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下一刻,我猛得睜開了眼睛,快速望向四周,周圍熟悉的一切讓我晃動的心驟然歸了位。
但夢里的一切卻是那么歷歷在目了,回到現(xiàn)實(shí)我仍舊是揪心的痛。
我沉浸在這樣的痛里難以自拔,卻又瞥見林浩彬正坐在我旁邊,整個人顯得頹然和疲憊極了。
“林浩彬,老崔也是你好多年的同事了,我好像只顧自己難受。但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難受”。我靠近他,卻是抱了抱他。
他聽我這么一說,眼里似有淚花,而后又回抱了我。
所以,在老崔這件事上,我和林浩彬是同樣的心情了。
那一刻,我好像沒有那么難受了。
我們就這樣相擁著,像是要到天荒地老,但我知道我們終會分開,也許在某一天,也許在下一刻。
想到會分開,我又記起剛才夢里那殘忍至極的畫面,陡然間怕得索索發(fā)抖,我有些無意識的說出來:“其實(shí)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
他又摟緊了我,如發(fā)誓般回應(yīng):“那我就永遠(yuǎn)保護(hù)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沒有熟悉的嬉笑,只有認(rèn)真與深情,會讓人忍不住的沉溺了。
于是,我主動的吻了上去。
而對方感受到我的熱情和熾熱,自然是再也無法控制,于是我便被湮滅在無盡的情欲里。
我在沉淪的前一刻,心里想得是:“老崔當(dāng)時了無牽掛,抱得是必死的決定。而我現(xiàn)在牽掛這么多,又如何無畏了”。
第二天醒來,看著躺在身邊的林浩彬,我的眼神里全是眷念。我用手一下一下的劃拉著他的胸膛,他過了許久才醒了過來,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吻了吻它們。
接下來的一兩天,林浩彬請了假陪我。我們倆不是一起分工協(xié)作做飯,就是在家里睡大覺,這日子過得也有點(diǎn)不知何年何月又何日了。
很快到了上班的時候,我們繼續(xù)毒品案的偵查,最終毒品源頭直指云城那邊。
這個案子的后續(xù)要移交給云城緝毒大隊(duì),所以我們手頭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了。
我向單位申請了休長假,打算回老家去看望父母。
臨行前,我把我家狗托付給了尤隊(duì)。
畢竟,老廖還剛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家里也有太多人分她的時間和精力了,我就不好再添一份苦差事給她。
而尤隊(duì)就不同了,他孩子也大了,再有幾年也退休了,我想有只狗陪著他挺好的。
當(dāng)我拜托尤隊(duì)時,他整個人顯得有些焦躁,下意識的想要去抽屜里去找東西,翻了半天沒翻到。
“尤隊(duì),不抽煙是對的”。尤隊(duì)之前查出來肺有問題,戒煙也有段時間了。我輕聲道。
他停下了找煙的動作,整個人卻有些無措,最后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你決定了?”
“是,我想去看看老趙還有老崔同志他們走過的路,雖然兇險,但去踏踏吧。”我沒有太多情緒的回著。
他拍了拍我肩膀,卻是不再說什么。
“以后,也順便幫我去看徐志彬吧”。我想了想,還是想找點(diǎn)話。
我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其實(shí),我們也可以不用去看的,我們要相信他和老丁同志在那邊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聽我說了這話,一向陽剛的尤隊(duì)眼圈紅紅的。
這次換我拍了拍他肩膀,勸道:“你都那么大年紀(jì)了,經(jīng)歷了那么多溝呀坎呀的。唉,人這一生,活著可不一定比死容易。以后退休了,一定要盡情的享受呀,不開心就的全部忘掉吧”。
“老崔留給我的房子,還是給崔果哈?!蔽覄傁胱屗部粗薰麄円恍?,后面想想還是放過尤隊(duì)吧。
我一副交待遺言的模樣,絮絮叨叨了好久。
可不是嘛,不知道以后什么時候再見了。畢竟往后再有這樣語重心長對領(lǐng)導(dǎo)說話的機(jī)會,可是不一定有了。
今天我一定要體驗(yàn)個夠了。
當(dāng)沉重粘膩到有些扛不住了,我趕緊換了一個想法,頓時心情輕松了許多。
于是,我接下來繼續(xù)拍著尤隊(duì)的肩膀,像個老頭、老太太那樣交代著。
直到尤隊(duì)反應(yīng)過來,給了我好幾個爆粟。
他下手也太狠了,我到洗手間時,才發(fā)現(xiàn)額頭都紅起來了。
然后我又跑到林浩彬那里求安慰,他忙前忙后的給我找藥油擦。
我繼續(xù)的得寸進(jìn)尺,活像個奴隸主,拼命的使喚著他給我做這做那。
想著尤隊(duì),然后再看看林浩彬,莫名的開始感動著,畢竟我是一個被人愛著的幸福人呀。
林浩彬見我眼眶里有淚,還以為我被尤隊(duì)彈額頭疼的,他心疼不已,氣憤的說要去找尤隊(duì)理論理論,問他“怎么下手這么狠”。
然后,我拉住了他,直說是沙子進(jìn)了眼里。
下一刻,他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好吧,我承認(rèn),確實(shí)是個爛借口。
我忍不住的開始笑了起來,見我笑林浩彬也跟著笑了,然后我心情居然出奇的輕松起來。
現(xiàn)在哼著小曲在家里整理著東西,期間經(jīng)歷著艱難的斷舍離。
這些衣服、手辦、飾品,以及一些小物件,有些是別人送的,有些是自己買的,但它們都藏著一段關(guān)于人和物的故事。
想著我要跟它們分離,我心里說不出的難過。
最后懷著心在滴血的心情,把它們分成了幾類:那些首飾、包包之類的寄給老廖,手辦、毛絨玩具以及一些小物件送到福利院,其它的該送的送,能捐的捐了,該丟的丟了。
直到最后,終于只是一個行李箱的私人物品。
看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一陣輕松,卻又一陣悵然。
花了幾天,我?guī)瓦@些物品找到了新主人,也見了一些相見的人。
而此刻,樓下傳來汽車的喇叭聲,林浩彬非要陪我一起回家,說要見見我父母。
于是,我拉起箱子,一往無前的離開了這個住了快10年的房子,在關(guān)上房門那一刻心里輕聲說著:“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