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禧開的是一輛大眾甲殼蟲,車身比較矮。
她透過后視鏡往后看,看到后面停著一輛紅黑色跑車。
什么人這么沒素質,在軍區大院門口按喇叭。
蘇禧在心里嫌棄了一圈,沖彭政說:“二哥,上車吧,我捎你一段。”
彭政堪堪收回視線,向蘇禧解釋了一句,說:“那是旺仔的車。”
蘇禧挑眉:“旺仔小牛奶?”
“不是,”彭政忍俊不禁,“我們家老三,彭家的小魔王。”
蘇禧哦了一聲。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夜場小王子,據說京市沒有他沒去過的煙花柳巷。
“禧兒,我去跟他打個招呼,你先開進去在路邊等我。”
“好的。”
蘇禧一腳油門,把車駛進了軍區大院。
彭政踩著夜色,來到彭妄的跑車前,伸手敲了敲車窗。
車身太矮,對他這個大高個簡直十分不友好,費頸椎。
車窗徐徐降下,露出彭妄那張放蕩不羈的帥臉。
他懶洋洋地看過來,“怎么啦?”
彭政看著他這副欠欠的模樣就牙疼,“今天你未來二嫂來咱們家做客,你不許犯渾嚇著她。”
“她又不是紙糊的。”彭妄悻悻地說。
蘇禧只是看著可愛,脾氣卻不算很好,就是個暴力蘿莉。
彭政擰眉,“我警告過你了,你要真嚇著她,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抽你。”
“喲,”彭妄更欠了,“我竟然不知道我跟彭上校還有手足之情。”
搶他媳婦就算了,上次還要把他趕出家門。
他可是記仇的旺仔!
彭政額上青筋突突直跳,“我那是跟你開玩笑,你還真記上仇了?”
“我天蝎座,謝謝!”
彭妄現在看彭政哪里都不順眼,就想給他添點堵。
彭政脾氣那么好的人,都被他氣到手癢。
彭妄也不搭理他,一腳油門,跑車轟隆駛離,噴了彭政一身尾氣。
彭政:“……”
他是怎么招惹了這個小魔王?
彭妄駛進軍區大院,看到蘇禧的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露出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
他的腳在剎車上點了一下,放慢了速度。
蘇禧也在看那輛車。
她知道這輛車為什么看著眼熟了,因為她之前不小心撞到過。
原來車主也住在軍區大院。
跑車迅速從她眼前絕塵而去,她收回目光,就看到彭政小跑過來。
當兵的身姿板正筆挺,跑起來都像是在肆意揮散男性荷爾蒙。
她小小的欣賞了一下,彭政已經跑到她車旁。
“禧兒,你坐副駕,我來開吧。”
蘇禧搖了搖頭,“不用,我這車太矮了,你腿都伸不直。”
彭政這腳老長了,感覺腰以下都是腿。
讓他開車太憋屈了。
彭政笑了一聲,“行吧。”
他繞過車身,坐進副駕駛室,一雙大長腿有些憋屈地蜷縮在座位下方。
蘇禧忍不住笑了兩聲,發動車子駛離。
彭家在軍區大院最里面,340平聯排別墅。
彭政指路,示意蘇禧停進別墅外的車位。
那里還停著剛才那輛紅黑蓮花跑車。
停好車,兩人下車,蘇禧去尾箱拿蘇母準備的禮物。
彭政無奈,“蘇伯母怎么還讓你帶東西上門?”
蘇禧笑著說:“初次登門,空手來是不懂禮節。”
“那你下回再來,可不許再拎東西來了。”
蘇禧:“好。”
彭政接過幾個禮品紙袋,帶著蘇禧往正門走。
聯排是新中式風格,暖色調貫穿始終,有種竹影入室,暖木生溫的意境。
穿過入戶廳,兩人換了拖鞋,繼續往里走。
彭母穿著新中式旗袍,外面披了件煙灰色的披肩,站在廊下迎他們。
“禧兒,好久不見,你今天好美啊。”
蘇禧今天穿著水粉色的長裙,外面搭了件白色兔毛小外套,戴了一串溫潤的珍珠。
整個人氣質都很溫婉動人。
蘇禧嘴甜,真誠地夸了彭母幾句,夸得彭母揚起的嘴角一直沒下得來。
別墅內部是極簡風格,布置得溫馨大氣,讓人感覺得到主人非常熱愛生活。
蘇禧還挺喜歡這里。
彭母拉著她去沙發上坐下,傭人送來茶點。
三人聊了幾句,彭政問彭母,“旺仔鉆哪里去了?”
“一回來就回自已屋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氣,臉拉得老長。”彭母吐槽小兒子。
彭政看了眼蘇禧,“可能工作上遇到難題了。”
蘇禧也挺好奇這位混世小魔王長什么樣。
她說:“說起來我跟彭小少爺還有點淵源。”
這話成功的引起了彭家母子的好奇心。
彭政:“你見過旺仔?”
“倒也沒見過,不過我見過他的車,去年我倒車入庫的時候沒注意,把他的車刮花了。”
彭政立即緊張地打量她,“你有沒有事?”
蘇禧心里一暖,“我沒事,后來我說走保險賠償,他也沒讓我賠。”
彭母就笑了,“你們那時候要是見上了該多好。”
不怪她偏心,她還是覺得小兒子和禧兒最般配。
彭政眉峰微蹙,心頭籠上淡淡的不悅。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蘇禧笑道:“沒關系,聽說彭小少爺日理萬機,沒空見我也很正常。”
彭母聞言,就想到去年那場無疾而終的相親。
禧兒跟旺仔沒緣分吶!
彭政說:“禧兒,你要不介意,以后喊旺仔三弟。”
他這是急著要把名分定下來。
蘇禧一怔,隨即道:“他應該比我年長,我就喊他三哥吧。”
彭母和彭政對視一眼,這倆都是人精,從一個稱呼上就能聽出蘇禧對彭政的態度。
彭母這心里幾多憂慮幾多愁,看來彭政要抱得美人歸,還得加把勁兒了。
氣氛莫名有點尷尬。
蘇禧抿了下唇,問彭政:“二哥,洗手間在哪里,我想去洗個手。”
彭政連忙起身,給蘇禧引路。
將她送到一樓洗手間門口,彭政就轉身回了客廳。
蘇禧站在洗手間里,搓了搓笑得有些發僵的臉蛋。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上次見彭政,她還有興趣想發展發展。
但今天,她就是心不在焉。
總會想起剛才跑車從她眼前一晃而過時,露出的那半張英俊的側臉。
蘇禧簡單的洗了個手,開門正準備出去,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黑影躥了進來,她剛要張嘴呼喊,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她瞪大眼睛,瞪著來人,待看清了燈光下那張臉,她不可置信的瞳孔緊縮。
“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