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云宗山門前,林大山滿臉怒容,孤身一人悍然闖入。
“喲呵,這不是林大山嘛,你今兒來這兒干啥?今兒可并非上供之日。”守山門的飛云宗弟子滿臉戲謔地調侃道。
平日里,林大山總會四處搜羅些錢財,到了月底便來孝敬他們,故而他們都認得林大山。
“幾位道長,我在田間勞作時,尋到個稀罕寶貝,特意趕來,想孝敬彭翔彭長老。”這是林大山每次前來時,慣用的一套說辭。
“既然是找大長老的,那便進去吧。”守門弟子毫無懷疑,大手一揮放他入內。
踏入飛云宗后,林大山目不斜視,徑直朝著飛云宗長老堂奔去。
一進入大堂,便瞧見數位長老正優哉游哉地品茶,他頓時怒不可遏,厲聲斥責道:“你們為何要迫害我兒林陌?”
“我當是誰這般大膽,敢在此處咆哮,原來是你這老家伙啊。”一名長老滿臉不屑地說道。
“彭翔,我今日是為我兒來討回公道的!”林大山雙眼圓睜,目眥欲裂。
“你當初親口所言,我兒天賦上佳,跟著你,你定會全力栽培。為此,我多次送禮給你,可你為何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
“這老家伙還在做白日夢呢,你當真以為你兒子是個什么了不起的好苗子?”彭翔滿臉輕蔑,根本沒將林陌放在眼里。
說著,只見他緩緩抬起手腕,一團黑霧在掌心翻涌,冷笑道:“瞧見了吧,這便是我故意植入那小子體內的氣息,你看著不眼熟嗎?他不過是我們用來污染浩渺仙門的一枚棋子罷了。”言罷,彭翔得意地大笑起來。
林大山聽聞此言,心中怒火更盛。
曾幾何時,林陌可是他的驕傲,亦是黑市村的驕傲,可如今在這幫混蛋眼中,竟只是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
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燒,林大山猛地舉起拳頭,欲與這群惡徒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年邁之人,又怎能是彭翔等人的對手?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周圍陡然亮起一道刺目光芒,布置在四周的陣法瞬間發動,將他牢牢困于其中。
其余長老見狀,紛紛發出一陣陰森詭異的笑聲。
“這老家伙真是不自量力,就乖乖在我們的地牢里待著吧。”
“順便再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已經派人去圍剿浩渺仙門了,哈哈哈……”
伴隨著他們的笑聲遠去,林大山只覺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裹挾著,一路向下墜落,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這是一處地牢,陰暗潮濕。
在地牢中,林大山看到眾多修士,他們面容扭曲,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發出痛苦不堪的呻吟。
在這些修士之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村子以及附近村子的村民,許多之前失蹤村民的身影赫然在列。
“這是哪里?”林大山驚恐地環顧四周,此時他才猛然意識到,這里或許就是彭翔所說的那種污染之地,上仙恐怕有危險了。
浩渺仙門內,秦淵正呆坐在祠堂之中,總感覺自己好似遺漏了某些關鍵線索。
陡然間,秦淵像是想到了什么,沉聲道:“赤冠,隨我去刑獄司。”
赤冠渾身一激靈,面露懼色道:“老祖,去那兒干啥呀?那地方陰森森的,怪嚇人的。”
一想到刑獄司的環境,赤冠便心有余悸。
但既然是秦淵的命令,他也不敢違抗。
二人來到刑獄司后,秦淵再度以靈體狀態現身于此。
只見那三宗的弟子個個萎靡不振,毫無生氣。
御靈宗與炎神宗的弟子情況還好,只是略顯虛弱,并無大礙。
然而,飛云宗的弟子卻截然不同。
他們體內靈力極度匱乏,身上已然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黑色靈氣。
“這……這是與林陌一樣的墮靈之氣?”赤冠身為修煉火焰的妖獸,本就不情愿來到此地,此刻見到墮靈之氣,更是嚇得抬腿便欲逃跑。
“你若敢跑,我待會兒回去就燉了你這只雞。”秦淵不用回頭,便知赤冠心中所想。
此時,三宗弟子皆處于昏迷狀態。
秦淵來到一名飛云宗弟子的牢門前,周身靈力洶涌澎湃,瞬間發動吐焰神通,熊熊烈火瞬間將這名弟子籠罩,灼燒著他的神識。
“說!你們飛云宗的這墮靈之氣究竟從何而來?背后是否有人操控此事?”秦淵的喝問在這名弟子的腦海中炸響。
在烈火的灼燒下,這名弟子瞬間蘇醒。
他不過是個煉器期的小修士,根本無法抵擋秦淵的三昧真火。
在三昧真火的折磨下,他終于承受不住,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并不知曉全部,只聽聞有個……有個叫暗域使者的人,與宗門高層關系密切。”
秦淵聞言,心中一沉。
這突如其來的墮靈之氣,果然與暗域有關。
暗域的勢力已然滲透得如此之深了嗎?
