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爆笑,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直接蹲地上捶地。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傻柱!你別欺人太甚!”
“你不過是個做飯的,我將來是放映員!你能跟我比?”
“沒本事還嘴臭,你配嗎?”
傻柱咧嘴一樂:“哈哈,放映員?那得等你真能上崗再說啊!”
“現在你算個啥?連轉正名額都懸著!而我——”他一拍圍裙,“正兒八經的大廚!灶臺前站得住,鍋鏟揮得響!”
許大茂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眼珠子快掉出來,咬牙切齒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時候,秦淮茹開口了:“三大爺,您想想辦法,一大爺是咱們院的頂梁柱,不能真讓他蹲里頭啊!”
三大爺攤手:“我?我算老幾?二大爺說話才管用,我這三大爺,就是個擺設。”
“平時評個分、分個糧,我都插不上話,您找錯人了。”
秦淮茹心里門兒清:這老頭跟李勝一條繩上,嘴上不說,心里早站隊了。
她扭頭對許大茂:“大茂,你爹是二大爺啊!你去求他!”
“你不是常吹,你爸認識保衛科的人?想辦法救一大爺吧,他就是嘴快了點,沒壞心!”
許大茂一聽,腦門青筋直跳:“秦淮茹你瘋了?我爹能管啥?”
“保衛科抓人是公事!講證據的!”
“易中海造謠是違法,我爹一個二大爺,連大門都進不去,你讓他去有什么用?!”
就在這時——
院門口腳步聲一響。
二大爺許伍德背著個布包,慢悠悠走進來,嘴角還帶著笑:
“喲,找我啥事?”
“哎喲,這會兒知道找我了?看來我這個二大爺,還真有點分量啊~”
他得意洋洋,心想:這回能立威了,群眾有求于我,面子這不就來了?
許大茂猛沖過來,眼睛一眨一眨,拼命使眼色:爹!快裝傻!快裝不知道!
許伍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兒子那點小算盤。
他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壞了——這事,碰不得!于是趕緊改口:“哎,這事兒吧,得看啥情況,能幫的我肯定幫,咱都一個大院的。”
秦淮茹立馬把易中海被抓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她為啥這么急?因為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傅,而她現在頂著賈東旭的活兒干,說白了,易中海就是她半個靠山。
易中海要是栽了,她一個外人在這車間里,不被一群人踩著碾碎才怪。
許伍德一聽,臉色當場就垮了,長嘆一口氣:“淮茹啊,這事……我真插不上手。”
“一大爺是被保衛科抓的,不是街坊吵嘴,是正經事兒!”
“我就是個二大爺,連院門都管不全,還能管得了保衛科?”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幫人手里拿的是警棍,不是掃帚。我去了,不是救人,是送命。”
秦淮茹眼睛都紅了:“二大爺,您就不能托個熟人、說句話?一大爺真沒干那事啊!”
許伍德搖搖頭,一臉“不是我不幫,是真幫不了”的苦相。
其實他心里門兒清——等易中海一倒,他順理成章就能上位當“一大爺”。
更何況,現在李勝風頭正盛,保衛科里誰敢吱聲?
這時候,院門口早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賈東旭冷笑一聲:“一大爺出事,一個個裝聾作啞,等哪天輪到你們,怕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許伍德一臉尷尬:“我不是不救,是真的沒轍。”
賈張氏直接炸了:“放你娘的屁!你不是沒轍,你是巴不得他倒臺,好上位吧?”
“你以為我沒看出來你那點花花腸子?”
“我告訴你,中海不會倒!我有辦法!”
她跟易中海綁一塊兒多年,穿一條褲子,吃一鍋飯。要是他真進去了,她往后連門都不敢出。
沒了易中海撐腰,賈家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賈東旭急得直搓手:“媽!你有啥招?趕緊說啊!師傅不能倒啊!”
賈張氏一拍大腿:“走,找老太太去!”
“咱院里頭,就沒老太太擺不平的事!”
傻柱在邊上一聽,腿都軟了——那老太太潑起來,能把房頂掀了,誰敢惹?
他連忙攔:“哎喲喂,賈嬸,您真要找她?她跟這事兒八竿子打不著啊!她能干啥?”
三大爺也附和:“就是!這可是保衛科抓的人,等于公安抓的,往上數,那是國家管的!她一個聾老太太,還能壓過派出所?”
話音剛落——
“用不著找!老婆子我來了!”
一聲炸雷似的女聲,穿透了整條胡同。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一震,像踩著雷似的走了過來。
“我就不信了,一個院兒里住著,老老小小,我一把老骨頭,還治不了這事?”
“你們以為,院里沒管事的了是吧?”
“我還沒咽氣呢!”
賈張氏一見,眼珠子都亮了:“老太太!您可得救救一大爺啊!他一輩子行得正,從沒虧過誰!”
“他能造謠?那是被人陷害啊!”
大媽扶著老太太,眼淚嘩嘩的:“中海他,從不害人,誰家修燈換瓦,他都是第一個到。”
“我跟他過了一輩子,他要沒了,我也活不了了……”
老太太瞇著眼,看了眼哭得抽抽的大媽,慢悠悠說:“哎喲,你呀,好好活著,別哭天抹淚的。有我在這兒,中海掉一根頭發,我都扒了李勝的皮!”
許大茂在邊上翻白眼:得,這老太太以為自己是太后下凡?清朝早沒了,你還能上金鑾殿講理?
老太太猛一跺拐杖:“李勝呢?人呢?”
“讓他出來!今兒院里這么多人,咱們當面把賬算清楚!”
“我這把老骨頭,活夠了!真逼急了,我就往他身上一躺,跟他一塊兒去見閻王!”
“連易中海都敢抓?這還有王法嗎?這年頭,連良心都要喂狗了?”
她這次是真拼了。
打一開始,她就挑中易中海當自己的“孝子”。這人會來事,孝順,敬老,從不怠慢。
他要是倒了,往后誰給她端飯洗腳?誰聽她罵街還笑臉迎?
她絕不能讓這根梁倒!
這時,李勝剛踏進院門,聽見動靜,冷笑著走過來:“喲,老太太,真要跟我同歸于盡?”
“你想死,我可不陪你。我還沒活夠呢。”
全場嘩然,所有眼睛齊刷刷盯住他——整個院兒,敢這么跟老太太說話的,獨他一個。
張雪梅皺了皺眉:這老太太,脾氣怎么這么大?
老太太一瞪眼:“李勝!你立刻放人!易中海犯啥罪了?你給我說清楚!”
李勝冷笑:“問我?你去問保衛科!我不過是個辦事的。”
“別跟我裝糊涂!你不是保衛科的頭兒嗎?你跟我打太極?”
“今天你不給個說法,我今兒就死在這兒!反正我這把老骨頭,活夠了!死了還能留個清白名聲!”
李勝嗤笑一聲:“嚇唬我?”
“你那套潑婦撒潑的法子,對我沒用!”
“我是國家干部,你敢碰我一下,我當場給你一槍,打個對穿,算正當防衛!”
說著,他唰地一拽肩上的半自動步槍,啪一聲甩到胸前。
全場一靜。
有人腿都軟了。
三大爺趕緊沖上來死死拉住他:“勝……小勝!別動手!別動手啊!”
“為個易中海,沾上人命,值嗎?咱走,咱走!別讓血臟了你的手!”
他說得輕,可誰都聽得出——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