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頭!”細伢子這個時候也不管命令了,他撒丫子就往下面村子里跑。
可商震卻看向了剛剛那個給細伢子報信的年輕人道:“小鬼子都跑了吧?跑多長時間了?”
“細伢子回來!日本人剛走,我看是把男的殺了女的都給搶走了。”那年輕人說道。
“多少個小鬼子?帶路去追!”商震忙道。
細伢子雖然說是參加商震連了,可他現在還是老百姓的打扮,倒是商震他們那一看就是國軍哪。
那年輕人一聽商震肯出頭當然是大喜過望,叫了聲“跟我來!”他帶著商震他們就往山下村子里跑。
“有沒有近路?能截住小鬼子不?小鬼子有多少人?”商震跟著那年輕人跑就連珠炮般的發問。
帶兵打仗的人碰到敵情終究和細伢子這樣才當兵的人那是不一樣的。
“能截住但得上山抄近路。”那年輕人忙回答。
“抄近路!”商震毫不猶豫的回答。
“細伢子回來,去救人!”那年輕人又喊道。
看來細伢子和這個村子里的人那也是很熟的。
想想也是,他們兩個村子別看是一個來小時的路程,可實際上也就是隔兩個山頭罷了。
這里是山區,村民們總是要上山采山貨啥的,哪來那么多禮法,所以細伢子認識這個村子里的人,和他的沒過門的媳婦很熟都不奇怪。
所有人就都跟著那年輕人斜穿過那正燃燒著烈火的村莊,直奔村子那頭的一塊高地去了。
“你們這離公路多遠?”商震依舊在問那個年輕人的話。
“五六里地吧。哦,對了,日本兵來了四五十吧。”那年輕人回答,到了這時他才想起商震的問題他還沒回答完呢。
“快!”商震大叫了起來,“不能讓鬼子上公路。”
說完了,商震一提速直接就把那個年輕人超了!
沖上一塊高地那自然是需要體力的,情況基本弄清了,商震可就不能拖了。
商震不知道這股日軍是哪里來的,可既然這個村子毗鄰公路,那整不好就是討伐青峰山的日軍又來了援兵了。
到這樣一個小村莊里劫掠,日軍也不可能派大隊人馬,商震那是怕公路上還有日軍大隊,那樣的的話他們還救什么人?
兵貴神速,到了這時商震又怎么可能等?
而現在這全力沖刺之下,所有人的體力可就看出差別來了。
那個年輕人和細伢子本就是生長在山區的,上山速度自然是要快些的,就是商震手下的那些兵也比不了。
可跑在最前面的卻是商震!
商震打鬼子各方面都厲害,由不得他手下的士兵不服!
高地下的水洼被濺起一片水花,商震如風般的沖了過去,然后人一頭就扎進了高地上的樹林里。
好在這片樹多是松樹,村民們又總上這里打柴,在那樹林間穿行倒沒有那些雜樹的羈絆。
當商震沖到高地另外一頭的時候,他便看到了正在山間小路上行進的日軍。
果然,能截得住!
心里有了數,商震就沒有直跑下去,反而是又打著斜往樹林灌木里鉆去。
想截住這伙日軍還想救人哪有那么容易?可是不救肯定不行!
現在又是下坡,商震跑的越發快了,當后面士兵看到他的時候,也只是他又鉆進一片小樹林后的背影。
“快!快跑!”錢豐氣喘吁吁的說。
他也是服了商震了,哪有這么打仗的,一有情況往前鉆,比他們后面所有人都快!
當士兵們跑著商震同樣的路線氣喘吁吁的趴到商震身旁的時候,商震的氣息都已經平復了,而現在他們就已經在那些日軍的前方四百來米處了。
“錢豐你帶一半人趕緊到小路那頭去,剩下的人守在這頭。
全都藏好了,以我槍聲為號,一定要把人救出來。”商震說道。
“咋救?那些女的可跑不開。”錢豐不由得問。
在這個距離,他們已經能夠看到那些被日軍擄走的大姑娘小媳婦啥的,那卻是被日軍穿著串兒的!
日軍這樣做當然是怕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四散而逃。
可同理,這也就給他們的營救制造了難度。
別管日本鬼子打贏還是打輸,那就算是打死了那一串兒人中的一個,那么那一串兒誰又能跑?
“別管,我有辦法,記住以我槍聲為號。
看到路旁邊的那片草窠子沒,我就在那里藏著,行動!
對了,再給我把盒子炮。”商震也不管士兵們的震驚直接就下令道。
有士兵直接就把自己的二十響給商震遞了過來。
商震就哈著腰借著樹木灌木人掩護直接就奔斜前方去了,那情形就好象他要一個人迎戰那些日軍似的。
誰也不知道商震要怎么能夠穩妥的把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救出來,可是出于對商震的信任,士兵們“嘩啦”一下子全部散開,按部就班的就布置了起來。
茂盛的植被,萬物生長的季節,到底是給商震提供了足夠的掩護。
不過最終他并沒有埋伏在他所說的,離路邊也就四十米遠的那片灌木里,而是躲到了稍后一些的一片亂石之中。
在這片亂石處他的視野更開闊,至于距離上又多出來了十來米,對于他這樣的神槍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商震把兩支盒子炮都頂上了火全放在身旁,就老實的趴在那里等著。
在這一刻仿佛他也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又象一個打坐入定的老僧,甚至他連日軍都沒有瞅。
商震就這么等了一會兒,原本是半瞇著的眼睛就睜開了,他右手抓起了自己常用的那支盒子炮,這時他就聽到那山間小路上傳來了日軍行進的聲音。
按理說,行軍的時候應當是安靜的。
可現在顯然不是,與其說日軍在行軍倒不如說是日本侵略者劫掠歸來。
一時之間,侵略者的腳步聲、槍支器械的碰撞聲、婦女的抽泣聲、日本鬼子的呵斥聲全都攪在了一起,甚至還傳來了雞鴨的叫聲!
商震向外偷偷瞥了一眼就又把頭縮了回來,他并不理會那些端著步槍或者刺刀上還挑著雞鴨的日軍,他的主旨在救人!
又過了一會兒,當那些個被繩子穿成一串兒的大姑娘小媳婦兒經過他正前方的時候,他突然肩抵盒子炮現出身來。
然后就是“啪”“啪”“啪”的盒子炮點射的聲音。
商震一共打了五槍,那五槍也是奇快無比,頭三槍,那些女子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卻是用子彈直接就打斷了那些女子中間連接的繩子。
日軍終究還是大意了,他們也只是用細繩子捆住了那些女人的手,盒子炮口徑的子彈完全可以將那繩子一槍打斷!
待到那些婦女反應過來時,有的被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便又給了商震開槍射擊的機會。
商震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槍打細繩上面,根本就沒理會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人已開始射擊,日軍也開始臥倒反擊。
而當商震的縮回身躲到石頭后面的時候,終是有子彈打在了他藏身的石頭上發出“當”“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