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大大小小的亂石和日軍的炮兵陣地那是緊挨著的,當(dāng)商震摸索著閃到一塊石頭旁時,日軍的照明彈尚未打起,他的耳邊則是充斥著日軍驚慌失措的或大或小的聲音。
到了這時商震本能的就開始摸腰間的手雷,可是當(dāng)他剛把手雷攥到手里的時候,就聽到身邊有動靜,而他也只是才一轉(zhuǎn)身便和一名日軍撞了個滿懷。
當(dāng)然了,準(zhǔn)確的說法,應(yīng)當(dāng)是在這漆黑的夜里他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可這里就是日本鬼子的窩子,虎生肯定已經(jīng)往西南方向跑了,那么他所撞到的除了日軍還能有誰?
“***”,商震又怎么可能知道這名日軍和自己撞到一起時說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對方的手已經(jīng)觸到自己的身體了。
當(dāng)然了,準(zhǔn)確的說法是對方的手觸到自己的衣服了,要是自己沒穿衣服而光不出溜的那倒好了,至少那樣的話對方就分不出自己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了!
正是因為有上述的明悟,商震在感覺到對方的手已經(jīng)觸到了自己衣服的剎那,他攥著那顆手雷就向?qū)Ψ胶莺莸脑伊讼氯ィ?/p>
“***——”那名日軍在觸到商震衣服的剎那也反應(yīng)出不對了,人家當(dāng)然也會本能的大叫,可商震的手雷隨后就到了。
一顆手雷并沒有多重,可卻是鐵的,而更為關(guān)鍵的是那手雷可是攥在了商震的手中,還被商震狠狠的砸了下去!
而這一下那手雷正砸在了這名日軍的臉上,
這一下,事發(fā)突然,黑暗之中,商震也搞不清自己未曾撒手的這顆手雷是砸在了這名日軍的鼻子上還是嘴巴上,反正這一下后他的臉上便感覺到了有粘稠的液滴濺到了自己臉上。
商震更不猶豫,左手探前正掐住了這名日軍的咽喉,那顆手雷就又狠狠的砸了下去!
他可不想被日軍發(fā)現(xiàn),那么他又哪來的時間放下手雷再去摸刺刀?
第二下砸畢,第三下就又砸了下去。
這時商震便感覺到被自己掐住咽喉的這名日軍就有往下墜去的力道了。
周圍已經(jīng)有日軍喊出來了,商震就是聽不懂可他也知道,肯定是有日軍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常了。
他撒開左手任由那名日軍癱了下去,隨即也顧不得自己右手中的這顆手雷已是粘糊糊的,那種粘糊糊的感覺就象剛搗完的蒜泥!
他把手雷上的銷子拔了出來,然后就把手雷在身旁的石頭上一磕。
而也就當(dāng)他要把手雷甩出去的剎那卻猶豫了一下。
對,這回是猶豫,也象是每次要扔空爆彈時的停頓,可確實是猶豫而不是有意的停頓來刻意的制造手雷空爆。
他為什么猶豫?
那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不能把手雷扔近了!
白天在望遠(yuǎn)鏡里看這片亂石,或高或低,或大或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旁的石頭的情況,自己要是把手雷扔近了再砸到塊兩人多高的大石頭上再彈回來!
商震在這頓了一下之后終究還是加力把手雷往高往遠(yuǎn)拋了出去。
隨即他就將身子閃到了先前自己所摸到的一塊大石頭旁,右手就把自己掛在腰間的刺刀抽了出來。
四周日軍發(fā)出的動靜愈發(fā)的嘈雜,甚至還有日軍驚慌之中到底是把槍打響了。
而隨著商震丟出去的那顆手雷的炸響,在有日軍被炸傷的慘叫聲中,場面就變得愈發(fā)混亂。
這時商震就已經(jīng)往亂石之中摸去了。
現(xiàn)在他實在是后悔,自己為什么不穿日軍的服裝出來。
而他為什么沒有穿日軍服裝出來,其實也怨不得他,那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繳獲的日軍軍裝都太小,他壓根就穿不了!
