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里轟轟作響,抱得更緊了,哭得撕心裂肺:“科長!你別??!這事跟我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天天加班加點,就盼著能轉正?。 ?/p>
“我求你!你發發慈悲!不能把我拖下水??!我真的無辜!”
李勝猛地一踹腿:“放手!你這是干啥?!別搞出啥誤會!”
他沖門口吼:“王德發!進來!”
門一開,王德發幾步沖進來。
“把這瘋婆子拖出去!”
秦淮茹嚎啕大哭,淚如雨下,卻沒人聽她。
李勝冷著臉:“我勸你冷靜點,你再鬧,這工作真的就沒你的份了。”
“現在丟人的不是別人,是你?!?/p>
她抹了把臉,沒再哭,站起身,踉蹌著往外走。
門外,許大茂正從廠門口走出來,叼著煙,懶洋洋地看了眼人群,嘴角一翹。
他轉身,朝家屬院的方向慢慢踱去??吹揭字泻:蛣⒑V需圃趶S門口,傻柱當場笑岔了氣,邊笑邊湊過去,臉都湊到他們鼻子前了:
“哎喲喂!這二位是演哪一出???站崗值勤?沒報錯部門吧?”
牛青山一聽,臉瞬間黑成鍋底:“你誰?。空宜朗遣皇??想跟他們一塊兒站?”
許大茂趕緊賠笑,雙手合十連鞠躬:“對不住對不住!真不是有意的!打擾領導工作,我這就走!”
牛青山懶得廢話,一擺手:“滾!”
保衛室里,李勝叼著煙,瞇眼瞧著劉愛國和小鄧:
“等會兒,把這四個‘模范職工’放了。但你們幾個,分三路跟上,別整花里胡哨的,人多反惹眼。要像影子——悄無聲息,看得住,不被發現。”
劉愛國一愣:“科長,您意思是……有人半夜要來策反他們?”
小鄧眼睛一亮:“對啊!這倆現在憋屈得跟受氣媳婦似的,心理防線最弱,這時候下手,一捅就破!”
李勝咧嘴笑了:“喲,小子開竅了???”
小鄧嘿嘿一樂:“還不是跟著您混,耳濡目染嘛。”
劉愛國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廠門口當眾羞辱,根本不是懲罰——是釣魚!一環套一環,招招都帶鉤子!”
小鄧也激動得直跺腳:“這不是連環計,這是雙刀斬!雙保險!”
李勝揮揮手:“行了行了,少拍馬屁,快去干活。記住——人不用多,要精。一個不漏,消息別走風。”
“是!”兩人齊聲應道。
外頭,天色漸漸灰下來,廠子里的工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幾個閑漢晃蕩。
易中海嗓子已經喊啞了,斷斷續續還在念:“我是破鞋……不該搞男女關系……”
劉海中臉貼著墻,眼珠子都不敢轉。
傻柱從食堂晃出來,叼著半根油條,嘴里還哼著小曲,冷不丁聽見這聲兒,腳下一頓,油條差點掉地上。
“哎?這不是一大爺和劉大爺嗎?”
他走過去,一臉懵:“這唱的是哪出?怎么全廠就你們倆在這喊‘我錯了’?”
易中海沒抬頭,眼神像死魚,嘴唇哆嗦了兩下,啥也沒說。
傻柱又瞅見角落蹲著的劉紅梅,趕緊問:“紅梅姐?你咋也在這兒?”
劉紅梅頭埋得比鞋底還低,恨不得把臉塞進褲衩里。
“賈嬸?你也在?”傻柱轉頭一瞅,賈張氏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瞥過來,他立馬閉嘴。
一旁的保衛員冷冷喝道:“別在這兒杵著,趕緊走!”
傻柱撓了撓后腦勺,瞥了眼保衛室門,邊走邊嘀咕:“我滴個老天爺,以前一個兩個都是廠里臉面,現在……咋全栽了?這世界,真他媽魔幻?!?/p>
保衛室里。
小鄧敲門進來了:“科長,人挑好了,五個,都是眼神利、腳底下快的主兒,隨時能出發?!?/p>
李勝彈了彈煙灰:“天一黑,就放人。獵物放出去了,狐貍什么時候來,咱就等?!?/p>
“明白!”
這時,王德發急匆匆推門進來:“科長,派出所送人來了,說是劉光天,抓著了?!?/p>
李勝挑了挑眉:“哦?他們還真敢送來?以為我嚇唬人呢?”
他冷笑一聲:“現在的派出所,抓個偷雞摸狗的都嫌累。這小子持刀上門,揚言要剁我全家,這種事在他們眼里,就跟小區遛狗沒拴繩一樣,不值得管?!?/p>
王德發咬牙切齒:“他娘的,真當自己是爺了?”
李勝聳聳肩:“你去,揍他一頓。別弄殘,但得讓他三個月坐馬桶都得扶墻——記住,挑個沒人看見的角落,理由嘛……就說他偷了保衛科的熱水壺?!?/p>
王德發一攥拳頭,關節咔吧作響:“好嘞,這頓飯,我親自下廚,管他吃飽吃撐!”
李勝點點頭,轉身朝派出所走去。窗里頭,劉光天縮在墻角,臉腫得像發面饅頭,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屋里頭王德發扯著嗓子吼:
“說!你是不是特務派來的?!”
“是不是沖著咱保衛干部下黑手?!”
“是不是我們一動,你們狗急跳墻了?!”
劉光天縮成一團,雙手抱頭,眼淚鼻涕糊一臉,嚎得跟殺豬似的:
“不是!真不是??!”
“我就一時腦抽!”
“我跟特務半毛錢關系沒有!是私怨!全是私怨!”
門“哐”地一踹開,李勝慢悠悠踱進來,嘴角還掛著笑:
“喲?私怨?”
劉光天一聽這聲音,魂兒都差點飛了,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
“哥!我錯了!真錯了!”
“你罵我吧!打我都行!我就一時嘴欠,就想嚇唬你一下……真沒想真動手!”
他昨天在派出所蹲了一宿,本以為今兒就能放人了。誰能想到,直接被押到保衛科,連個交代都沒有。
這會兒他心里直發毛,冷汗都浸透了后背。
李勝一屁股坐下,笑瞇瞇的,話卻跟刀子似的:
“我真被你嚇著了。你說你,這損失咋賠?”
“我媽昨兒一宿沒合眼,現在還哆嗦著念經呢。”
“你這人,該不該死?”
劉光天以前覺得李勝笑起來人畜無害,現在看那笑容,比毒蛇還瘆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哥……不,叔!爺爺!您老人家高抬貴手,我給您磕頭了!”
李勝冷哼一聲:
“剛才你那副慫樣,自己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