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林淑敏輕笑點頭:“徐叔,您太見外了。”
李勝忍不住夸:“師母,這手藝絕了!光是聞著,我肚子就咕咕叫了。”
師母樂了:“那就使勁兒吃,別剩!”
飯桌上,林淑敏一直埋頭扒飯,筷子動得輕,話更少。師母和徐成時不時搭句話,往她倆碗里夾菜,生怕她倆餓著。
吃完飯,林淑敏擦了擦嘴,站起來笑著說:“徐叔,嬸兒,我先回去了。”
她一笑,兩邊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牙齒白得像剛剝的蒜瓣,眼睛亮得像星子。
徐成立馬接話:“行,我讓衛(wèi)軍送你。”
林淑敏轉身走的時候,目光輕輕一掃,正好撞上李勝的眼睛。
李勝沒多想,點了下頭。
她走了。
徐成一巴掌拍在李勝肩上,臉都氣歪了:“你這木頭樁子!平時那套鬼機靈呢?姑娘要走,你連句‘我送你’都不會說?”
“你是不是覺得,人家小姑娘得主動找你搭話才叫體面?你可真是……”他嘖嘖搖頭,“沒見過你這么愣的。”
李勝摸了摸后腦勺,一聲不吭。
師母看不下去了:“你這當師父的,咋能這么說孩子?”
“十六歲的小伙子,見著漂亮姑娘,哪能不緊張?你當年第一次見我,說話都能把舌頭捋直了。”
徐成一僵:“你提那破事兒干嘛!那會兒不一樣!”
李勝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師母……你們是想讓我跟淑敏……那個?”
徐成差點被口水嗆住:“喲,你這傻小子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非得我把你臉摁飯桌上你才明白?”
師母柔聲接話:“她是真好。她爸跟你師父一樣,打過仗、扛過槍;她媽是大學老師,知書達理。我跟你師父看著她從小丫頭長成大姑娘,打心眼里喜歡。”
“你要是能把她娶進門,那就是咱家的福氣。”
她沒提林淑敏他爹是將軍——怕李勝心里沒底,不敢靠近。
李勝不是真害羞,是知道這姑娘身后排隊的軍官子弟,能從胡同頭排到南池子。他要是上去就湊前了,那也太沒品了。
得有點分寸,得讓人記住。
所以,他不動聲色。
他問:“可我才十六,連婚都結不了啊。”
徐成翻白眼:“你現(xiàn)在就想嫁娶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追她?四九城的少爺公子排成隊!”
“你結不了婚,但能交朋友啊!再過兩年你也就十七了,時間嗖一下就沒了。這叫提前布局!懂不懂?”
師母忍不住插嘴:“得了吧你,說得跟專家似的。我瞧著,淑敏剛才看你那眼神,可不是冷的。”
“她心里頭,有數(shù)。”
“但你得抓緊,別等別人先下手,你連影子都摸不著。”
“小勝,你說,這姑娘咋樣?”
李勝哭笑不得。
原來師父師母早就挖好了坑,就等他往下跳。
他想了想,老老實實答:“人挺好。長得溫柔,說話輕聲細語,懂道理,不吵不鬧。”
師母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就對了!師娘回頭給你找機會,讓你們多見見!”
李勝說:“剛認識,得慢慢看。”
徐成白眼翻到天靈蓋:“你還想慢慢看?人家說不定都被人牽著手逛北海了!”
李勝只傻笑,不吱聲。
徐成突然正色:“對了,有個事。”
“幾個老家伙不信我有你這樣的徒弟,嚷嚷著要驗貨。”
“我安排了一場打獵,帶你們?nèi)コ墙迹麄儽缺葮尫ê脱哿Α!?/p>
“你可別給我丟人。你師父年輕時,一槍打下過兩只山雀,你可別最后連兔子都瞄不準。”
“還有——林淑敏她爸,也會去。”
李勝一愣:“她爸也去?”
徐成冷哼:“那是!他把女兒當命根子,想娶她?先得讓他點頭。不露一手,你連門都進不去。”
李勝:“是打獵比賽?”
徐成點頭:“嗯,群狼環(huán)伺,全是真刀真槍的老兵。你別說拿前三,你別墊底,就算贏了。”
“你是頭回上山的小崽子,能活著回來,都算本事。”
李勝心里樂了。
打獵?和一群老炮兒?
有意思。
他得趕緊把抽的三次機會用掉。
別看嘴上說“不慌”,可對手全是真槍實彈的狠角色,不準備,那就不是低調(diào),是傻。
過了半小時。
李勝回了屋。徐成的座機突然響了,跟催命似的。
他剛拿起來,那頭就炸了:“徐成!你小子是不是把我閨女拐家里去了?!”
“你當我瞎啊?我閨女去你家吃飯,你咋不喊我?”
“哎喲,那兒還有個小子?”
“那就是你收的徒弟?”
“你是不是想讓他把我女兒騙走?!”
“我跟你說,這事兒沒完!”
“誰都能娶我女兒?你當我是擺設?!”
徐成慢悠悠地回:“哎喲,老領導,您別上火,聽我解釋——真就是碰巧!”
“倆孩子偶遇,吃頓飯而已,您想太多了。”
“再說了,我那徒弟也不差啊,前兩天剛端了兩個特務窩點。”
電話里立馬炸毛:“少來這套!徐成!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閉著眼都摸得清!”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盤?!”
“我告訴你,你打的每一張牌,我早翻過三遍了!”
徐成笑呵呵:“老首長,您真誤會了。等哪天您見著他,保準喜歡。”
“喜歡你個蛋!”對方吼完,“啪”地掛了。
徐成嘆了口氣,轉頭沖媳婦苦笑:“這老爺子,脾氣還是跟炮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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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推門回家,戰(zhàn)狼直接沖過來,尾巴搖成螺旋槳,一頭扎他腿上蹭。
這幾天他都沒敢把狗放進院,怕有人偷狼皮、偷狼肉。
雖然現(xiàn)在戰(zhàn)狼還沒長成,可這年頭,連雞蛋都得鎖柜子里,更別說一條會咬人的狗了。
沒監(jiān)控?沒人管?誰不眼紅?別說現(xiàn)在,就算放二十年后,大街上電動車還被偷成片呢。
但自從戰(zhàn)狼在門口扎了根,方圓三里沒人敢靠近。
在家,它是看門狗;出門,它是戰(zhàn)神。
張雪梅見兒子回來,順嘴一問:“就你一個人去你師父家吃晚飯?”
李勝一愣:啊?老媽怎么知道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