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小簸箕他們在山林之中足足呆了好幾天,在第四天中午等到他們把帶著的馬肉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才開始往前村方向去了。
在日軍撤退的過程中他們的襲擾戰已經是勝利了,商震和小簸箕也是見好就收。
給毫無準備或處于懈怠之中的日軍打伏擊,這種仗才好打。
如果日軍有了準備甚至說神經繃的緊緊的,那他們再打承擔的風險和損失可就大了。
他們這是快沒吃的了這才開始返回。
畢竟上回商震他們可是打死了日軍十來匹戰馬呢,那馬肉也全都烀熟了也全都藏在前村的一個地窖里。
那地窖口上面搪了木板又被他們堆了土,所以他們并不擔心被日軍發現。
而那地窖也足夠的深,窖深了那就象是后世天然的冰箱保鮮,就是新鮮肉墜到窖底放個十天八天的也壞不了,更何況那還是熟肉?
已經過去兩天三夜了,他們估摸討伐大洪山的日軍應當已經撤走了。
可就算是如此,商震和小簸箕依然在隊伍前面放了尖兵,只不過這回尖兵放的,怎么說呢,有點怪。
這回商震放的尖兵卻是四個女兵一個男兵。
四個女兵那是以小老七為首的,他們是本地人認路,她們現在穿的可都是老百姓的衣服,隨身攜帶的長槍都藏在了一捆干柴里。
而那捆干柴卻是又扛在了氣包子的肩頭。
對,氣包子的肩頭,氣包子就是那四女兵一男兵中的那個男兵。
氣包子當尖兵那是他自己要求的。
或許是商震開導他的那番話起了作用,誰都沒有想到他主動請纓。
商震和小簸箕也就同意了。
不過商震說,你穿著一身軍裝可不行,那四個女兵都是老百姓,你也得換一身啊!
只是這回出來商震也好小簸箕也罷,他們的人可都沒有帶便裝出來。
可那氣包子也有招,他干脆就把軍裝一脫里面還有個坎肩,那坎肩上的疙瘩扣都掉沒了,他干脆就敞著懷兒。
下面穿了個埋了咕汰的大褲衩子,如此一來,看上去那就是一個老百姓!
為了表揚氣包子的勇敢,小簸箕還特意讓士兵給了他一支盒子炮,不過那盒子炮也被掖到了那捆干柴之中。
出發之前,商震自然是跟那五個尖兵講了如何才能當好尖兵,就算萬一前方有日軍的話,因為其中有四個女的,想來以日軍的揍性也不大可能開槍反而會進行擄掠,反而給那五個尖兵增加了生還的可能。
五個尖兵化妝成了百姓在前面走,眾人就在后面跟著。
由于這次行軍相對輕松,商震和小簸箕就走在最后面說著話。
“帶著這幫老兵油子可真費勁,要是咱們那幫人在就好了。”小簸箕不無感慨。
“唉。”聽小簸箕這么說商震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我的兵也沒強多少,這不把他們練出來我也沒法回去啊。”
人比人氣死人,那就別說小簸箕手下的老兵油子了,就是商震其實也對自己的新兵不是很滿意。
可是他卻又明白,用什么樣的兵并不是自己說的算的,而是有什么樣的兵那就得用什么樣的兵。
別看自己手下的新兵還缺乏些戰斗經驗,可商震知道如果把這些兵放到別的軍隊里,那也能算得上是老兵了,沒辦法,時下大多數國軍就是這種素質
可再怎么說,自己的兵那也是抗日的,商震當然希望自己能把這些兵帶出來,也就是練成打仗的本事,然后他就可以回山東和媳婦在一起了。
至于說能不能把新兵連帶回去還得再說,這事并不是他自己所能決定的。
冷小稚給他的信中說是她受了傷,不過已經恢復過來了,一切都好,盼著他早日回來。
自始至終商震都不知道,冷小稚有了身孕,可是由于受了傷最終那個孩子也沒有保住。
想起媳婦冷小稚,商震心中一熱,雖然他還在走著,可是卻已經走了神。
小簸箕看商震的那副樣子,便知道商震那是有心事,他也估摸商震是想媳婦了,就也沒再說話。
而他自己卻心不在焉的看著那無窮無盡的綠樹,心思卻也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商震他們這么一走就是兩個多小時,好在絕大多數的時間里他們都是在樹林中行進,那樹蔭蔽日倒也不是很熱。
“離咱們村兒還有四里來地了,大家打起精神起來。”當尖兵們走出成片樹林的時候眼見面已經是很大一片開闊地了,小老七張羅道。
說這話的時候,由于天氣熱又是長途行軍,小老七的臉都漲紅了。
那氣包子聽小老七說話不由得掃了小老七一眼。
只是他也只是才掃了那么一眼就慌忙把眼神避開了去,自己扛著那捆柴大步向前走去了。
他是如此的慌張,就好象看了什么不該看的似的,或者正應了那句話“女人是老虎”吧!
人就是這樣,人一多了那就千奇百怪,誰又能想到在這些老兵油子當中還有氣包子這樣的呢?
小老七讓這幾個打點起精神來當然是有道理的。
所謂女人注重細節,頭一回當尖兵的女兵們在執行這尖兵的使命的時候自然是盡心盡力的。
她們并不知道,商震也不可能跟她們說,其實商震是不認為這里還會有日軍的。
日軍就是日軍,擅長大部隊行動,試想,討伐沒占到便宜,那大部隊都走了又怎么可能會剩下少許日軍呢?
人家是強勢的一方,人家沒必要!
小老七雖然讓大家注意觀察,可說實話別說是她們幾個了,就是換成老兵們當尖兵也看不出什么來。
入眼都是綠色,到處都是樹木灌木蒿草,誰又能看出什么來呢?
小老七他們繼續向前,她們并不知道就在她們走出樹林的時候,在遠處的樹叢中有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已是指向了她們,并且隨著她們在移動。
不過那槍聲并未響起,終究是因為她們都是老百姓,至少在持槍之人看來,開槍打她們沒有任何意義。
小老七他們往前走了二百多米后再回頭看時,眼見后面的大隊并沒有跟上來,小老七就說道:“大家坐下歇會兒。”
說完了她就率先坐到了一叢灌木的下面。
灌木雖矮卻也過了腰,她這一坐下正好可以把身體躲到陰影里。
她之所以會坐下倒不是說她偷懶,而是因為在出發前商震就跟他們說了,不要離大隊太近也不要太遠。
太近了尖兵就沒意義了,太遠了你們真碰到啥情況的時候后面大隊可能就會救援不及。
四個女兵都坐到了灌木的陰影下。
而本是走在最前面的扛著干柴的氣包子也挑了叢灌木坐了下來。
這片灌木不小,氣包子好象是真是那個知道“女人是老虎”的小和尚,不能說他坐下來的地方離小老七他們有多遠,可是十多米總是有的。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后面的大隊士兵出現了,他們當然也看到了正躲在灌木下避太陽的小老七他們。
有士兵回頭瞅了一眼,眼見著商震和小簸箕依然在后面,到底是低聲叨咕了一句:“這狗日的倒是好命!”
這個士兵沒有明說,可是聽者自懂,他這是說氣包子命好,竟然有四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小媳婦陪著。
只是這個士兵并不知道,此時在遠處有步槍的槍口已經指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