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圣女殿內卻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連月光都顯得格外溫柔。
趙煌看著懷中少女眼中燃燒的火焰,那不再是往日溫順依賴的眸光,而是破繭成蝶般的決絕與鋒芒。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若千鈞,是承諾,亦是底氣。
葉心夏輕輕閉上眼,將臉頰重新貼回他胸口,聆聽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趙煌哥哥,”她忽然開口,聲音悶在他衣襟間,卻異常清晰,“殿母也有問題,對嗎?因為我總覺得很奇怪——殿母帕米詩和大賢者梅若拉,似乎并不是一伙人……”
趙煌沉吟片刻,隨后點了點頭:“殿母是將你當作接班人來培養的?!?/p>
“接班人?接任殿母嗎?”心夏詫異地問道。
“殿母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黑教廷的白衣教皇。她想讓你當上白衣神女,更想讓你成為黑教廷的教皇。這樣一來,一件白衣便象征了兩個身份?!壁w煌將真相和盤托出。
心夏渾身猛地一顫,眼神驟然空洞。
她原以為自己身為文泰之女、體內沉睡帕特農神魂,已是命運給予的最大震撼。卻沒想到,在世人眼中最圣潔、最純凈的殿母帕米詩,竟會是罪惡滔天的黑教廷教皇。
一樁樁,一件件,交織成一張龐大而黑暗的網。而葉心夏,正是網中心那枚早已被標記的獵物。
真相殘酷而沉重。她攥緊了趙煌的衣角——原來,從她出生那一刻起,或者說,從她是文泰女兒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就已將她推向這個既定的位置。
“所以……因為我體內沉睡的神魂,她們都把我當作棋子?”葉心夏抬起頭問道。
趙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葉心夏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她忽然湊近,柔軟的唇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下,一觸即分,卻帶著燎原的決心。
“趙煌哥哥,你知道嗎?”她輕聲說,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小時候,我以為最大的不幸是雙腿無法行走,是獨自待在教堂的孤獨。后來遇見你,遇見莫凡哥哥,我以為自己得到了救贖??涩F在我才明白……我的‘不幸’,或許正是我的‘使命’?!?/p>
“還有那些躲在陰影里,以為可以隨意擺布我命運的人……”她頓了頓,聲音愈發堅定,如同淬火的鋼鐵,“我要走下去。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撥亂反正。我要坐在那個位置上,看看這神廟的光,究竟該照向何處。”
這一刻,趙煌仿佛看見她周身有朦朧的圣潔光暈一閃而逝——并非源于魔法,而是來自靈魂深處某種被喚醒的、高貴而強大的本質。
他不再多言,只是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用行動告訴她:無論前路如何,他都在。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趙煌問。
葉心夏依偎著他,大腦飛速運轉。屬于她的聰慧與冷靜,在壓力之下徹底迸發。
“她們既然想讓我‘順理成章’地回歸,并在合適的時機引發黑暗圣裁,那么近期反而不會直接對我下手,更可能是監視、誘導,或是制造一些‘意外’,讓我在眾人面前顯現出‘被黑暗侵蝕’的跡象?!?/p>
不得不說心夏看起來甜甜的,但是腦子是真好用!
心夏確實在原著的劇情里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扣上撒朗的帽子。
“我需要先穩固在圣女殿的地位,爭取更多支持。殿母態度曖昧,但未必完全倒向伊之紗。幾位圣騎士長中,也有公正之輩?!彼壑虚W爍著思慮的光,“同時,我必須更快成長,掌握更強的力量,尤其是……熟悉并掌控我體內的神魂之力。趙煌哥哥,你能幫我嗎?”
心夏至今嘗試多次,神魂的力量始終沒有回應。她相信趙煌一定有辦法。
“你現在的修為還不夠,所以神魂無法調用?!壁w煌輕撫著她的后背,耐心解釋。
帕特農神魂除了那著名的復活神術外,最強大的能力便是“圣魂賜?!?。
神女可以將神魂之力賜予十二位金耀騎士,使他們獲得堪比禁咒的恐怖力量。
但想要真正激活神魂,條件極為苛刻:
首先,神女自身需經過多次“神之禮贊”,以強化體魄與靈魂;其次,修為必須達到超階。
得益于殿母帕米詩多次降下的神之禮贊,加上趙煌不斷提供給心夏的星河之脈與其他資源,她的體質與靈魂強度已勉強達標。
然而她的修為仍停留在高階,這便形成了一種尷尬局面——她雖獲得了神魂認可,卻無法真正調用其力量。
“原來是這樣……”葉心夏低聲呢喃,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失落。
“沒事,這個星海天脈你拿去。”趙煌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盒。盒身溫潤流光,隱隱有星辰紋路流轉。
打開之后,一道璀璨的銀河虛影在盒內緩緩盤旋,濃郁到幾乎凝為液態的魔能氣息,瞬間充盈了整個房間。
葉心夏睜大了眼睛。這即便是帕特農神廟寶庫中也極為罕見的頂級星海天脈,足以讓高階法師突破壁壘,踏入超階領域。
“趙煌哥哥,這太珍貴了……”
“給你用,就不算浪費?!壁w煌將玉盒放入她手心,輕輕握緊她的手指,“掌控神魂需要超階修為作為基石。心夏,你天賦本就出眾,加上之前的積累,借助它一舉突破,正是水到渠成?!?/p>
葉心夏望著手中仿佛承載一片星海的玉盒,再抬頭看向趙煌堅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絲彷徨,終于徹底消散。
突然,一陣急促刺耳的鈴聲響起。王鋒眉頭一皺,立刻接通了電話。
“主人!出事了!“葉嫦的聲音急促地傳來,“異裁院的人來了!霸下先行攔住了他們,不過他們卻一點沒有撤退的打算,他們說是來抓捕罹難者?!?/p>
趙煌的眼中瞬間寒光畢露。
罹難者?秦羽兒早已完美掌控了自己的力量,絕無失控的可能。
所以說,指的是趙煌自己?
但是要是來抓自己的話怎么可能去飛鳥市,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帕特農神廟進行神印禮贊。
這應該就是在抓趙煌的把柄!
“等我,我馬上到!”趙煌說完之后便掛斷了電話,隨后一件黑色的鎧袍便出現在了趙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