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練過吧？”
李勝咧嘴一笑，一臉自信：“怕啥，我看著別人騎了三回。”
“這東西，不就是屁股一坐，腿一蹬——”
“它自己就跑咯！”
林淑敏心頭一緊，差點叫出聲——
我……我想下車！李勝，你先騎一圈試試。
結果他腳下一蹬——
車子“唰”地就前進了。
車頭穩得像焊在路面上，連個晃動都沒有，后座上的人連個顛簸都感覺不到。
林淑敏瞪大眼，嘴都合不上了：“你……你以前真沒騎過車？”
李勝咧嘴一笑：“真沒，這輩子頭一回摸。”
“你瘋了吧？沒學過還敢載人？！”她聲音都抖了。
李勝故意拐了個彎，車身一斜。
“哎呀！”林淑敏下意識撲過去，雙手死死摟住他腰，臉一下紅透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抱歉抱歉，路上有塊石頭，晃了一下。”他裝模作樣地解釋。
她半天才緩過來，小聲說：“沒事……”
過了兩秒，她猛地反應過來，耳朵尖都紅了：“啊！我不是……我不是故意抱你腰的！”
“抱就抱唄，反正天冷，多個人熱乎。”他隨口一說。
她臉瞬間又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呸！誰要熱乎你啊！”
倆人逛王府井，買了糖葫蘆、炸麻花、烤紅薯，邊走邊吃。
不是情侶，但旁人看一眼，心里都自動補全了劇本——
這男的帥，車是二八大杠，女的清秀亮眼，走路挨得近，笑得自然。
路過的小年輕、買菜的大媽、遛彎的老頭，眼神全往他們身上黏。
誰家年輕人能這么體面？騎著車，帶著姑娘，不慌不忙，像過日子似的。
逛夠了，該回了。
李勝心里有數——
第一次出門，不能太久。
太長，容易膩；太短，留不下念想。
得讓人回味，惦記。
他送她到家門口，腳剛停穩，人就愣住了。
院子大得能塞下三個他師父家。
門口站著倆扛槍的兵，筆挺得像兩根電線桿。
旁邊幾戶，也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鐵門、警衛、綠植、氣場壓人。
他腦門一懵：這姑娘……到底啥來頭？
林淑敏禮貌道：“進屋喝口水吧？”
李勝哪敢進？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得趕回去。”
剛到自己院門口，衛軍就在那兒等得直跺腳。
“小勝！你可算回來了！”
“首長說，讓你馬上過去吃飯。”
李勝一愣：吃啥飯？這時候？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沖進院子，跟陳四南打了聲招呼，跨上車就朝師父家狂蹬。
天邊的云都泛了紫。
一進門，師父正笑著等他。
“徒兒，一天上哪兒遛彎了？”
“沒去哪兒，就王府井溜達了一圈。”
“和林淑敏呢？發展到啥階段了？”
李勝實話實說：“就逛了街，她送我一張自行車票，我就去買了車。”
師父瞇起眼，笑得像偷了雞的狐貍：“你小子命好啊。”
“這事，沒老首長點頭，你連門都摸不著。”
“人家為啥巴巴把姑娘送你這兒，司機都不多留？”
“不就是給你倆創造機會嘛！”
李勝笑了笑，沒接話。
師父嘖了聲：“桃花運來得跟暴雨一樣，擋都擋不住。”
“這不是桃花運，”李勝慢悠悠道，“是師母替我操碎了心。”
“是啊是啊，”師父翻白眼，“你記得師母，就不記得我天天給你熬湯補身子？”
“那也記得！師父也對我好，特別好！”
“你小子嘴抹了蜜？”師父哼了一聲，“那你接下來打算咋整？”
李勝眼神一凝：“師父，我想考大學。”
“啥？！直接考？”師父一瞪眼，“你連高中都沒上過！”
“高中課本我自學了，不難。”
師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快一個月了。”
“我一直沒催，就想看你是不是真想往前走。”
“收音機聽得勤，書翻得勤，連報紙都背下來了。”
“你不是個只會掄刀打獵的漢子。”
“你是個腦子靈、心又硬的料。”
“你要是真想考，我給你找校長談。”
“早跟你說了——你這種人，當獵人是浪費。”
李勝沒吭聲，腦子里過了一遍。
“那……學理科？文科？還是……當兵？”
“當兵？”他心里咯噔一下。
母親那邊……太柔弱了。
四合院里的日子，她一個人守著，他放不下。
再說，現在去當兵，沒文憑，沒背景，熬到頭也難出頭。
不如先拿個學歷。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師父，我要讀大學——理工科。”
“我想當工程師，國家缺這個。”
師父點點頭，卻沒急著應。
沉默了半晌，他緩緩道：
“你這想法沒錯。”
“但我要給你一條更貼你身的路。”
李勝一愣：“啥路？”
師父聲音壓低了，像在講一件大事：
“你身體硬得像鐵，國術扎得比軍校生還穩。”
“打靶，十發九中，子彈都怕你。”
“連那些老將軍，背后都說你‘是塊打仗的料’。”
“國家需要工程師，但也更缺能把技術變成刀鋒的人。”
“你不是去讀書，你是去帶兵。”
“去軍校，進研究院，學尖端裝備，懂嗎？”
“以后不是修機器，是造武器。”
“不是算數，是算戰場。”
“你這一身本事，天生就該在槍林彈雨里發光。”
李勝怔住了。
良久，他低聲問：
“……那，我能回去看看我媽嗎？”
師父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
“先讀書，再提人。”
“你先當上‘人上人’，她才能真安心。”“現在四九城底下暗流涌動，到處都是敵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鍋，真要出事，咱國家的根基都得抖三抖。”
“他們藏得跟老鼠似的，咱們想抓，連根毛都摸不著。”
“內憂不除，外患難安。眼下，得先扒干凈自家墻角的蛀蟲。”
李勝點點頭，沒吭聲，但眼神亮得像剛擦過的刀鋒。
“師父說得在理。”
“敵特是真敢鬧，簡直沒法沒天。”
徐成抽了口煙，煙霧里聲音沉了下來：
“我琢磨了個法子——你現在拿了個二等功，又是‘少年英雄’這頂帽子，我給你開條后門，直接進保衛處干活。”
“從最基層的保衛員干起，別想一步登天，腳踏實地地熬。在那地兒，你學的東西，比課本還硬。”
“一邊干，一邊自學高中課程，別荒了學業。等高考一到，我直接推薦你進軍事學院。”
“你成績夠硬，履歷亮堂，沒人能說二話。”
李勝一聽，腦袋嗡了一聲——現在……真有軍事學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