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禧一下午都在生氣,而且是越想越生氣。
眼看與彭政約的時間越來越近,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兩人在約定的地方碰面。
彭政今天穿得稍微有些正式,煙灰色西裝,外面搭了件深灰色大衣。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路燈下,就像人形衣架子,格外英俊帥氣。
路過的行人不受控制地朝他投去目光。
大概他的氣場太過于強大,也沒多少人敢直視他太久。
蘇禧穿過人行道,小跑到彭政面前,“二哥,等很久了嗎?”
彭政風度翩翩,“我也剛到,冷嗎?”
蘇禧今天穿了件軟糯的馬海毛毛衣,下面是一條及膝百褶裙,腳踩一雙包裹感很強的過膝襪靴。
其實不冷。
但有一種冷,叫鄰家哥哥覺得你冷。
彭政摘下搭在頸上當裝飾的灰色羊絨圍巾,傾身過去,仔仔細細幫她圍了兩圈。
蘇禧仰起頭,滿世界的璀璨燈火映入她眼底。
彭政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兩人對視,甜得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在拉絲。
對面馬路邊上停著一輛蓮花跑車,彭妄坐在駕駛室,透過單面防窺車窗,看著對街路燈下那對璧人。
不可否認的。
蘇禧跟彭政站在一起十分般配,怪不得全家人都很滿意。
坐在他旁邊的兄弟李遇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了路燈下的兩人。
“妄哥,小嫂子這是在跟你二哥約會?”
今天一大早他接到彭妄的電話,叫他開車去接他。
當時他開著他的大G,等在小區(qū)外面,就看見彭妄像無家可歸的小狗,推著行李箱從小區(qū)里出來。
那模樣,就像被主人遺棄了,看著分外可憐。
彭妄目光陰沉沉地掃了他一眼,“他們要真在一起了,我先殺了我自已給他們助興。”
李遇:“……”
他心肝亂顫,在彭妄眼底看到了一抹瘋狂。
他干笑兩聲,“妄哥,大可不必?!?/p>
他想勸他,天底下好女孩多得是,不要單戀一枝花。
但他又怕彭妄抽他大嘴巴子。
這一年來,彭妄對蘇禧是什么感情,大家有目共睹。
那樣身嬌肉貴的小少爺,夏天頂著烈日,冬天頂著暴雪送外賣,就為了維持自已的清貧男大人設不倒。
他有多愛蘇禧,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今他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跟他二哥在一起?
彭妄輕哼一聲,扭頭看著對街,彭政和蘇禧并肩走進那家新開的餐廳。
他眼神幽深。
蘇禧,我絕不允許你逃出我的掌心,你給我等著!
蘇禧與彭政并肩朝餐廳里走,莫名的,她有種自已正在被窺視的感覺。
她回頭張望。
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刺破長街,蘇禧只來得及看見那道紅與黑的車身迅速消失在眼前。
彭政停下來,垂眸看著她,“禧兒,怎么了?”
蘇禧回首,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二哥,我們進去吧。”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彭政其實也沒那么無趣,他學識淵博,說話也風趣。
尤其是講部隊上一些趣事,常常逗得蘇禧捧腹大笑。
兩人之間的關系拉近得很快,蘇禧也覺得跟彭政相處起來很輕松。
吃完飯,彭政去買單,蘇禧拿著圍巾站在旁邊等他。
付了飯錢,兩人往餐廳門口走去。
蘇禧把圍巾遞還給彭政,“二哥,你的圍巾?!?/p>
彭政接過去,又順手給她圍上了。
“京市的冬天很冷,你圍著吧,別著涼了?!?/p>
蘇禧嘆氣,“你這樣好像我爸爸哦。”
彭政的表情呆滯了一瞬,隨即短促地笑了兩聲。
“婚后你要是想喊我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蘇禧:“……”
她把自已尬住了。
彭政開了句玩笑,伸手推開玻璃門,“走吧,你車停在哪里,我送你過去?!?/p>
蘇禧指了指對面燈火通明的商場,說:“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p>
“正好,我的車也停在那里,我們走吧。”
蘇禧就把手揣進兜里,跟彭政并肩往人行道上走去。
彭政說:“明天我要回部隊了,下周末回來,禧兒,我能邀請你到我家去做客嗎?”
蘇禧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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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寶,干媽送了你這么多金燦燦,你可不能像某些沒良心的人,說消失就消失?!?/p>
蘇禧今天戴的一個金手鐲又被小龍寶看上了。
她直接摘下來塞給小龍寶,一點也不心疼。
夏枝枝本來要攔她,她每次來都當散財童子,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但聽見她的話,她瞇了下眼睛。
“禧兒,什么情況?”
蘇禧這幾天憋得慌,實在找不到人傾訴了。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都倒給夏枝枝聽。
夏枝枝聽完就沉默了。
彭妄果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這下好了。
“禧兒,你喜歡彭家二哥嗎?”夏枝枝一針見血地問道。
蘇禧沉默。
夏枝枝嘆息,“你不喜歡……”
“喜歡的,”蘇禧打斷夏枝枝,她說,“二哥成熟有魅力,還是我最喜歡的軍人,我對他有好感,打算處處看?!?/p>
夏枝枝:“……”
旺仔的天塌了!
“你認真的?”夏枝枝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禧。
蘇禧聲音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不然呢?”
夏枝枝擔心她賭氣,拿自已的婚姻開玩笑。
“禧兒,那你的清貧男大呢?”
“他?”蘇禧恨恨的,“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咬死他!”
夏枝枝:“……”
轉眼到了周末,蘇禧答應了彭政去彭家做客。
蘇母幾天前就備好了薄禮,讓蘇禧帶去。
這是蘇禧長大后第一次去彭家拜訪,彭家在軍區(qū)大院,別墅都是國家發(fā)的。
彭政知道她出門后,早早站在大院門口的哨亭等她。
看見她的車駛過來,他小跑上前,看著車窗徐徐降落,他翹首以盼的佳人就坐在車里。
彭政笑彎了眼睛,“禧兒,好久不見!”
蘇禧莞爾,“二哥,外面天寒地凍的,你怎么在這里等?”
“我想早點見到你?!?/p>
正經人說情話最是動人,蘇禧感覺自已都要被他哄成胚胎了。
她剛要說話,身后響起短促的喇叭聲,聽著十分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