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步槍給我用會兒。”當商震走出樹林的時候,商震對前面的那個士兵說道。
那個士兵是小簸箕的手下,可是小簸箕的手下和商震自己的手下又能有什么區別,他忙把手中的三八式步槍遞給了商震。
“子彈滿的?你繳獲的?”商震接過步槍問道。
“報告長官,是!”那士兵停住腳步一立正大聲回答。
他本來還是想給商震敬禮了的,卻被商震笑著伸手制止了:“在戰場上不要敬禮。”
那士兵嘿嘿了一聲沒再說話,轉回身去摸自己的盒子炮了。
眼見著到開闊地了,商震朝士兵要一支步槍那也只是他的戰斗習慣罷了。
地形開闊了,遠處已經不在盒子炮射程之內了,那他手中終究是要有一支步槍,這樣他才會覺得心里踏實。
象他這樣的,一個經常偷襲日軍甚至說朝日軍打冷槍的人,那多多少少是不習慣走在明面上,那就象一個總是在黑夜里行刺的刺客,當他走陽光里的時候會習慣給自己戴上一頂帽子一般。
商震并不知道他潛意識里的這么一個行為卻是又讓他躲過了一劫。
隊伍依舊在前行,由于是走到了開闊地上,商震習慣性的看了看周圍的地形。
這真的也只是一種習慣,
可也就在他們走到距離前面那片灌木叢還有一百多米,也看到小老七、氣包子他們已經從灌木叢下開始往起爬時,突然槍聲就響了!
在那槍聲中前面的尖兵未見如何,可是后面正在行進的隊伍中當時就有幾個士兵幾乎同時中槍倒在了地上!
什么是老兵?身體反應比意識來的都快!呼啦一下子后面眾人就趴了一地,而隨后才是商震和小簸箕的喊聲:“有鬼子!”
可不是有鬼子嗎?雖然商震他們看不到日本鬼子在哪里,可是那幾個中槍的士兵可就在里躺著呢,除了個士兵是胸部中槍還在動之外,其余幾個卻全都是頭部中彈,已是救無可救了,而這其中就包括商震剛剛借步槍的那個士兵。
隔著四五百米,槍槍都打腦袋,那可不就是日軍嗎?
眼見日軍槍法奇準,士兵們中間當時就有慌的了,有四個士兵從地上爬起來就跑。
那一共就是四個士兵,可是四個士兵卻又跑出了兩個方向來,兩個士兵向前,兩個士兵向后。
向后的那兩個一見前方,他們也沒有搞清哪個前方有日軍,反是習慣性的扭身就逃。
向前的那兩個腦瓜子倒是比往后跑的那兩個靈光些,他們現在距離后面樹林的距離卻是比前面那片灌木要遠一些的,那當然是往前跑鉆到灌木叢里最安全!
只是不管是腦瓜子笨的還是腦瓜子靈光的,他們注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往后跑的,商震也好小簸箕也罷,那下令撤退了嗎?你見死人了掉頭就跑那就是逃兵,小簸箕掏槍把逃兵給崩了那就是執行軍紀。
往前跑的那兩個倒是沒毛病,往前跑那總是挺著等死強。
可是他真的不應當這么動,他現在離前面的那片灌木叢還有近百米呢,就算躲在暗處的日軍會被那灌木叢遮擋住部份射界,那你也得跑幾十米那灌木叢才能把你遮擋住吧?
所以這四個士兵才這么一跑,遠處的槍聲接著就響起來了,槍響處,這四個士兵也同樣中槍摔倒在地。
“全躲到低洼的地方,沒地方躲就趴下,誰也別開槍!”商震喊了起來。
商震又不是神仙,雖然說他趴下躲槍那是最快的,可他也沒功夫去管那三個士兵。
日軍槍響的時候他正走神想著自己媳婦呢,是槍響臥倒他才意識到出敵情了。
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兵出了敵情第一反應是什么?臥倒那是必須的,那個不能算。
所以第一反應是什么?是意識到有槍法極準的日軍在沖自己這些人打冷槍,那是怎么躲往哪躲?商震也只是用眼睛一掃便看到最近的低洼的地方在哪,哪里有些零星的蒿子或者灌木啥的。
他當然看到了那三個士兵的反應,可是他也絕不會下令說你們不許動!
那要是現在他們所有人趴的地方都在日軍的射界里都能被日軍用槍打到,他不能讓自己這些人都趴在這里等死不是?
從遠處的日軍向他們打響了第一槍,到那三個士兵被日軍打倒,說起來復雜,于商震來講也只是片刻功夫的事。
而也就是在這片刻功夫里,商震就已經看到了就在離他們隊伍二十多米的地方還是有一片稍微低洼一點的地方的。
遠方只是有樹地勢并不高,和這里差不多,商震認為日軍要么是趴著的要么是把步槍架在樹枝上的,總之不會是藏在樹上的。
道理很簡單,除非那種特別粗的樹,否則的話,人在樹上射擊那樹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兒晃的。
不用特別晃只要稍微有那么點兒晃,日本鬼子又怎么可能在幾百米外把子彈打進中國士兵的腦袋?
商震剛喊完,小簸箕也叫了起來:“小鬼子在右前方!”
現在那幾個陣亡的士兵就在地上躺著呢,那中槍部位都在頭部右側,那敵人肯定就在右前方啊。
同樣是在日軍開槍射擊的這片刻功夫里,商震在觀察地形,小簸箕卻已經在觀察日軍在哪個方向了。
商震一聽小簸箕這么說,他把身體一挪直接就把槍架在了剛剛陣亡的那個士兵的身上。
商震心里說了聲抱歉,就把步槍指向了右前方的樹林。
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日軍是在哪里?
這種打冷槍的事,商震干的多了,人躲在樹林里如果藏的好能露出來的也只能是一支步槍和略微仰起的上半身罷了。
就這個距離除非用望遠鏡慢慢的找,就是遠視眼都不好使。
可商震知道,想要讓士兵們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地方那自己就必須得做那個出頭鳥。
日本鬼子槍打了自己這個出頭鳥才會暫時是忽略別的人。
所以商震毫不猶豫的就向右面的樹林打了一槍。
打完這一槍他縮身回來往地上一躺重新拉推槍栓之際,小簸箕也和幾個士兵開始往右前方射擊了,其余的人連滾帶爬的都往剛剛商震所說的有點低洼的地方去了。
“打完一槍你們躺下!”商震叫著,重又起身向著右前方的樹林“啪”的又是一槍然后又縮了回來。
商震連打了四槍,而也就在他的再次把步槍架在前面那個士兵的尸體上再次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右胸一震,一股大力傳來,他撒手扔槍就向后倒去!
“大哥!”小簸箕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