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立刻意識到了什么:“嫂子,你是說糖糖她……”
“懷孕啦,你們帕拉家又要添新人了。”
蘇糖懷孕自然是大喜事,嘉措瞬間被這份喜悅所淹沒。
歡喜過后,他心里盤算著自已的小九九。
這段時間蘇糖一直跟他在一起,那么這個孩子有很大的概率是他的。
楊慧芝也是這么想的,一個勁的向他道喜:“咱們小嘉措就要來啦,我跟你陳哥馬上就能喝上你們的喜酒了。”
不過嘉措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如果孩子是他的,蘇糖為什么不肯直接告訴他。
難道是想給他一份驚喜嗎?
嘉措只覺得自已內(nèi)心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爭吵。
一個歡呼雀躍,篤定孩子就是他的。
一個則垂頭喪氣,指不準(zhǔn)孩子是大哥的。
不過,無論是哪種結(jié)果,只要孩子是蘇糖生的,那就是家里的喜事兒,他得好好的給蘇糖補補身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想通之后,嘉措讓蘇糖帶念央回家,自已打算去一趟菜市場。
“我們娘倆跟你一起去不成么?”
“不用,你就帶著閨女回家看會兒電視,在家乖乖等我就好。”
得知蘇糖懷孕的那一刻,嘉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菜市場這個點人頭攢動,懷孕初期孕婦的身體最是嬌弱,萬一磕著碰著,受罪的還不是蘇糖。
再說了,菜市場空氣渾濁,有狐臭有汗臭還有家禽的味道,孕期的女人都敏感,萬一被熏吐了,今晚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蘇糖看著嘉措離開的身影,心里揣測他應(yīng)該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自已還沒想好該怎么跟他說。
嘉措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滿滿的食材,有排骨有烏雞還有蘇糖娘倆愛吃的青菜,外加兩串酸蘸兒。
念央一看有酸蘸兒,開心的跑過去抱住嘉措的大腿:“我就知道三爸對我最好啦。”
嘉措笑著把酸蘸兒遞給她:“去陪媽媽看電視,三爸晚上給你們娘倆做幾樣硬菜,記得把糖葫蘆給媽媽分一串。”
拿了酸蘸兒的念央蹦蹦跳跳的朝著蘇糖跑去:“知道啦。”
只是她還沒挨到蘇糖的身邊,后領(lǐng)已經(jīng)被嘉措拎住了:“慢點,小心碰到媽媽。”
“三爸,媽媽又不是瓷做的,干嘛不能碰。”
“我是怕你……”嘉措看了蘇糖一眼,又道:“總之小心些,好好陪著媽媽解悶,我去做飯。”
念央朝著他做了個鬼臉,而后爬上沙發(fā),緊挨著蘇糖坐下。
娘倆一人一串酸蘸兒,只是念央的是冰糖葫蘆,蘇糖手里的則是冰糖李子。
孕期女人是不能吃山楂的,這會兒蘇糖可以確定嘉措已經(jīng)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了。
只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娃,蘇糖既歡喜又糾結(jié),就連嘴里的冰糖李子都沒品出什么滋味。
嘉措煲了溫補的山藥烏雞湯,又炒了幾個娘倆愛吃的青菜。
吃飯的時候,他把念央抱過來,給她穿上兜兜褂,開始一勺一勺的喂她。
蘇糖總覺得無論是丹增還是嘉措、降央,甚至是德莫都對念央近乎溺愛,頓時道:“讓她自已吃就行了,別總喂。”
念央也道:“三爸,我可以自已吃的。”
嘉措揉了揉閨女的小腦袋:“三爸知道我閨女又聰明又機敏,什么事兒一上手就會,可三爸就想寵著你,畢竟過幾年,三爸想喂,閨女也不肯了。”
念央笑嘻嘻道:“三爸,你怎么跟阿爸說的一模一樣呀。”
“那是因為我們都愛你啊,就算以后念央有了小弟弟小妹妹,大閨女在我們心中的地位也不可撼動。”
念央歪著小腦袋:“三爸,是不是媽媽的肚肚里已經(jīng)揣上了小寶寶?”
蘇糖差點嗆到,也不知道閨女這機靈勁到底隨了誰。
嘉措沒吭聲,只是默默的又給蘇糖盛了碗雞湯。
他想要蘇糖親自告訴他。
念央開心的將耳朵貼在蘇糖的腹部:“哎呀,媽媽,我聽到小寶寶在里面吐泡泡呢。”
蘇糖被閨女逗笑了,催促她趕緊吃飯,可對于懷孕的事情她只字不提。
見她不說,嘉措也沒有問,只是一味的給她添飯。
天氣越來越熱,念央每晚都要洗澡。
嘉措事先把澡盆,以及閨女換洗的衣物放了進(jìn)去。
只是他不方便給閨女洗澡,這事兒還得勞煩蘇糖。
小孩子喜歡玩水,這澡一洗就得一個小時。
等娘倆出來時,閨女已經(jīng)睡著了。
嘉措連忙把閨女接過去,把她抱到了旁邊的小床上。
看著蘇糖的額頭上汗津津的,他在心里盤算著明天就把王姨接過來,再給蘇糖買個防滑墊,以免洗澡的時候滑倒。
蘇糖洗完澡后,嘉措就接過她手里的盆:“糖糖,你去歇著,我來吧。”
嘉措把娘倆的衣服洗干凈后,晾曬在陽臺。
望著他忙碌的身影,蘇糖有些出神。
嘉措很尊重她,只要她不想說的事情,就算心里好奇也不會多問一個字。
蘇糖覺得自已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頓時跟他坦白。
“嘉措,我……懷孕將近一個月了。”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聽到喜訊從蘇糖的嘴里說出來,嘉措的心里還是被歡喜淹沒。
他抱著蘇糖,開心的吻了她一遍又一遍。
蘇糖卻有些糾結(jié):“就是……我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阿布的還是你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丹增臨走的那天晚上,兩人沒做措施。
第二天自已就被嘉措接到了家屬樓,嘉措許久不跟她在一起,饞了許久,也纏了許久,后面兩次沒上保險。
她就算是醫(yī)者,也只能大抵推算出懷孕的日子,不可能精確到哪一天,更何況兩人隔的時間太近了。
恐怕只有孩子生出來才會知道。
就像是念央,等她長開了,家里人一眼就知道是降央的娃。
嘉措愣了一下,隨即抱住她:“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歡,蘇糖,你應(yīng)該早點告訴我的。”
雖然他也有自已的私心,但比起這點私心,蘇糖開心幸福最重要,他怎么舍得讓她糾結(jié)?
蘇糖的心像是浸在溫水里,心事被熨平了,四肢百骸也感受到了暖意。
她捧著嘉措的臉,湊上去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