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上,他咬牙挺胸:“老首長,您放一百個心!在咱四九城,但凡有個敵特敢晃悠,我們就能讓他——連灰都剩不下!”
“在咱們眼里,他們就是一群鉆地洞的老鼠,吱哇亂叫,蹦跶不了幾天!”
老首長一聽,哈哈大笑,聲音震得茶杯直晃:“對!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國家大山壓下來,他們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李勝心里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刺殺名單……
這玩意兒,他非得扒出來不可。
沒過多久,老首長借口回書房處理文件,其實轉身就拐進里屋,順手把門帶上了——明擺著,是給他倆留空間。
林淑敏臉微微發燙,低著頭搓手指:“小勝,對不起……我本來想去找你,可他們死活不讓出門,說……說危險。”
她聲音越說越小:“我……我也可能在名單上。”
李勝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咔咔響,臉上的溫順瞬間炸成了火山口:“我操!連你都敢動?!”
他嗓音陡然拔高:“老子非把那群雜碎一個個捏成泥巴!太他媽不把人當人了!”
他腦子里轟隆作響——敢碰他家人?這比捅他心窩子還狠!
他原以為敵特再猖狂,也藏在暗處不敢露頭,沒想到,都敢明目張膽對首長和他老婆下手了?真當四九城沒人了?
林淑敏看他氣得額頭青筋都爆了,心頭一熱,輕輕拉住他袖子:“你別急……他們未必真盯上我,頂多是……預防萬一。”
“媽和我都安排了專人貼身保護,連菜都是專人送。”
李勝立馬板起臉:“那你就老實在家待著,哪也別去!等這事過去再說!”
林淑敏乖乖點頭:“嗯,快了,上頭派了‘尖刀小隊’,三天內就動手。”
……
半小時后,李勝被黑布蒙眼,押出軍事禁區,一路顛簸,心跳比擂鼓還響。
與此同時。
一座戒備森嚴的四合院深處,暖爐蒸騰,茶香氤氳。
徐成“二七七”正跟老總對坐笑談。
“小徐啊,讓你等久了!”老總擺擺手,“剛開完會,連口水都沒喝上。”
“你這虎肉,堆得跟小山似的,我一人哪吃得完?”
徐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吃不完?擱著唄!您好久沒嘗這口了吧?我特地讓豐澤園的大廚用文火燉虎腰子,知您就愛這個。”
老總哈哈大笑:“好家伙,你這人,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好多年沒打虎了吧?”
徐成搖頭:“可不是嘛,早沒那閑工夫了。”
“不過——這次這頭大蟲,可不是我親手干的。”
老總一愣:“喲?不是你?誰這么能耐?”
“滿京城誰不知道你徐成,老虎見了都繞道走?”
徐成嘿然:“是俺徒弟干的。”
老總眼睛一亮:“你徒弟?你啥時候收了這么個牛人?干什么的?”
徐成把李勝的事兒一五一十道來,連炸了黑市藥廠、端了情報窩點、單槍匹馬揪出臥底的事,都說了個遍。
老總一拍大腿,聲如雷震:“好家伙!原來那個干掉吃人黑熊的,是他?!”
他激動得連茶杯都放不穩:“小徐!你收了個寶貝!真他媽是金子挖出來的大礦!”
“可他窩在保衛科,簡直是明珠蒙塵!”
徐成嘿嘿一笑:“您放心,上面早有安排。用不了多久,他就該換舞臺了。”
老總點點頭,眼中精光閃爍:“對頭!國家要的是能扛事兒的人。照你這么說,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
李勝離開后,先回了師父家,接著直奔協和醫院。
師母早調過去了,現在是科室主任,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他推門進去,護士笑著指了指最里頭的辦公室。
李勝敲了敲門。
“師母,我來了。”
門一開,師母愣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啪”一聲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聲音發顫:“……小勝?!”“你怎么來了?”
“快坐下快坐下,別站門口吹風!”
李勝瞅了眼醫院,心里直嘀咕——這年頭醫院咋這么冷清?
后世他見慣了掛號排長隊、候診區人擠人,護士嗓子都喊啞了,可這兒呢?連個咳嗽的都沒幾個。師母坐在桌后,手里捏著筆,閑得都能數墻皮了。
他一屁股坐下,把打虎那檔子事兒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末了補一句:“師母,晚上來我家吃飯吧,虎肉管夠!”
師母笑得眼角都皺了:“行啊,我正好饞這口兒了!你小子,比你師父當年還野!”
李勝趕緊擺手:“哪能啊,要不是師父教得好,我連老虎皮都剝不開。”
師母在旁邊噗嗤一笑:“要是聽見你這句,他非得把房頂掀了,明天全廠廣播表揚自己。”
出了醫院,李勝回家推門一瞅——師父早到了,正蹲在院子里擦刀。
“師父,我扛了百十來斤虎肉回來,您看看有沒有戰友、老部下,送點兒?”
“還有呢?”師父抬頭,“不夠我這兒還存著。”
李勝咧嘴:“哪兒夠啊!您拿回家吃,虎肉配燒酒,冬天一鍋燉,那才叫過日子!”
師父哈哈大笑:“你這小子,人情世故倒學得挺溜。”
當晚,傻柱被叫來掌勺。
烤兔腿、爆炒山雞、油燜松鼠肉、紅燒野豬肘子……滿桌飄香,熱氣騰騰。
傻柱端完菜,搓著手直往后退:“兄弟,我……我就不吃了,您師父是貴客,我在這兒不合適。”
李勝一瞪眼:“有什么不合適?你和雨水一起來,正好湊一桌,熱鬧!”
傻柱連連擺手:“真不用,真不用……”
李勝無奈,拎起一斤虎肉塞他懷里:“行吧,肉你帶回去,但記住了——不許分人,誰也不給!”
傻柱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再敢亂送,我就把自己扔河里!”
王大爺、三大爺更不敢留下,擺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
師母到時,屋里正好五個人:李勝、媽、妹妹、師母、師父,圍著桌子熱熱鬧鬧。
李勝才發現,他媽和師母聊得那叫一個投機。
他媽沒念過多少書,可說話那叫一個有板有眼,連國際局勢都能嘮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