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不多時,善國使臣在太監(jiān)的帶領(lǐng)下步入殿內(nèi),他今日穿著一身華麗的西域服飾,卻難掩他眼中的疲憊和惶恐。
“外臣答善,參見大齊皇帝陛下。”
答善跪地行禮,語氣恭敬。
“起來吧。”
宋無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來此有何貴干啊?”
“回稟陛下,外臣此番前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稟報陛下!”
答善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外臣的國王鄯善,昏庸無道,殘暴不仁,西域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外臣不忍百姓受苦,愿率領(lǐng)西域歸順大齊,成為大齊的附屬國,永世臣服!”
宋無憂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鄯善達倒是打的好算盤,想借大齊的勢力奪取王位。
“哦?你倒是說說,你為何要歸順大齊啊?”
宋無憂故作不知,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
答善額頭上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們西域一向仰慕大齊天威,早就想成為大齊的一部分,為大齊效力了!”
“是嗎?”
宋無憂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朕怎么聽說,你那好國王,可是跟突厥人勾結(jié)在一起,想要進犯我大齊邊境啊?”
答善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
“陛下明鑒!外臣對大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那突厥人狼子野心,我國早就想除掉他們,為大齊掃清障礙了!”
“哦?你打算如何除掉突厥人啊?”
宋無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答善以為宋無憂有意接納自己,連忙說道。
“我國愿意與大齊軍隊里應(yīng)外合,將突厥人一網(wǎng)打盡!只求陛下能夠……”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無憂,才繼續(xù)說道。
“只求陛下能夠助鄯善達登上王位,善國必定對大齊感恩戴德,永世不忘陛下的恩情!”
宋無憂聽完答善這番話,臉上笑意更濃,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鄯善達王一片忠心,朕甚為感動啊。”
他拖長了聲音,語氣玩味。
“只是茲事體大,朕需要好好考慮考慮,才能給你答復(fù)。”
答善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宋無憂這是在敷衍自己,但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唯唯諾諾地稱是。
宋無憂也不再看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帶他下去休息。
宋無憂揮手屏退了左右,寢宮內(nèi)只剩下他和岳玲兩人。
他慵懶地斜倚在軟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思緒飄忽不定。
“陛下,您真打算幫那鄯善達?”
岳玲半跪在他身側(cè),為他揉捏著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幫他?朕看起來像冤大頭嗎?”
宋無憂嗤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真以為就憑他幾句鬼話,就能讓朕為他賣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岳玲聞言,掩唇輕笑。
“陛下英明。那依陛下之見,咱們該如何應(yīng)對?”
“西域這潭水深得很,咱們犯不著淌進去。”
宋無憂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傳朕旨意,密令岳起加強北境防衛(wèi),另外,派人去西域走一趟,給朕好好查查,這鄯善和突厥之間,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陛下圣明。”
岳玲恭順地應(yīng)道。
第二日早朝,宋無憂端坐在龍椅之上,聽著底下大臣們?yōu)樯茋钩嫉奶嶙h爭論不休,他只覺一陣頭疼。
“陛下,臣以為,善國此番前來投誠,對我大齊來說,乃是一千載難逢的良機啊!”
說話的是兵部尚書,他情緒激動,唾沫星子飛濺。
“若是能借此機會將西域納入版圖,我大齊便可高枕無憂,再無后顧之憂矣!”
“放屁!”
一聲怒喝打斷了兵部尚書的話,卻是平日沉默寡言的徐軍,他吹胡子瞪眼。
“西域路途遙遠,民風(fēng)彪悍,若真要出兵,勞民傷財不說,還不知要搭進去多少將士的性命!老夫絕不同意!”
“徐大人此言差矣!”
戶部尚書站出來反駁。
“我大齊地大物博,最不缺的便是人,區(qū)區(qū)一些將士性命,與開疆拓土的豐功偉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你放你娘的狗屁!”
徐軍拍案而起,指著戶部尚書的鼻子破口大罵。“站著說話不腰疼,說的倒是輕巧!有本事讓你兒子上戰(zhàn)場去啊!”
宋無憂冷眼旁觀著朝臣們爭吵不休,心中冷笑連連。
這些人,一個個都打著如意算盤,卻沒一個真正關(guān)心大齊的安危。
“夠了!”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善國使臣的提議,朕自會認(rèn)真考慮,”
宋無憂語氣淡漠,讓人聽不出喜怒。
“今日就先議到這里,退朝!”
散朝后,宋無憂將答善單獨留了下來。
“陛下,您看……”
答善小心翼翼地問道,心中忐忑不安。
“善國想要歸順大齊,朕自然歡迎,”
宋無憂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只是朕聽說,突厥可汗有意與你善國聯(lián)姻,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啊?”
答善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答善聞言,冷汗涔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倒在地,語無倫次道。
“陛下明鑒,這……這都是突厥可汗逼迫,小王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善國世代愛好和平,對大齊更是仰慕已久,臣……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鑒啊!”
宋無憂好整以暇地看著答善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道。
“答善不必驚慌,朕并非懷疑你的誠意。只是這西域局勢復(fù)雜,突厥人野心勃勃,朕也要為大齊的百姓考慮,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陛下所言極是。”
答善連忙點頭如搗蒜,心中卻更加忐忑不安,他聽不懂宋無憂的弦外之音,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宋無憂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威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