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點頭:“對。”
“身份是假的,任務是真的。”
“明面上抓流氓,背地里撕特務的網。”
“他們藏得深,我們就得比他們更會藏。”
“你以為你在派出所值班,其實你在和敵特對暗號。”
“你以為你在匯報治安情況,其實你在向1369遞刀。”
“你真正的上級,是中央警衛團。”
“你干的活,不是維持秩序。”
“是——把他們從根上,拔干凈。”
“你們在暗處,警衛團在明處,”
“明暗一搭,賊人再狡猾也躲不過去。”
李勝板著臉,重重一點頭。
這一刻,他心里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就算有系統在身,那些老狐貍似的敵特,哪是那么容易抓的?
現在這四九城,人擠人,魚龍混雜,連個監控探頭都沒有,瞎子摸象似的辦案。
林德飆聲音低沉,卻帶著穩勁兒:“小李啊,別給自己太大包袱。該咋干就咋干,別怕。”
“你這人,能扛事,能壓場,派你去當派出所所長,不是隨便挑的。”
“你可知道,派出所所長是啥分量?街坊鄰里能不能睡安穩覺,娃兒能不能安心上學,飯館有沒有人偷稅,巷口有沒有地痞鬧事——全靠你這一桿旗!”
李勝嗓音發啞:“我懂,首長。”
這年頭的派出所,跟后世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是誰都能當所長,更別說還是四九城——全京城的心臟。
后來很多地方派出所慢慢升級成分局,可現在,這派出所,就是個微型公安局。
報警、巡邏、抓人、蹲點、盤查、調解糾紛、清查流民、追贓追逃……
上到殺人放火,下到鄰里吵嘴、偷雞摸狗、賣菜缺斤少兩,全都歸你管。
沒一件是小事,也沒一件能推得掉。
徐成咧嘴一笑:“行了行了,小勝,今兒叫你來,就是提前打個預防針。”
“正式通知馬上下來,一通知你就得去報到。”
“記住了,這事,絕對保密!你媽那邊——先別提。”
李勝沒多說,只點了下頭,干脆利落。
沒多久,一輛吉普車把他送回了軋鋼廠。
林德飆望著車尾燈,悠悠嘆口氣:“老耿啊,你這徒弟,真是一塊金疙瘩。”
“不慌不躁,心里有數,骨頭硬,腦子靈——天生干這行的料。”
“將來啊,他該去更大的天地闖一闖。”
徐成一聽,樂得拍大腿:“老首長,您這話可說早嘍!他啊,過不了多久,就得叫您一聲‘岳父’!”
“到時候,您既有得意門生,又有貼心女婿,雙喜臨門,美得很吶!”
林德飆聽完,老臉一紅,手一揮:“你這老東西,嘴上沒把門的!”
——
傍晚,李勝開完個短會。
他媽下班回來,他剛進門,人就又出門了。
走在回家屬院的路上,月光晃晃的,他忽然聽見巷口一陣喧鬧。
幾個流里流氣的小子,正堵著何雨水。
“喲呵,小妹兒,這臉蛋兒水靈得能掐出水來!哥幾個請你搓頓飯,咋樣?”
何雨水臉色發白,聲音發顫:“不、不要……我爸在家等我吃飯呢,他要是發現我沒回去……會打我的!”
一個左臉帶疤的家伙呸了一聲:“你爸?呵,那老東西能陪你吃飯,還比得上我們帶你吃烤肉、喝汽水?”
“走唄,保你沒吃過,還管飽!”
話音剛落,那人伸手就要拽她胳膊。
何雨水腿一軟,整個人直打哆嗦。
李勝看了,心里直翻白眼:這年頭的混混,怎么跟韭菜一樣,割完一茬長一茬?
上回救了婁曉娥,今天又撞上何雨水被堵——合著自己是專管“英雄救美”的?
他彎腰抄起一塊石頭,抬手就扔。
力道狠,準頭準,結結實實砸在那疤臉腦門上。
“砰!”
血立馬涌了出來。
“他媽的!誰砸老子?!”疤臉捂著頭蹦起來。
旁邊一個小子瞥見李勝肩上的槍,腿一軟,魂都嚇飛了:“大、大哥!他穿制服的!有槍!快跑啊!”
說完,自己轉身就蹽,跟兔子似的。
剩下仨人連猶豫都沒有,撒丫子就跑,一眨眼竄進黑巷子,影兒都沒了。
李勝本想追,剛抬腳——
“咚!”
一個溫軟身子突然撞進懷里,兩條胳膊跟藤蔓一樣纏死他腰。
何雨水整個人都貼了上來,心跳咚咚的,像要蹦出胸口。
這姑娘,十八了。
個兒高了,身段柔了,小臉蛋褪了青澀,像初春剛綻的杏花,又甜又怯。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她汗濕的體溫,撲進他鼻子里。
李勝腦袋一懵,心跳也跟著亂了拍子。
“小勝哥……”
她小聲喚,像蚊子哼。
“小勝哥……”
又喚一聲,軟得能化進骨子里。
不是求救,不是驚叫。
是埋了好久、憋了太久的依戀,是跌進深淵后,抓到的一根繩。
李勝明白了。
這丫頭,從小沒人撐腰,心里一直空著。
今天這事兒,不是嚇的。
是終于有人替她擋了刀,她才敢,把整個人,都砸進他懷里。眼見那幫混混撒腿就跑,咱也追不上了。
李勝沒多想,手一松,輕輕把何雨水推開了點,順手幫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
“沒事了,都趕跑了。”
“別怕,有哥在呢。”
這丫頭,真讓人揪心。
平時在四合院里,傻柱那嗓門能掀了屋頂,可輪到照顧妹妹,連碗熱湯都端不穩。
何雨水眼巴巴瞅著李勝,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剛下過雨的湖面。
又想哭,又想笑,又怕自己太丟人。
在她心里,小勝哥就是天。
自從他上山打過獵,回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沉穩、硬氣、靠得住。
她和傻柱常去李勝家蹭飯,聽多了他的事兒。
尤其是那回干掉大黑狗,嚇得整個胡同不敢夜間出門,她每次聽都忍不住攥緊小拳頭。
“不哭了啊。”
“以后誰敢動你,你只管喊一聲,哥替你打斷他的腿!”
她喉嚨哽得厲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就那么盯著他,像看著最后的光。
李勝心里一酸。
這丫頭心軟,將來嫁了個片兒警,八成就是為圖個安穩。
想到傻柱天天給秦淮茹送飯盒,自己妹妹餓著肚子還被逼著去當售貨員,他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這哪是當哥的?
要真是他親妹妹,他寧可自己啃窩頭,也得供她念到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