緒。
“不能這么說?!泵婢吣幸贿吙刂浦t姑,一邊抬眼看著那通天的石梯,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
“都是為了蠱神傳承而來,只是湊巧遇到罷了?!?/p>
“你到底要干什么?!?/p>
“沒什么,就是想著,這石梯的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了?!泵婢吣锌粗欓L生:“要不煩請顧總隊幫在下探一探?”
顧長生沉默不語,看了一眼面具男,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那道黑袍身影,臉上猶豫不決。
“顧總隊,我勸你最好還是聽我的?!泵婢吣械氖蛛x紅姑的脖頸僅僅只有不到半公分:“我知道你戰力無雙,但你也很清楚,在你解決我之前,我一樣能解決她。”
紅姑目光堅定的看著顧長生,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可越是這樣,顧長生心中的思緒越亂。
幾經猶豫之下,還是深吸一口氣,將劍刃緩緩放下。
“雖然我對你們這群瘋子的人品不抱希望,但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你今天絕對走不出這蠱神秘境!”
對方雖然也是煉氣化神,但顧長生已經渡過兩劫,憑借弒帝,他絕對可以讓對方永遠留在這。
但同樣如對方所說,他保證不了紅姑的安全,只能選擇暫時穩住對方。
“放心,我與他們不同,我說的話,還是算數的。”
顧長生看了對方一眼,又給紅姑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轉過身,看著那通天的石梯,當即不再猶豫,直接便踩了上去。
紅姑見此一幕,眼神中閃過焦急。
比起她自己,顧長生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要比她重要,為了她犯險,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后果不堪設想!
可她剛掙扎一下,站在她身邊的面具男便輕聲開口道:“你最好還是不要動的好,不然他才是真的危險了?!?/p>
聞言,紅姑詫異的看向這面具男,卻只能看見一雙蘊含著復雜情緒的雙眸,有些出神的看著顧長生踏上石梯的背影。
顧長生此刻心中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在腳落在那石梯上時,便一直緊緊的關注著自身和周圍的變化。
在察覺到無事發生后,顧長生也并沒有掉以輕心。
畢竟上面那些人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走。
隨著顧長生越走越高,身影在空中漸漸變成了一個黑點,面具男便直接松開了束縛住紅姑的手。
在對方松開手的瞬間,紅姑便迅速抽身遠離,手臂上攀爬出一條蜈蚣,雙眸緊張且警惕的盯著他。
但面具男卻是不慌不忙的轉過身,看著紅姑拉開的時候,目光閃了閃道:“放心好了,至少對那小子,我說的話還是算數的?!?/p>
“你到底是誰!”
“顧長生沒跟你說嗎?”面具男倒是反問道:“很顯然,我是黃天教的人啊。”
紅姑眉頭緊皺,很顯然對這個答案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面具男卻是沒有了解釋下去的欲望,反而獨自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我這次來,一是為了推他一把,這二來呢,可是為了你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