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安樂屋,鬼子們都知道,是一個焚尸間,專門用來幫鬼子結束痛苦。
重病、死掉以及不服管教的日軍士兵,都會送到這里結束生命。
一把火全部燒成灰,骨灰則直接撒進附近的農田里。
其余日軍俘虜看到這一切,只是習以為常,繼續埋頭舔自已的碗。
呂牧之在遠處旁觀著這一切,同樣也是見怪不怪了。
“呂長官,這一段大堤加固完后,鄭州這一帶就穩如泰山了。”
“還有您籌備設計的高標準農田,我們已經劃定了五千畝低質量耕地進行改造。
一定把這五千畝的試驗田,打造成高標準、高質量的肥沃耕地!”
呂牧之看了看圖紙,所謂高標準農田,是對一般耕地進行改造得來的。
采用全新的灌排系統,具有優秀的抗旱抗澇能力。
呂牧之合上圖紙,說道:“后方的化工廠制造了一批肥田粉,到時候可以用上,農業專家也會來到現場指導,吃飯可是頭等大事啊。
工兵部隊的打井計劃也要同步進行,千萬不能懈怠。”
打井計劃的初衷,是呂牧之為了抵御難以預料的巨大干旱而籌備的。
呂牧之命令工兵部隊在全豫南展開大規模打井工程,確保在旱災來臨時,可以大規模抽取地下水。
工程第一期計劃打出2000口深水井。
在當地軍民看來,這是防患于未然。
在呂牧之看來,只是希望未來1942年大旱絕收的情況能夠減輕。
呂牧之放低望遠鏡,看著腳下這片土地。
戰爭給這片肥沃土地上的百姓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自已能做的只有加快備戰,同時竭盡所能減輕當地百姓的負擔。
“讓弟兄們再加把勁,汛期就要來了,這段日子要加班加點,做好排澇準備,加固黃河大堤。”
“是!”
黃河南岸干得熱火朝天,在呂牧之看不見的對岸隱蔽處,卻有一雙雙鬼子的眼睛在暗中窺視。
黃河北岸,新鄉。
這里是日軍重組后的第21師團駐地,防線森嚴,工事交錯。
在臨河的一處高地哨位上,一隊日軍偵察兵正躲在偽裝網后。
他們手里擺弄著高倍率觀瞄設備,窺視黃河南岸附近的一切。
“南岸的支那軍和百姓,正在大規模修筑工事。”
一名鬼子偵察兵壓低聲音,在記錄本上快速勾勒著。
另一名鬼子曹長并不認同:
“不,那不是防御工事,華北的汛期要來了,他們在加固黃河大堤,順便興修水利。
在我的家鄉,有責任心的官員都會這么做。”
鬼子偵察兵看著曹長,認同地說道:“這么說的話,呂牧之可真是一個合格的父母官了!”
曹長踹了鬼子偵察兵一腳:“蠢貨,對岸是敵人啊!快向師團部報告情況!”
這一反常的情報,很快被送到了21師團師團長吉澤忠南的辦公桌上。
“備戰,這就是在備戰。”
“呂牧之真是精力旺盛,又是擴軍練兵,又是興修水利,看來他所圖不小!”
吉澤忠男思索了片刻,頓時計上心來。
“以為修好了堤壩就能高枕無憂嗎?呂牧之,你卻不知道,我也是通讀過三國演義的!
快給方面軍司令部打電話,我有重大方略要報告!”
不久之后,電話接通。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接電話的是山下奉文參謀長。
“吉澤忠男中將,我說過很多次了。
我沒有多余兵力補充給你,重組后的21師團,只有三個未滿編的步兵聯隊!
山西的游擊隊實在太猖狂了,我的軍務繁忙,別再打給我!”
“求得麻袋!請不要掛我的電話,我有重大情況要稟報!”
山下奉文參謀長看了一眼電話聽筒,隨后無奈地問道:“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有一計,可使我軍一轉頹勢,徹底挫敗青年軍!”
山下奉文愣了一下:“你也有計?”
“呂牧之正在興修水利,中國有句古話……”
山下奉文直接打斷:“吉澤忠男師團長,請挑重點的說,我的時間寶貴,經不起你這么浪費。”
“好的,我挑重點說,我計劃炸開黃河南岸的大堤,以水代兵,讓黃河以南的三十萬青年軍,全部變成水鬼!”
電話那頭,山下奉文師團長明顯沉默了兩秒。
“你是說,你要炸開黃河南岸大堤,淹死那幫支那人?”
“沒錯!一旦計劃成功,呂牧之在鄭州城內的青年軍司令部,就要變成歷史遺址了!”
山下奉文又沉默了一會,隨即亢奮地說道:“吉澤忠男中將,你踏馬就是個天才!
整個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只有你提出了這條建議,以水代兵的計劃,確實是條妙計!”
吉澤忠男得意洋洋地說道:“中國有句古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呂牧之修水利,卻沒料到這滔滔黃河水到頭來也能毀了他!
山下奉文糾正道:“讀書不通的家伙,這句古話不是這樣子用的!”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我立刻向杉山元大將報告,爭取把特二十四榴彈調撥給你。”
“憑借特二十四榴彈305毫米的巨大口徑,一定能一舉轟開黃河大堤!”
吉澤忠男試探性地問道:“我聽說最新式的零式戰斗機已經抵達華北方面軍了,可否派一部分來支援呢?
我的司令部,每天都會遭到青年軍航空兵的轟炸,一直以來我都是在地下室內辦公的。”
山下奉文參謀長直接拒絕了:“陸軍的零式戰斗機現在數量較少,主要用于拱衛北平。
調去保護你21師團的頭頂,那北平的方面軍司令部怎么辦?杉山元大將怎么辦?我這個參謀長怎么辦?!
干好你分內的事情,我立馬請專業炮兵過來研判計劃的可行性!”
電話掛斷,吉澤忠男調不來最新式的零式戰斗機,只能等重型榴彈炮調過來。
“只要特二十四榴到位,便有很大把握轟開黃河南岸的大堤。”
“我要用支那人的文化挫敗呂牧之,復刻三國演義當中的水淹七軍、水淹下邳、水淹樊城!
與此同時,黃河北岸的游擊軍團。
楚云飛之前得到了晉升,近來一直心情不錯。
憑借著呂牧之送來的軍事裝備和后勤物資,楚云飛可以說是過了個肥年。
不過手里握著個游擊軍團五萬人的大編制,實際才到位了兩萬人出頭。
剩下那三萬人的缺口,能否補上成就一個滿編的游擊軍團,就全看楚云飛自已的本事了。
為了回報呂長官的慷慨,楚云飛決定在黃河以北搞一個大動作。
擴大自已的勢力范圍,給黃河以北的華北方面軍一點小小的震撼。
“召集游擊軍團,通知附近的友軍部隊,我楚云飛要吃肉,要喝湯全部跟上!”
“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呂長官如此信任我,楚某必須做出一番成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