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路?我……我不知道啊!”白淺茫然搖頭。
“不,你知道,只是需要一種特殊的方法,來確定而已。”林白拳頭擊打在掌心,突然興奮了起來。
排除所有錯誤答案,剩下那個,就是正確答案!
唯一麻煩點的是,白家現在已經集體出動。
一部分人可能在搜尋失蹤的新娘子:二少奶奶。
但肯定也有一部分人,是沖著自已來的。
那位孫管家很不簡單,堪比六級高手,自已壞了他的好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自已如果到處亂跑,很容易被抓住。
另外伴隨著夜色越來越深,林白也能明顯感覺到,整個白家,似乎在變得愈發恐怖。
在百年前的那個夜晚,在夜最深的時候,白家,一定發生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不管了,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了!”林白背起白淺,正要沖出柴房。
他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干嘛急著走啊,這還有兩個人呢,看不見嗎兄臺?”一個略帶尖細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林白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先是臉色變得難看,但只在零點幾秒后,他突然熱情起來。
轉過身。
就見漆黑的草垛子中,立著兩個男人。
一個穿著和自已類似的小廝衣服,另一個衣著稍顯華貴,但也看得出是下人,應該是比小廝大一個級別的大仆。
兩人上半身是完好的,下半身卻藏在草垛里,好像見不得人。
它們的臉白得跟紙一樣,抓著林白,不肯松手,臉上帶著一種像是討好,卻又異常陰險的賠笑。
“兄臺,幫幫忙,我們被困在這里了,帶我們出去,好不好?”
“是啊,這白家太可惡了!公然草菅人命,設立私牢,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咳,一定離白家遠遠的。”大仆打扮的男人,豪言壯語說到一半,還是改了口。
“帶你們出去?”林白表情有些奇怪。
他一只手伸在背后,捂住了白淺的眼睛,不至于讓她叫出聲來,引發更恐怖的事情。
“對,沒錯,我們找不到路了,你不需要做別的,只要帶著我們一起走,帶我們逃出白家就行了。”
聽到兩人的話。
林白暗地里冷笑了一聲。
它們根本不是找不到路,才出不去,而是需要找一個替死鬼替代自已,被關在這里。
剛才兩人的議論聲中,好像就在爭執,誰用女人替代,誰用男人替代自已。
替死鬼找的替身一定要越像自已越好。
兩人都不想用白淺當替身。
不過林白沒有揭穿它們,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善意戰勝了,唯唯諾諾的道:“好……好吧,我也跟白家有仇,人多力量大,咱們一起逃出去!”
見林白這副愣頭青的樣子。
兩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時外面好像有一隊護院走過,他們又連忙用手捂住嘴。
“太好了兄臺,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不過……”林白又猶豫起來。
“有什么話請直說!”大仆打扮的男人豪爽道。
“我……我好像聽過,柴房里關著的,都是犯了錯的下人,你們跟著我出去了,該不會被護院們抓走吧?”
這話讓兩只鬼臉色一變。
它們何止是犯了錯的下人。
分明都是犯錯后,被活生生打死的下人,很多護院看到他們,一定能認出來!
“要不這樣吧,你們化妝成我的樣子,我再化妝成你們的樣子,這樣就算被看到,也沒事,我跑得快,我可以引開護院。”林白心腸好得有些過分了。
放在現代世界,恐怕早就會被懷疑成是騙子了。
可這個時代,民風的確有幾分淳樸,又或者變成鬼之后,思維會變得渾噩。
兩只鬼聞言,臉上的喜色幾乎快掩飾不住。
“可是……有這么好化妝嗎?”小廝鬼開口。
林白拍拍它肩膀,神秘一笑,從衣服中取出了一張紅紙,這張紙鮮艷的程度,有些夸張,根本不像是世界上任何一種顏料,可以染出來的。
他之前已經學過怎么用紅紙了。
很快林白把紅紙裁剪成幾塊,一塊覆蓋在一只鬼身上,嘴里學著之前的大丫鬟念念有詞起來,又用一根木頭片子上下裁切。
等紅紙揭下,那只小廝鬼已經和林白有七成相似了。
在黑暗下,很難分辨誰是誰。
緊接著林白故技重施。
很快他成了大仆的樣子。
林白當然也可以不化妝成兩人的任何一個,但他想了想,在今晚的情形下,化成鬼,恐怕要比人要好逃脫得多。
很快兩人兩鬼就出發了。
白淺全程被蒙在鼓里,她始終聽話的閉著眼,趴在林白背上一動不動。
“待會兒要是我走的路,讓你覺得心悸,心慌,胸口發悶,你就用力捏我肩膀。”
聽到林白的吩咐,白淺重重點頭,呼出去的氣蹭到林白耳朵,有些酥麻。
沒過多久,兩人兩鬼已經從白府西側,走到了北側,去了北門一趟,但沒有成功出去,而是折返了回來。
因為白淺做出了預警。
這個過程中,林白發現,跟著的兩只鬼,愈發不對勁了。
原本這種替死鬼,只要跟在活人身后,吸食陽氣,活人體力就會變弱。
然后在它們蠱惑下,不斷的走路,想要逃離,最后被活生生累死在路上,就成了它們的替死鬼。
可林白體力太好了。
有時候走得有點累了,他就立馬跟兩個小廝鬼勾肩搭背,喘息加重,像是從它們身上吸到了什么東西。
隨后他很快又變得生龍活虎,精力充沛了。
兩只鬼越走越覺得奇怪。
它們這次跟著的活人,不僅沒有變虛弱,反而自已越走越虛,腳步都有點抬不動了。
它們當然也不傻。
兩鬼數次交頭接耳,偷偷走在后面,說著鬼話交談。
它們從后面望向林白的眼神,愈發陰森嚇人。
好幾次都刻意加速走上來,慘白的手在林白身后比劃,似乎在找一個最致命的位置。
而林白倒是很有耐心。
他似乎也已經發現了異常,可卻獨自忍受隊友的背叛,甚至沒有揭穿它們。
林白還挺喜歡這兩只鬼的,走累了能吸一口,無聊了還能跟自已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