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花的真名叫梅傲雪,她說自己踏入到梅家莊的第一步,腦袋里就一直報著警,她當時按下了這個鈴聲。
然后很快的,她就被關在了一家村民的屋子里,當晚一個渾身臭哄哄、滿口都是黑牙壞牙的男人對她實施了侵犯。
再后來,騙她來的那位姑娘看著她的眼神里滿是心虛,隨即用著哀求的眼神對著拐賣的人說:“救救你,不要把我的祼照發出去”。
那一刻,她突然絕望極了,心里的念頭是: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這樣沉下去。
于是,她呆在關著自己的屋子里,開始回溯這短短的24歲的人生。
梅傲雪,出生于醫學世家,爺爺是首都某三甲中醫院的院長,爸爸任職于省內的三甲人民醫院,也是院內最年輕的外科副主任醫師。
在升主任醫師的關鍵時期,被一名曾經救治過的病人舉報“收紅包”,調查過程中發現涉及醫院內部關系爭斗,最終調查清楚后還了他清白,卻動搖到了他行醫的初衷。
此事后,他在家人的強烈反對下,主動從醫院離了職,進入了醫療器材行業從事相關的商業經營。
因為此事,他也跟自己的父親離了心。但又因為事業忙碌,他不得不將女兒交給老人家幫忙照顧。
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的梅傲雪最喜歡聞的就是爺爺身上的藥材香,而在家族歷史的熏陶下讓她產生了濃烈的家國歸屬感,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爺爺那樣的人,同時超越爺爺,誓將中西醫進行結合創新,從而將中醫推向世界范圍內的舞臺。
她的規劃是畢業后先從事兩年的中醫工作,再國外留學西醫方面的研究生,然后再回國從事外科醫生。
等累積夠行醫經驗,自己便可以就中西醫方面的產業鏈深入開荒拓展。
當他父親知道她的想法后,認為女兒背叛了自己,他不希望女兒跟醫生扯上任何的關系,而更希望女兒直接報企業管理。
最后,梅傲雪在爺爺的支持下上了醫學院,只是她的父親再也沒有跟女兒說過一句話。
那時,梅傲雪同樣的覺得自己又有做錯什么了?
畢業后,父親主動向他求和,然后要求她到自己的企業內工作。她再一次拒絕了父親,沒有依靠家里的任何關系,進入了一個縣的中醫院。
她靠在那個屋子的角落,晚上又驚又冷的瑟瑟發抖,心里在想著“落到這樣的地步,如果我爸知道了,他會說‘不聽老人言’嗎?”
那個騙她來的女孩,是她看診了近一年的患者。而那個村,她之前也在送醫療下鄉時去過,還幫前來問診的男性們開了一些調理身體的中藥。
那個女孩身體調理好后,有次她還帶了自己的奶奶過來看病。梅傲雪瞧過后,發現是很重的婦科病,她開了一些調理的中藥,還告訴女孩需要復診。
到了復診的時間,那個女孩告訴她說“我奶奶病得很厲害,床都下不了”,讓她上門幫忙瞧瞧。
她欣然前往,再之后就走不了。
經過一整夜的思考,她心下突然有了主意,便既來之則安之了。
她知道自己是美麗的,畢竟歷來她不是校花就是院花。
經過多項評估,她很快選中了村長作為自己的幫手。
他是最大的罪魁禍手,但只要利用好了仍然可以辦一些好事,這是她跟父親相處時,父親經常會提及到的企業經營之道。
同時,她也在等一個機會,等送醫下鄉活動,但此后的兩年間再也沒有外人來到這個村子。
在她快要徹底絕望的時候,生機就那樣悄然而至。
說到這里,她深深望著我的眼睛,又忍不住的抱住我:“郝箏姐,從你們出現的那一刻,我就嗅到了同類的味道,這種感覺多讓人溫暖和安心呀”。
她又瞥了一眼那邊在補眠的林浩彬,喃喃的說:“這兩年在謝家村,我看見了男人最丑惡的樣子。但林浩彬,他的存在告訴我,依然有男人會是另外一副樣子”。
“我曾經有想過不結婚,所以那些貞潔的規條約束不到我。但戀愛、結婚仍是有可能性,這方面我會去讓心來做決定。而男人、體驗加諸在我身上的苦難,必不會成為我午夜的夢魘”。
她的話是那么的震耳欲聾,又是那么的讓身為女性的我受到鼓舞和啟發。
同時我也是心疼的,成熟和智慧有時意味著更多的痛苦。
我和梅傲雪的相處只有短短的一周,她沒有說再見,我卻也不知何時才會再見了。
只到后來,我收到了一張來自異國的自由女神像的明信片。
生活逐漸回歸于平淡,在這種日復一日的平淡里我和林浩彬也終于出了院。
我的傷口比較深,我已經做好了身上留一個超難看超明顯大疤的心理準備。
但林浩彬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一位醫生,在用了他開的藥后林浩彬臉上、身上的疤痕基本看不見了。
這小子之后在我面前晃蕩,又展現著一貫的活蹦亂跳和得瑟樣:“小箏箏,你看我是不是恢復了之前百分百的美貌”。
我一副要吐的表情,又嫌棄又敷衍又應和的笑笑:“是,你最美,美得像一朵花似的”。
“那是。”他果然不知難為情不何物。
我用了那位神醫開的藥后,腹部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我已經很滿意了,林浩彬卻很心疼。
他嘴里還一直嘀咕著“我再找找關系看看,也再打聽一下更好的祛疤方案”。
就這樣,我們的關系越發的親近起來。
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心理學方面的書,上面有提到愛情里的“吊橋效應”,那我愛他是真的嗎?還是因為共患難之下愛的幻象?
但他實在有太多可以愛的點了。長得帥、身材好、有趣、有錢、有能力、善良、可愛......,我這個年紀的女生但凡能遇見其中的一個都是中了彩票吧。
有一天,我對他說:“我感覺你跟我一個朋友有一點點的相似之處”。
他坐在我旁邊,拉著我的手說:“改天介紹我們認識吧”。
我說:“好,她叫小徊”。
隨著我們重新進入到工作崗位,關于李小花的收尾工作也繼續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