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的喉結滾了滾,卻沒有吻回去,生怕自已會把持不住。
之前蘇糖懷著念央的時候,他就補習過孕期的相關知識。
頭三個月胎像不穩,夫妻最好不能同房。
現在一想到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已的莽撞,他都一陣后怕,萬萬不能再大意了。
嘉措沖完冷水澡后,掀開被子躺了過去。
他伸手把蘇糖圈在懷里:“反正我也有照顧孕婦的經驗,等大哥回來也別再回部隊家屬院了。”
“懷孕期間孕婦情緒波動大,遠遠不止吃飽穿暖這么簡單,大哥平時任務重,哪能顧及這么多,在我這里待著正好。”
回頭他就跟老陳商議一下,這兩年盡量不要再給他安排外出的公差。
老陳得知嘉措的想法時,只皺眉。
“嘉措,我一直看好你,也想著把他往上推,之前你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眼下正好有個晉升的好機會,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以后你想要往上爬都難嘍,可要想清楚了。”
嘉措看了看眼前的出國申請表,頓時推了回去:“兄弟幾個也就我有照顧糖糖的經驗,把她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老陳好不容易才幫他申請到這次機會,忍不住勸道:“可是你站得越高,豈不是對蘇同志的幫助更大,人要把目光放長遠,不要因小失大。”
“部長,我知道你為我好,可對我而言,糖糖的事情更重要,我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就算路途艱難,咬咬牙也能迎難而上。”
大哥現在魯地執行任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二哥在香江處理蔣家那一攤子爛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脫身。
阿爸的身子骨正在康復,阿佳還要照顧小老四。
似乎只有他留在京都照顧蘇糖最合適。
見嘉措死活不肯簽那份申請表,老陳也被氣得夠嗆。
這家伙看著挺精明的,結果一遇到蘇糖的事情,就變成了戀愛腦。
不過老陳并沒有按照嘉措所說,讓上頭另派人選。
他一直看好嘉措的能力,更何況這份任務可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嘉措如果能夠順利完成任務,歸國就是一等功。
有了這份漂亮的履歷,那些因為他年紀輕而反對他的人也會閉上嘴巴,以后必然能夠扛起外交部的大梁。
等嘉措離開辦公室后,老陳思來想去給降央打去了一通電話,將蘇糖懷孕的事情告訴了他。
降央在得知這件事情時,第一反應是想把蘇糖娘倆接來香江照顧。
不過轉念一想,蘇糖放不下她的事業,還有她身后的小姐妹,倒不如自已妥協。
得知老陳的用意后,降央直接回道:“陳同志請放心,我會盡快趕回京都,現在是祖國需要老三的時候,讓他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家里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降央同志的覺悟很高嘛,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老陳頓時拿起筆,直接給嘉措申報了這次訪問歐洲四國的申請。
掛斷電話后,降央將身體靠在真皮軟椅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內心五味雜陳。
蘇糖懷孕了。
剛才老陳也沒說她到底懷了幾個月。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大哥的,亦或是老三的。
但無論是誰的,他都替蘇糖感到擔憂與歡喜。
擔憂的是,十月懷胎,她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歡喜的是她又要有自已的孩子了,念央要有弟弟妹妹了,家里要添丁增口了。
降央頓時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帶著自已的團隊回京都,也會把生意重心轉移到大陸。
不過在此之前,他怕是要跟蔣氏那些老古董們唇槍舌劍一番了。
決定是現在做的,會是一個小時后開的。
只不過這場會議足足持續到了晚上。
降央把蔣家眼前的困境,以及重心轉往大陸的前景,一條條的掰開給諸位股東。
“內地有著豐富又廉價的勞動力,而且土地租賃費也低,我們在那里開辦公司,可以斷崖式降本,致使產能翻倍。”
“大陸為了吸引各方投資,推出了三免兩減半、所得稅優惠、出口退稅以及審批綠色通道。”
“我們在香江缺工、缺地、缺電,但在內地工廠可十倍甚至百倍的擴產,來接全球大訂單。”
“更具誘惑力的是,內地有十億內需,可以鎖定長期增長,對于蔣家而言,也可以出口內銷,兩頭通吃,幾乎沒有風險,收益無限。”
不過反對方立刻提出了質疑。
“蔣四爺,你說的這些確實令人心動,但現在時局難辨,一旦把蔣家的生意重心放在內地,那就意味著把蔣家跟大陸捆綁在一起,以后萬一……”
降央頓時擲地有聲:“沒有萬一,我去過內地,見識過那里民風淳樸,軍民團結,國家以民為本,有這樣強大的國家做后盾,只會讓我們蔣家的事業推向新的浪潮。”
為了給眾人吃顆定心丸,降央又道:“我跟各位以三年為賭約,如果三年之內不能讓蔣家的資產翻兩番,我自愿退出董事會。”
裘夫人跟鄭老爺子紛紛表示支持降央。
蔣家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場口舌之爭,以降央的勝利而告終,但他知道自已要面臨的挑戰與困難還在后頭。
不過他有信心打贏這場硬仗。
蘇糖一直告訴他,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強盛,以后甚至會成為東方巨人,站在世界之巔。
所以他這份自信,來自蘇糖,也來自祖國的日漸強大。
會議結束后,鄭老爺子卻沒有離開。
因為蘇糖救了鄭晏清的命,他把蘇糖當成鄭家的恩人,自然也待降央極好。
他跟降央分析了一下在大陸做生意的利弊,對他叮囑了一番。
降央自然對老爺子千恩萬謝。
老爺子擺了擺手:“你要真想謝我,就把晏清帶回來,我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指不準哪天就過去,還是讓晏清回來一趟,盡早的做個交接。”
“放心吧,老爺子,我一定會把鄭小少爺帶回來。”
降央早就聽嘉措說過了鄭晏清在蘇糖那邊的情況。
真沒想到這小崽子竟然居心不良,他就算綁,也得把這小崽子綁回香江。
只不過他這一走,蔣家這邊的事情就得重新規劃,所以至少也得籌備大半個月。
雖然他的心已經飛到了蘇糖身邊,但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待在香江。
每天幾乎掰著手指頭盤算著跟蘇糖團聚的日子。
對于兄弟倆心中各自的小九九,蘇糖還不清楚。
她只覺得裘福寶最近越來越怪異,幾乎天天往公司里跑。
來了啥都不干,就翹著二郎腿挑金珠的錯處。
“嘖,字寫這么丑,果然是沒完成進化的母猴子。”
“連英文字母都不認識,你干脆爬到樹上去摘果子得了唄,還整天坐在這里裝腔作勢的干什么。”
“哎吆,你要是小王八靠岸離海了,三個字錯一對兒。”
金珠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火氣亂竄。
她啪的一聲把鋼筆丟在了桌子上,兇狠的瞪著裘福寶。
裘福寶猛的一激靈:“你……你干嘛?”
金珠直接領著他的衣領往外拖:“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