“能探查他的記憶嗎?”秦淵沉聲問道。
“小妖可以嘗試一番。”赤冠走上前來,發動自身特有的火焰。
只見他周身泛起一層紅色光芒,將那飛云宗弟子籠罩其中。
隨著光芒閃爍,火焰之中,一段記憶緩緩浮現。
只見在黑暗之中,一個黑袍人靜靜地站在角落里,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至極的墮靈氣息。
同時,此人面前站著三宗之人,不知他們正在交談些什么。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神情,但從他們張狂的動作便能看出,他們絕非正常人。
異類!墮靈!
秦淵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上一世,不知有多少人慘死在他們手中,又有多少人被他們同化,淪為墮靈。
往昔的種種悲慘景象歷歷在目,沒想到,過去這么久,這些異類依舊未被徹底清除。
就在秦淵陷入沉思之際,仙門的護宗大陣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震動,一道道光暈在虛空中瘋狂擴散,顯然有人正在全力攻擊護宗大陣。
與此同時,負責監測的弟子匆忙趕來稟報:“赤冠大人,大事不好!發現多股筑基期的氣息正快速逼近,還有……”
話還未說完,便瞧見一旁靈體化現身的秦淵,稍一遲疑,便立刻知曉眼前之人是誰,急忙行禮道:“參見老祖!”
“還有何事?”秦淵問道。
“回稟老祖,弟子懷疑,其中或許隱藏著金丹期的強者。”這名弟子快速回答道。
【觸發任務,擊退三宗。】
系統任務也在此時出現。
這下麻煩大了,三宗的人來得如此之快。
“這護宗大陣跟龜殼似的,也太硬了!”外面一名負責破壞護宗大陣的弟子忍不住抱怨道。
他已經全力攻擊了好幾次,可這大陣竟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此時,一名身著飛云宗服飾的金丹期強者走出隊伍,看著眼前的護宗大陣,不禁點頭贊道:“此陣精妙絕倫,用在此處,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炎神宗的隊伍中,同樣走出一名金丹期強者,提議道:“不如我們三人聯手,一同破了此陣。”
“甚好!”御靈宗一方的金丹期強者也邁步而出,表示贊同。
秦淵閉目凝神感應,的確察覺到有金丹期強者的氣息。
系統,消耗 2絲香火,兌換兩件黃級法寶,玄黃盾。
其中一件,秦淵直接丟給赤冠,說道:“你身為雞妖,我不知道你能否使用法寶,這玄黃盾,你先拿著防身。”
“能,太能了,多謝老祖!”赤冠哪敢說自己不會使用法寶,急忙接過。
“去聚靈小院,找蘇璃。”此刻時間緊迫,秦淵可沒工夫與他多言。
聚靈小院內,蘇璃正在照料林陌,突然心生感應,抬眼望去,只見靈體狀態散發著光芒的秦淵帶著赤冠來到了院中。
“老祖,護宗大陣好像遭到攻擊了。”蘇璃說道。
秦淵又將一件玄黃盾丟給蘇璃,囑咐道:“飛云宗、炎神宗、御靈宗,三宗聯合來襲,你務必保護好自己。”
病床上的林陌也聽到了秦淵的話,雖然他也想做些什么,但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沒臉開口。
“還能戰斗嗎?”秦淵看向林陌問道。
“可以!”林陌歷經此番挫折,早已沒了先前的孤傲與自負。
秦淵再次消耗 1絲香火,兌換出黃級法寶青鋒劍,隨后直接將青鋒劍丟給林陌,說道:“是加入飛云宗,與我為敵,還是隨我們一同守護浩渺仙門,由你自己決斷。”
言罷,秦淵也不等林陌回答,便轉身朝著護宗大陣的方向疾行而去。
赤冠在一旁面露擔憂之色,忍不住說道:“老祖,不是小妖我多嘴,只是這小子,小妖我越看越覺得不順眼,您就這么放心把武器交給他,就不怕他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嗎?”
秦淵消耗 1絲 5000點香火,兌換出 300件凡級法寶鐵劍。
剎那間,三百把鐵劍憑空出現在赤冠面前。
“嚇死小妖了,老祖,這些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赤冠被這突然出現的三百把鐵劍嚇了一跳。
若是一兩件、兩三件地取出來,他還能理解,可一下子出現這么多,他實在想不明白。
“這你無需多問。你現在有兩件事要辦,其一,讓門內弟子來此處取劍,三宗來犯,必定帶了不少人手,這些鐵劍好歹能讓弟子們有個防身武器;其二,回去保護蘇璃,倘若那林陌有任何不軌之舉,就地將他格殺。”
說到此處,秦淵眼神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氣。
雖然自己給了林陌機會,但他若是真的不知感恩,妄圖背叛,那就絕不能留下后患。
安排妥當這一切后,秦淵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宗門大陣的方向飛速掠去。
“還得是老祖,夠陰險!”
赤冠小聲嘀咕一句便急忙去安排人分發武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