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嗯,就是第二天!
朱瞻基開始了他的點卯打卡上班的日子。
不像后世的打工人,作為皇太孫,朱瞻基還是有幸享受了一回在國家部級部門擁有一間獨立辦公室的待遇。
不算大,房子也就一丈寬一點,不過該有的配置還是不少的。
因為沒有特定的職務,因此朱瞻基其實也還算自由,不過畢竟也是來學習的,雖然沒有讓朱瞻基直接上手處理各種政務,但是夏原吉也會將處理好的政務全部送到他這里來一趟。
而朱瞻基需要做的也不多,只要把這些政務閱讀一遍,然后在寫下自己的想法就成,這對他來說到也不難,畢竟作為皇太孫,朱瞻基可以說是從小就被自家爺爺安排了相關的人員,教授各種經史子集,對于處理政務這種事情,雖不能說是手拿把掐,但也能算是個合格,而且還是偏上的那種。
只不過唯一讓他有些無奈的就是,這些政務屬實的有些多,看完一堆,又是一堆的,如果不是這些東西都是夏原吉親自處理過一遍,再送過來的,他都有理由懷疑這老登故意在搞事情了。
也難怪歷史上那位,要搞個內書堂,還要教小內使讀書,就這樣的任務量,還只是一個戶部的工作量,這要是擴大到六部,再加上其他的各個部門的政務,不把各朝各代的皇帝給卷死,想要處理完,那是想也別想的事情。
“還是爺爺會玩,自己去當征北大將軍了,然后直接把政務全部甩給了老爹。”朱瞻基再次看完一份政務,心里不禁對自己爺爺一陣感慨,同時他也有些心動。
他現在還只是處理一個戶部的事情,以后要真等到他坐上皇位了,那些政務累積下來,怕不是就算他不想重蹈歷史上的覆轍,都不得不被動的去干了。
畢竟這么多政務,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時間?
但是,如果,他可以提前把自家那位大明戰……咳咳,兩個,嗯,兩個兒子都給生出來,然后仔細算一下,自家爺爺有他在,想必也不會重蹈歷史的覆轍,直接病死在第五次北伐的歸途上了,也不用經歷那么多戰陣,不說長的,再活個差不多十幾年肯定是可以。
而他爹身體情況比較麻煩些,但是最近他也在小黑洞里摸了不少醫書以及鍛煉身體的東西,這幾日他爹的身體情況,也確實有些好轉了。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自家老爹那點小愛好了,這方面他有時候也有些無奈。
不過不管怎么算,如果當真可以把自家那兩個提前生出來,到時候說不定他也有機會學學自家爺爺了。
政務什么的,直接就交給兒子就成,他只管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就好。
“嗯,看來回去后,得先和小吳努努力了!”朱瞻基心里默默下定決心,然后一咬牙,繼續開始處理起眼前的政務!
兒子什么的,畢竟還在計劃里,但是眼前的政務卻是擺在面前的。
等到下午時間,朱瞻基已經開始有些瞪起死魚眼了的時候。
剛處理完一批政務,這時房門就再次被推開了,朱瞻基原本還以為又是來送政務的人,正想讓人把政務放下,只不過一抬頭才發現居然是夏原吉。
夏原吉手里抱著一沓政務,看著朱瞻基笑了一下,問道:“太孫殿下在此處待的可還適應?”
適應?
朱瞻基聞言心里直翻白眼。
這些政務一堆接著一堆的,根本就沒有休息時間,能有不適應的嗎?都已經適應到麻木了好吧?
心里雖然無語,但是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看向夏原吉手里的政務問道:“這是接下來要看的嗎?”
“嗯!”夏原吉聞言點了下頭,道:“殿下,這些是剛剛兵部和工部送來的政件,都是些事關此次北伐的事情,像是甲胄兵器的準備,以及物資的調動,包括此次北伐的一些戰前安排,都算是比較重要的部分。”
說著話夏原吉就把手里的政務全部放在了朱瞻基面前的桌子上。
朱瞻基點了下頭,沒理這老登,繼續看著政務,只是看了一會兒,卻發現夏原吉并沒有離開,頓時有些疑惑,不禁問道:“夏老頭,你還有事兒?”
聽到朱瞻基還在叫自己夏老頭,夏原吉也不生氣,笑呵呵就道:“確實有點事兒,不過不急,殿下可以先看這些政務,看完了臣再和殿下相商。”
“有什么話現在就直說吧。”朱瞻基翻了翻眼皮,聽到這老登的話就很無語,什么叫等到他看完了再說?