剛才他倒是想扒那個被自己砸沒動靜的日軍的軍裝了的,可是他一考慮日軍的身高,那還是算了吧!那名日軍的身高大概率也不會及上自己的。
商震現(xiàn)在之所以往亂石之中鉆,那是他覺得日軍該打照明彈了。
雖然說日軍陣地這頭離青峰山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可都亂成這樣了,商震不信日軍不打照明彈。
商震現(xiàn)在之所以不往先前自己出來的那片樹林里跑,他那是怕自己跑的過程中,日軍再把照明彈打起來,那樣的話,自己留在樹林那頭的士兵很可能就暴露了。
而且,一旦日軍的照明彈升起來,正往青峰山斜對面山鞍處跑的虎生也很有可能暴露,他還惦記著給虎生打掩護(hù)呢。
那么如此一來,日軍的照明彈一起來,他唯一能藏身的地方也就是這片亂石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就現(xiàn)在的局面,那可不是說商震有多大膽的問題,而是他想活下去就必須鉆到這鬼子窩里去!
只是既然鉆進(jìn)來了那就得有與日軍再次碰撞的覺悟。
商震也只是摸索著才繞過兩塊大石頭時便感覺到了前面有日軍,但愿這些是日本鬼子的炮兵,手里沒有步槍。
商震也只能這么想了。
他為什么這么想?其實就以他的腦袋瓜子那還有用想嗎?不管敵我雙方的任何一個士兵在黑夜里遇到敵襲的情況下,都會把自己的武器對著前面。
他現(xiàn)在想活命就得往亂石里面鉆,那一下子撞到人家的刺刀上,那你說虧不虧?
只是情勢所迫想多終究是無益,商震還是往前摸去。
他怕和日軍再在黑暗之中撞到一起自然是哈著腰,可再落腳時就覺得腳下有碎石,那種就象石頭風(fēng)化之后形成的碎石。
那可不是一塊兩塊,商震靈機(jī)一動就蹲了下來,把刺刀交到左的,右手摸起那還還沒有石頭大小的碎石。
他聽著周圍的動靜,一起身就把手中的石頭甩了出去。
地上的碎石不少,到了這時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生死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就扔吧!
日軍的驚叫聲悶哼聲隨即就響了起來。
這到處黢黑的,有日軍的腦袋被砸有的聽到了碎石擊打在大石頭上發(fā)出的“當(dāng)”“當(dāng)”聲,自然是以為有中國士兵在黑暗之中把手雷甩了進(jìn)來,那么他們除了本能的臥倒或者躲到大石頭后面還能做什么?
商震也不管那個,連扔出去五六塊碎石后才又向前摸。
商震的小心思再次起到了作用,他再次踏步向前,沒走了幾步他就覺得這回腳上又踩到東西了,與之相應(yīng)的則是一名日軍的低哼聲。
雖然說周圍日軍聲音嘈雜,可這并妨礙他就聽到了就近在咫尺之處那名日軍發(fā)出的聲音。
商震往前一哈腰,右手中的刺刀就刺了下去,而這一下他便有了刺刀扎到了人體的感覺。
雖然那東西很硬,可那也只是骨頭絕不是山石,因為那名日軍已經(jīng)慘叫出聲。
商震不再猶豫,手中刺刀胡亂的便鑿擊而下!
原來卻是剛才他把碎石一頓亂扔,日軍以為是手雷便都趴了下去。
而現(xiàn)在商震所遇到這名日軍這么一趴自然就把步槍壓在了身下,剛剛商震落腳卻是正踏在了那步槍的槍管上。
那名日軍趴著可步槍卻未撒手,商震一腳踩到槍上,那支步槍自然就把那名日軍持槍的手給咯了一下,是以那名日軍才發(fā)出一聲悶哼。
商震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用刺刀刺中的身前這名日軍的要害,這時他就聽到了左后方“嗵”的一聲響,商震回頭一瞥便看到了有照明彈升起。
日軍到底是把照明彈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