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你想去哪兒?”
“故事就要開始了,在場的都是主角,誰也不許跑!”廖晴的嘶吼傳遍了整條走廊。
它被林白逼到了絕境,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漆黑一片的樓層中,突然亮起了燈光。
冷白色的光閃爍了兩下,又很快熄滅。
奇怪的是,燈亮起來時,這層樓居然比完全漆黑的時候,看上去還要更加陰暗。
李一湘站在距離林白二人,大半個走廊遠的地方。
她僵在原地,想了很久,突然明白為什么有燈的時候,反而覺得這層樓更恐怖了。
因為剛才燈光亮起時。
兩旁原本的宿舍門,分明變成了醫院的科室門!
那是廖晴曾給她講述過的,一個怪談中的場景。
此刻詭異的出現在了現實中。
“不許走!不許走!不許走!”
李一湘突然渾身一顫。
她聽到自已身后的一扇門后,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它們全部在重復廖晴的話,阻止自已離開。
明明自已距離樓梯口只有兩三米遠。
可她此刻卻升不起繼續朝前邁步的勇氣。
因為越來越多的門后,傳來了聲音,它們全都在阻止自已離開,自已一旦邁步,或許就會發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回去,快回去!你是今晚的主角之一,你不能走!”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嘈雜的聲音,突然全部消失。
李一湘捂住腦袋,蹲在原地,表情反而更驚恐了。
因為走廊里又亮起了燈光。
昏黃幽暗的鎢絲燈,搖搖欲墜的光線,窗外刮起了狂風,急速呼嘯的聲音宛如被用力撕開的膠帶。
兩旁的宿舍門變成了各式各樣的老舊木門。
這里似乎又變成了一棟城郊的危樓。
李一湘回憶不起,這具體是廖晴講過的,哪一個怪談的場景,但大致明白了現在在發生什么。
她曾講述過的所有怪談情景,都被搬了出來。
似乎都是為了,締造一個,廖晴所能講述出來,最恐怖的故事。
“不行,這樣的故事中,沒有一個活人可以活下來,我不能呆在這里,我一定要跑出去!”
想到這里,李一湘拼了命起身,想要沖向不遠處的樓梯口。
可她剛站起來,就感覺背后有很多死人的手拉住了自已,這些手涼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一個個不同的聲音在自已耳邊響起。
“回去,回去,回去……”
……
當李一湘滿臉絕望,不得不走回走廊深處,來到林白和廖晴面前時。
她看到了比不斷變幻的樓層,還要詭異的一幕。
林白兩只手撐住墻壁。
廖晴被他牢牢鎖在面前。
廖晴正在張口講述一個很恐怖的故事,那個故事和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
而林白仿佛絲毫沒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反而頻頻點頭,認真傾聽,時不時還會露出一個鼓勵式的微笑。
“……來到這層被封禁宿舍樓的兩人并不知道,他們中的一個在爬樓時就已經摔死了,在場的三個人中,其實只剩下了唯一一個活人!”
廖晴陰測測開口,已經圖窮匕見了。
而林白還一臉不知所謂的點著頭:“嗯,很好,不錯,然后呢?”
“接下來到了故事中最有趣的部分,你想知道那兩個深夜進入廢棄宿舍樓的人,分別叫什么名字嗎?”廖晴笑著道。
一次次燈光的閃爍中,兩旁宿舍門,造型變得亂七八糟,像是由很多場景拼合而成。
這些門里逸散出一陣陣冰涼的鬼炁。
門后傳來了指甲抓撓,和一個個不同人的聲音。
廖晴的靈異似乎完全融入了周圍,那些聲音正在小聲復述著,她剛才講過的故事,企圖將其變為現實。
林白這一次沒有急著當捧哏。
而是扭頭看了一眼李一湘,又轉頭,仔細打量了幾眼面前的廖晴。
從周圍的變化來看。
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雖然鬼炁程度,只是接近頂級煞鬼,可要是放在外面,她的能力,或許已經不弱于真正的頂級煞鬼了。
其實從一開始見到廖晴。
林白就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因為上等煞鬼,不該這么容易就撞見。
即便是在這么危險的滇大,在這個最特殊的日子中,從今晚入夜到現在。
他也只遇到兩只頂級煞鬼,一只上等煞鬼而已。
而這三只最強的鬼中。
丁晨的經歷,毫無疑問是足夠慘痛的。
他是痛苦和怨恨孕育出的怪物,還疑似和噩夢深處某個東西有關聯,才走到了這一步。
王老太也不一般,跟那口所有人心底的惡之井有關系。
那位背了林白一路的陳教授,則特別一些。
他本身是沒有這么強烈的怨念的。
是一只只墜入惡井的鬼物,在它身上形成了集合體,才勉強擁有了接近頂級煞鬼的實力。
也是因此,它腦子不太好使,被林白趴在背上,硬生生吸了一路的鬼炁。
可廖晴。
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能達到接近頂級煞鬼的地步,靈異還這么強大,就非常違和了。
她的死亡經歷,在基金會資料上,能夠找到。
雖然名字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忌憚那個特殊的活人,做出了一些改寫。
但從對方經歷上而言。
林白覺得,她完全沒有成為煞鬼的資格,連變成兇鬼、厲鬼都難。
然而她卻擁有了如今這么強大的怨念。
這是為什么?
這是憑什么?
林白想到這里,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從未見過對方。
但已經從紅執事、李一湘口中,多次聽聞。
那個特殊的女生。
她的身邊,發生了一起又一起慘案,滇大如今危險的局面,可以說,一大半都和她脫不了干系。
“是因為那個特殊的活人嗎?”
“如果李一湘說的東西,以及基金會的資料沒有錯的話,她甚至根本沒有主動,去締造這些悲劇,僅僅是因為她在這里,痛苦和絕望就開始蔓延了。”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林白其實想到了一個類似的人。
王槐。
老王本質上不壞,他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哪怕是那些曾經霸凌、欺負過他的高年級學生。
然而他身邊很多人,卻又因他而死。
并且死后都化作了極其恐怖的靈異。
這似乎就是閻王命應該經歷的一切。
而現在的滇大之中,有一個類似的活人,并且她很可能就在這一層樓,某個宿舍中。
這讓林白,都下意識有點束手束腳,不太敢肆無忌憚的發揮了。
王槐身邊的鬼,依舊是他如今所見,所有鬼里最恐怖的。
如果對方真的和王槐擁有一樣的命運。
那自已接近這個人。
未必是一件好事。
畢竟自已好歹和老王有點情分,和這個女生,卻是素不相識。
就算有李一湘這層關系。
可李一湘跟對方,也并不算很熟。
況且就算是她的熟人,曾經那個污蔑高銘教授的女生,不也陷入了一場悲劇?
“呵呵,故事已經開始了,你現在卻害怕了?”廖晴見對方一直不說話,產生了一些誤會。
她臉上表情愈發陰森了,竟然主動抓住了林白的手腕,不想讓他逃走。
“可是現在才后悔的話,已經太晚了啊!”
“你我都是今晚這場故事的主角,只不過活人只能有一個,那他會是誰呢?誰會是故事中唯一的幸存者呢?”
殊不知,林白只是在考慮,殺死她之后,是要繼續前往李一湘宿舍,找到那個特殊的活人。
還是不按基金會的計劃來。
自已也退走,坐觀其變算了。
畢竟一只陰祟,他身上現在的底牌湊一湊,還是硬剛一下的。
可要是一個王槐那種級別的怪物。
他們身邊死去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會成為陰祟。
原本怨念不強的死者,只要和他沾上邊,就會莫名其妙成為上等煞鬼。
那林白還真有點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