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區(qū)長拉過李主任,當著所有人面交代:
“這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你是干部,保護英雄是你的責任。”
“誰要敢泄密,害了小李同志,你就等著挨處分!”
李主任忙不迭點頭,腰都彎成蝦米了。
李勝瞄了一眼范金有。
范金有低頭盯著鞋尖,腿都在打顫,生怕李勝回頭就把他拉清單。
沒過多久,李勝送區(qū)長到大院門口。
走到一半,賈張氏和賈東旭突然沖出來,擋在路中間。
“您是領導吧?!”
“您是來查李勝的吧?!”
“我們娘倆冤死了啊!我要舉報他!”
區(qū)長一懵,腳都停住了。
轉(zhuǎn)頭看李勝,又盯著賈張氏,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這可是剛立了二等功的英雄!
你一老太太跑來喊舉報?!
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我這區(qū)長當?shù)锰p松了?
范金有在旁看得直想笑——這不是活靶子嗎?自己送上門找死?
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兒子打獵摔傷的事,添油加醋講了八遍。
人越聚越多,圍成一圈,就差搬板凳嗑瓜子了。
區(qū)長臉色陰得能滴出水,扭頭瞪李主任。
李主任直接開罵:“賈張氏!你腦子進水了?!”
“你兒子打獵摔了,關李勝屁事?!”
“你家有傷,就能亂扣帽子?!”
“人家是立了大功的!是英雄!你當他是你家仇人?!”
“你哭你喊你鬧,我能理解,但你不能睜眼說瞎話誣陷同志!”
賈張氏徹底愣了,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圍觀群眾也傻了——咦?不是來抓人的?
李勝……沒犯事?
區(qū)長冷著臉,對李主任說:“這事你處理。”
“我還有急事,先走。”
說完,他又笑瞇瞇轉(zhuǎn)身,拍了拍李勝的肩:
“小李,好樣的!咱以后還得見面!”
大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臉都像被扇了耳光——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能塞進倆饅頭。
啥情況?剛才那個要被審查的人……是英雄?
這劇本,誰寫的?所有人都懵了。
大領導怎么對李勝畢恭畢敬的?
這劇情,誰都沒看懂。
接下來更炸裂的來了——
區(qū)長剛說完話,居然伸出手,主動跟李勝握了個手!
就在全場呆若木雞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軟糯糯的嗓音:
“范金有?你咋在這兒呢?”
眾人的腦袋齊刷刷一轉(zhuǎn)——
一個穿狐毛圍巾、旗袍外頭罩棉襖的女人,裊裊婷婷走進來。
空氣都凝固了。
這誰啊?
太他媽勾人了!
眉眼含情,身材壓得住旗袍,氣場還自帶貴氣,連秦淮茹在她面前都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是陳雪茹。
范金有眼珠子差點掉地上:“你咋來了?”
陳雪茹抬眼,一臉冷淡:“管得著嗎?”
范金有:……行,你牛。
區(qū)長瞅了她一眼,二話不說轉(zhuǎn)身走人。
李主任樂呵呵問:“雪茹,你咋來了?”
陳雪茹嘴角一彎:“來送衣服。”
李勝一愣——我靠?她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這女人真是魔怔了,三九天穿旗袍,褲衩都懶得換一條,衣服永遠就那一套。
“你咋知道我在這兒?”他忍不住問。
李主任轉(zhuǎn)頭看他,笑得像鄰家大叔:“你認識她?”
李勝點頭。
陳雪茹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高高舉起來:“李勝在我那訂了三套衣服,我親自送來。”
李主任拍腿笑:“真巧!我們剛跟他聊完事兒。”
“你們慢聊,我們先撤了。”
說完,他順手朝賈張氏一指:“別鬧了啊,李勝是好同志,懂不懂?”
話落,人影兒沒了。
賈張氏像被施了定身法,張著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我滴個乖乖……這哪是來興師問罪?分明是來獻殷勤啊!
范金有心里酸得冒泡,想插嘴又不敢。
看陳雪茹直接拎包奔李勝去,他像被人捅了心窩子,悶得喘不過氣。
陳雪茹也驚了——原來他們也是沖李勝來的?
她笑瞇瞇把袋子塞給李勝:“三套夾襖,兩件厚棉外套,你試試合不合身。”
李勝傻眼:“姐……你咋做這么多?”
“天冷,換著穿不凍屁股。”她理直氣壯,“再說了,多做點,不值幾個錢。”
李勝:“那……我給你錢?”
陳雪茹臉一沉:“大老遠跑來,連口熱茶都不管?”
院子里的男人全瞪直了眼。
這美人兒,居然對李勝這么溫柔?有說有笑的!
那些光棍漢咬牙切齒:
“我日,李勝是祖墳冒青煙了?!”
“剛送走大官,又來個仙女?”
李勝撓撓頭:“行吧,跟我去后院,那兒有地兒坐。”
陳雪茹一路挨著他走,眼睛像粘他身上似的。
李勝被看得發(fā)毛:“你老瞅我干啥?”
她笑得像偷了雞的狐貍:“我明白了——你就是范金有嘴里那個獵人,對吧?”
眼神亮得能點燃雪地。
李勝搖頭:“真不是我。”
“不信。”她偏頭,笑意更深,“我見過獵人,眼神跟別人不一樣。”
“你就是。”
李勝嘆氣:“信不信由你。”
她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放心,我不說出去。”
“我舉報過特務,全家平安。你真當他們多可怕?”
李勝無奈笑:“姐,別套我話了,真不是我。”
“嘁,沒勁。”她翻了個白眼。
院門口的人全看呆了。
特別是許大茂,口水差點滴到鞋面上。
許伍德一把揪他后頸:“少動歪心思!這女人穿得比干部家屬還講究,咱惹不起!”
許大茂眼珠子轉(zhuǎn)都不轉(zhuǎn):“……哦。”
許伍德又扇他一巴掌:“聽沒聽見?!”
許大茂這才回神:“聽見了爹!”
張雪梅在屋里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您是……?”
陳雪茹笑盈盈上前:“阿姨,我是小勝的姐姐,陳雪茹。”
“您真好看,看著比我還年輕,氣度這叫一個不一般。”
張雪梅臉紅了:“你這孩子,瞎說啥呢,我就是個洗衣服帶娃的。”
陳雪茹挽住她胳膊:“您要是普通人,我早喊您一聲姐姐了。可您這氣質(zhì),叫姐姐怕冒犯,還是喊阿姨實在。”
張雪梅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喲,你嘴可真甜!”
李勝在一旁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