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那模樣,三角眼,蒜頭鼻,一身肥膘,你咋就下得去手?哈哈!”
“我長得帥、身材正,你有我這根兒嗎?瞧她那臉,我都想吐!”
賈張氏一聽,猛地抬頭,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你放你娘的狗屁!”
“老娘當年是廠里頭號美人!”
“怎么?功夫好還不行?你有能耐你上啊!”
易中海怒吼:“閉嘴!丟人現眼!”
賈張氏直接哭嚎:“我說錯了嗎?還不是你逼的!你圖什么?你個窩囊廢!”
劉海中拍腿大笑:“哈哈哈!易中海,你這‘一大爺’,現在可真是‘一爛貨’了!”
“以前裝得人模狗樣,現在好了,全廠圍觀!”
“你這輩子,甭想再抬頭走路了!”
易中海冷笑:“你比我強?你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劉海中攤手:“我不裝啊!我就一俗人,愛占小便宜,愛嚼舌頭,不裝圣人!”
“可你呢?裝得自己是道德模范,背地里干這檔子事——你脊梁骨早就被戳成蜂窩煤了!”
旁邊劉紅梅一直低頭,頭發遮臉,一聲不吭,像根被風吹倒的稻草。
牛青山猛地沖過來,一腳踹在易中海小腹上!
“閉嘴!誰讓你們說了?!”
“都是一路貨色,誰也別挑誰!”
劉海中也挨了一腳,疼得彎下腰,差點跪地上。
牛青山怒喝:“等會兒人一出來,你們就給我吼!大聲!響亮!”
“現在先練一遍!喊!”
“我是破鞋——”
“亂搞男女關系——”
“請引以為戒——”
四人喉嚨發緊,聲音像從喉嚨眼里擠出來的蚊子叫。
牛青山一腳踹在易中海屁股上:“喊大聲點!怕誰聽見?!”
眾人一咬牙,聲音猛地拔高,撕心裂肺。
“我是破鞋——!!”
“亂搞男女關系——!!”
“請引以為戒——!!”
臉燙得像燒紅的鐵,恨不得鉆進地縫。
人開始往外涌。
有人剛出大門,聽見這動靜,直接愣在原地。
“誒?那不是易師傅嗎?”
“我的天……那牌子寫啥?破鞋?”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搖頭嘆氣。
笑聲、議論聲、嘖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易中海閉著眼,牙齒咬得出血。
他這一輩子的體面,今兒個,徹底喂狗了。
李勝沖小鄧喊:“快催他們走,別都擠在這兒!人這么多,真出事兒誰都擔不起!”
小鄧二話不說,抓起喇叭就吼:“都別看了!趕緊走!趕緊走!”
“就兩雙破鞋,有啥好看的?眼珠子掉地上了?”
“看兩眼就行了啊!別跟看大戲似的!”
人群里哄堂大笑。
“哈哈哈,這倆人四十多快五十了吧?居然搞這種事?”
“哎我認識那個男的!易中海!咱們車間的!”
“我認得女的!是食堂的劉紅梅!她不是天天喊自己‘大奶奶’嗎?原來偷人藏在這兒!”
“臥槽!那個女的是誰?長成這樣?三角眼、大肚子,誰瞎了眼跟她搞?!”
這時,秦淮茹在人堆里踮著腳看了一眼——
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我婆婆……賈張氏?她跟易中海……?”
她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錘子砸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又羞又氣,想沖上去問個明白,可腳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萬一別人知道那是她婆婆,她這輩子在廠里還抬得起頭嗎?
就算沒人知道身份——易中海是她師父啊!全廠誰不知道?
這事兒要是傳開,她秦淮茹還能做人嗎?
心里像被火燎,又像被冰凍,恨得咬牙,卻又哭不出聲。
正懵著,她一抬頭——李勝站在保衛室門口。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猛地擠過去,差點摔倒。
“李勝!”她聲音發抖,“我知道你當了科長……咱都一個大院住著,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婆婆吧!”
李勝一愣:“你胡咧咧啥?這事兒跟我有啥關系?是廠里定的!”
旁邊張大牛一聽就火了:“你誰啊?叫科長大名?你當自己誰啊?快走快走!”
秦淮茹眼圈通紅,淚珠子在眼眶里打轉,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聲音軟得像棉花:“科長……您、您能不能借我一分鐘,就說一句?”
李勝挑了挑眉,心里有點好奇:這女人,想玩啥花樣?
“有話快說。”
進了保衛室旁的小休息間,他一屁股坐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說吧,啥事?”
秦淮茹雙手絞著衣角,指甲都掐進肉里:“科長……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婆婆和易中海?只要你開口,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勝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是公報私仇?沒證據,廠里能讓我動這手?”
“少來這套哭可憐那一套,我沒工夫陪你演苦情戲。”
秦淮茹一聽,撲通跪了下去。
“科長!求你了!”
她眼淚噼里啪啦掉,“我不能沒這份工作啊!我婆婆是她,易中海是東旭的師父,這事兒傳出去,我怎么活?我全家都完了!”
她往前爬了兩步,一把抱住李勝的腿,仰起臉,哭得梨花帶雨:“你行行好……只要你肯放他們一馬,我什么都能答應你!我求你了,不能這樣對我啊……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李勝冷笑:“秦淮茹,醒醒吧!現在不是你丟不丟臉的問題,是你這工作還保不保得住!”
她渾身一哆嗦。
沒了工作?
她連飯都吃不上!哪怕跟賈東旭離婚,回娘家也得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孩子怎么辦?誰養?
她死死抱著李勝的腿,像溺水的人抓木板:“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的工作……為什么會保不住?”
李勝淡淡道:“行,我告訴你。”
“你頂的是賈東旭的位置。”
“他為啥能當易中海徒弟?你心里沒數?”
“賈張氏為了給他搞到這個鐵飯碗,主動送上門去的。”
“你真當賈東旭那身子骨,能憑本事當上工人?”
秦淮茹像被人當頭潑了桶冰水,全身僵住。
她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
原來……原來一切都有原因。
不是運氣,不是能力,是用她婆婆的身子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