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一結束
緊跟著,結婚的日子也就近了。
消息一傳開,院子里炸了鍋。
人人都在念叨這事。
有人后悔當初沒跟李勝處好關系。
三大爺聽見了直翻白眼,嘴上不說,心里煩得很。
一大爺則嘆氣,覺得自己錯過了一棵好搖錢樹。
最近天天拉著傻柱嘮嗑,想把他腦子洗一遍,讓他回心轉意。
賈東旭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熬。
秦淮茹時不時得找鄰居蹭點吃的。
易中海最會裝樣子,嘴上說著幫困濟貧,手倒是伸得勤快。
她也找過傻柱幾回。
傻柱心軟,給過一兩次飯盒。
次數不多,偶爾救急。
靠著這點接濟,還能撐著過。
可她前腳聽說李勝要成家了。
后腳心就亂了。
要是真結了婚,她還能有指望嗎?
她對李勝是真上了心。
不光是喜歡他那股子硬氣勁兒,更饞他背后的門路和底子。
一門心思就想把自己塞進他生活里。
教他怎么當個真正的男人。
可惜人家躲她跟躲瘟神似的。
要是真娶了別人。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沒戲了。
上班的時候。
她老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往李勝辦公室那邊晃。
終于有一天。
兩人碰上了。
“秦淮茹?你在這兒干啥?”
李勝有點意外。
這女人還真不死心。
“你答應過我的事兒呢?”
“為啥要騙我?”
“為啥躲著我?”
她嗓音發顫,眼眶立馬紅了。
淚珠子在眼里打轉,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李勝差點笑出聲。
裝得跟多深情似的。
誰看了不得以為她是被辜負的苦命人?
“哎喲,別這樣啊。”
“這兒可是單位,讓人看見像什么話。”
他擺著手往后退半步。
秦淮茹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角。
那雙手上全是繭子,擦破皮都不稀奇。
可身上別的地方……
哼,保養得可一點不含糊。
李勝皺眉:“我最近真忙。”
“你先回去,改天再說。”
“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她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瞅著他:“你不會又騙我吧?”
“你都快結婚了。”
“到時候還用得上我嗎?”
李勝咧嘴一笑:“用得上,肯定在辦之前找你。”
秦淮茹看著他一臉認真,眨了眨眼,嘴角終于翹了起來。
這才轉身走了。
等她一走。
李勝臉上的笑立刻換成冷笑。
逗她玩還挺帶勁。
就這么吊著,不上不下。
就跟當年她在院子里耍傻柱一樣。
睡她?遲早的事。
但現在不急。
得先把她的傲氣磨光。
讓她徹底栽進自己這坑里,拔都拔不出。
想算計我?
門都沒有。
一晃就到了除夕。
秦淮茹啥也沒撈著,原地干等。
她心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反倒被勾起來了。
就不信搞不定一個李勝。
但她一直想不通。
自己哪兒不行?
院里哪個男人不盯著她瞧?
許大茂、傻柱、劉光天,誰不動心?
怎么偏偏他無動于衷?
眼看過年了。
家里年夜飯連肉都沒幾兩。
她咬牙用工資買了一大塊豬肉,已經是掏空了家底。
其他年貨?
不敢想,也買不起。
婆婆的頭疼病又犯了,花了不少錢。
整個院子,就賈家最難熬。
反觀許大茂。
下鄉放電影,隔三差五帶回雞鴨魚肉,果子雞蛋,啥也不愁。
易中海工資高,養倆孩子輕輕松松。
傻柱雖說清苦,好歹不斷頓。
劉海中人口多,過年過得緊巴巴。
三大爺更是摳摳搜搜,一大家子孩子,工資少得可憐,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這一天。許大茂又提著一只肥雞進了院子。
這人雖說是個放映員,
但年根底下根本歇不了幾天。
過節嘛,看電影的人多,他反倒更忙。
剛進門,就看見秦淮茹眼巴巴盯著他手里的雞,
許大茂咧嘴一笑:
“喲,秦姐,饞啦?想啃一口不?”
“來來來,咱分你點,沾沾葷腥。”
可那眼神賊兮兮的,像鉤子似的,
秦淮茹哪敢靠前?扭頭就去找傻柱。
她低著聲說:“傻柱,能借我幾個錢不?”
“我家過年啥也沒置辦,光有幾斤肉,實在拿不出手,太寒酸了。”
傻柱正切菜呢,聽見這話直搖頭:
“哎喲,秦姐,你就別難為我了。”
“我這點工薪,自己都緊巴巴的,還得攢著娶媳婦呢。”
“等我哪天成婚,你再給我隨個重禮唄!”
“現在能吃上口肉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山珍海味啊?”
“你知不知道外頭多少人家,年夜飯連片肉星子都見不著?”
秦淮茹一聽,臉色頓時黯了下去。
除夕這天,
李勝家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桌上早擺滿了熱騰騰的好菜,
還特意留了豬頭,要帶回老宅祭祖。
天剛擦黑,雪還沒停。
李勝和妹妹李蘭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進四合院。
妹妹懷里抱著香燭紙馬、紅對聯;
李勝肩上扛著一個大豬頭,手里還拎著好幾盒供菜。
大家一瞧他進來,紛紛招呼:
“小勝回來啦?新年好哇!”
“所長吉祥,一家團圓!”
“晚上到我家來吃飯啊,咱們喝兩盅!”
李勝笑著擺手:
“別叫我所長了,今兒放假,叫我名字就行。”
三大爺湊上來一瞅那豬頭,樂得合不攏嘴:
“哎喲喂,這豬頭上供,體面!真體面!”
“咱這院子,就數你家年過得最風光。”
“有些人啊,鍋里連油星都沒有。”
傻柱也從廚房探出身來:
“兄弟,厲害啊!整這么大個豬頭,祖宗得高興壞了!”
“還帶這么多好菜……嘖嘖嘖,闊氣!”
“看來你手藝也不賴,改天教我兩招?”
正說著,何雨水聽見動靜出來了。
一看見李勝,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小勝哥,過年好。”
說話時耳根微紅,眼神躲閃又含情。
她心里早就認定了這個人。
當初那一點溫柔體貼,像火種一樣埋在心窩里,
這些年一直沒滅。只是人多場合,不好表露罷了。
李勝朝她眨了下眼,悄悄的。
何雨水頓時臉紅得像燒起來一樣。
這時許大茂也蹭了出來,滿臉堆笑:
“哎喲,領導駕到啊!回來上香拜祖?”
“這豬頭真精神!派頭足!”
“還是您講究,咱老百姓佩服!”
“拜完香要不要來我家坐坐?我帶了好些野味山貨,給您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