合著就是還想讓他加班是吧?
就眼前的這些政務看完了,早就到放衙的時間!
到時候再說,這不是加班是什么?
夏原吉聞言,想了想,也就點了下頭,道:“是這樣,殿下,之前您說的那個曬鹽之法,我已經讓人去嘗試了,只不過臣昨晚想了一夜,如果曬鹽之法有效,那么必然會使的食鹽產量大增,所以屆時也肯定會產生更多的鹽引,原本按照慣例,即將北伐,這些鹽引也會留下,然后以此為由,使那些商人將糧食運送去北方,然后換取鹽引。”
“只不過,臣在思考了殿下于商城中采取的會員制度后,卻并不打算再直接發放鹽引,而是想要建立一個以食鹽為本的會員制度,只對會員出售鹽引,只是這其中還有許多關竅并沒有想的明白,故此才想來問問殿下。”
“你想在鹽引制度里面加個會員制度?”朱瞻基聽到夏原吉的話,下意識的愣了愣,但是隨即又反應過來,搖了搖頭道:“不對,你這個不應該叫會員制度了,而是叫加盟費!”
說完,他目光就有些古怪的盯著夏原吉。
果然,他就說這老登精明的有些過分了。
他那會員制度,也只不過剛剛弄出來沒多久,別人還在驚訝這里面收了多少會員費,這老登就已經想到要舉一反三了。
也就是這老頭見識有限,不然的話,朱瞻基都覺得他可能在金融上都還不一定能玩過這老登。
“加盟費?”夏原吉一臉疑惑,忍不住問道:“敢問殿下,這加盟費如何解釋?”
“加盟費簡單的來說,就是想要參與某種生意要繳納的費用,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弄的好。”朱瞻基搖搖頭道:“鹽引本來就可以算是一種加盟費了,你再增添一筆,戶部確實會增加不少收入,但是也會增加鹽商們的成本和風險,如此一來的話,鹽商成本增加,鹽價也必然上漲,到時候搞不好就會出事。”
夏原吉點頭,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只不過依舊還是有些不甘心,或者說是眼饞,眼饞朱瞻基在商城的會員制度弄到的銀子罷了。
這要是用食鹽這么弄一次,戶部估計立馬就能過個肥年了。
只不過也就是像朱瞻基所說的,要是真的導致鹽價上漲了,他到時候怕也討不了什么好。
見夏原吉不說話了,朱瞻基知道這老登應該是放棄了搞什么加盟費的事情,就笑瞇瞇的看了一眼夏原吉,然后道:“不過,夏老頭,加盟費的事情不能做,我倒是有個生意,或許和戶部可以合作一下!”
“那不知殿下想要做個什么樣的生意?”夏原吉還在想加盟費的事情,聽到朱瞻基的話,下意識就問了一句。
“很簡單,你不是要賣鹽引嗎?”朱瞻基笑笑,道:“你把這些鹽引交給我,你要銀子也好,還是糧食也行,我可以按照你們戶部的價格基礎上再加一成如何?”
“加一成購買鹽引?”夏原吉怔了一下,不得不說,他第一時間確實有些心動的,只是心動過后,他又有些謹慎起來。
眼前的這位太孫殿下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殿下,怎么可能會在鹽引價格的基礎上再加一成?
要是如此的話,這位殿下拿什么去賺錢?
難不成還真就是想給戶部送錢?
這種事情他倒是在夢里想過。
不過既然是夢里想的事情,現實里自然就不可能了,所以夏原吉聽見朱瞻基的話,不僅沒有立即同意下來,反而是毫不猶豫得就搖頭道:“殿下既然說了,增加鹽引的價格就是增加鹽商的成本,此事臣自然是不能同意的,不過臣倒是覺得可以換個方法,不如殿下繼續與戶部合作一次如何?不過這次戶部得占九成!”
“夏老頭,你年輕的時候我覺得一定長得很好看,不然你現在也不會想的這么美了!”
朱瞻基直接就翻了個白眼,不過他也知道想忽悠眼前的這個老登有些難度,想了想,他還是伸出三個手指頭道:“三成,最低得三成,不過如此的話,以后戶部的鹽引都必須交給我的商會來運作才行。”
“三成……”夏原吉微微沉凝,沒有在意朱瞻基的諷刺,想了想道:“殿下可否先講一講殿下的辦法?”
事關鹽引的三成利,夏原吉雖然知道眼前的這位太孫殿下很會賺錢,但是也容不得他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