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鋒衣男生不禁挑了挑眉。
有冰屋,還有取暖器,在極寒天災里,這兩樣道具堪稱彌足珍貴了。
而且她們帶進來的其他物資,也足夠實用。這三個女生看起來也彼此認識,應該是用了組隊卡之類的道具。
沖鋒衣男生稍稍放了心,看來這次系統沒有再針對他,總算給他匹配了幾個靠譜的隊友。
一想到之前的公共挑戰里,基本上都是他一拖三的局面,他就忍不住頭疼。
這一次,起碼開局還好,似乎有希望能進靠前的排名。
睡覺和取暖的問題都已經解決,眼下第一步,就是開鑿冰面,鑿出一個可供垂釣的冰洞。
“你力量值有多少?”凌初問沖鋒衣男生。
“10。”他坦誠道。
倒是看不出來,這人力量值還挺高的?
凌初也有點放了心,起碼不是個拖后腿的。
黃曉雯的力量值是9,系統只給每支隊伍兩把冰鎬,為了保證鑿冰洞的最大效率,力量值最高的凌初和沖鋒衣男生自然地承接了這個活。
他倆負責鑿洞,黃曉雯則負責把他們挖出來的冰磚,用冰鋸切割成合適的大小,墊在了取暖器的下面,與冰層之間擱出空隙來,剩下的還能壘起來當個臨時的板凳和鍋架。
“那邊的冰壁附近似乎有些樹枝,我去撿點回來。”
看著她們都在忙活,墨魚丸也不好意思閑著。
取暖器只能取暖,并不能當做燒鍋的燃料,樹枝和柴火是必備引燃道具。
于是四人各司其職,開鑿冰洞的期間,有幾個玩家過來問凌初,能不能用其他的物資和她交換一張冰屋折疊卡。
其中有一個玩家最為過分,就想用一盒火柴,來換她的冰屋卡。
“不換。”凌初淡聲說。
她有打火機,要什么火柴啊。
“別這么說啊,”那玩家搓了搓手,臉上堆著笑,“你們四個人用一座冰屋也足夠了,這玩意兒對你們來說也是張多余的卡,對我們來說確是能救命的東西,不如和我們交個朋友?而且這破地方沒火真能凍死人,一盒火柴換你張卡,你也不虧!”
她抬眼看向那糾纏不休的玩家:“我來這里是爭名次的,不是搞慈善和交朋友的。冰屋造不起,你們可以選擇現在退出挑戰,沒人攔著。”
那玩家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些:“喂,你這人怎么這樣?你們有兩座冰屋,分一座出來又怎么了!大家都這么難……”
凌初懶得再和他廢話,把冰鎬往堅硬的冰面上一杵,發出一聲悶響。
“滾。”
那玩家話音一滯,對上凌初的眼神。
那雙眸子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底下卻隱隱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玩家莫名后背一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狠話:“……好好,算你狠,不就是一座破屋子嗎?這挑戰比的是釣魚,又不是比誰住得更舒服,我看你們怎么光靠這兩座冰屋怎么贏!”
說罷,他忿忿地啐了一口,轉身走回自已隊伍的冰面,還不甘心地回頭瞪了一眼那兩座漂亮的冰屋。
要不是這破規則禁止戰斗…… 他心里惡狠狠地想,這種三個女的組成的隊伍,哪保得住這種好東西?
這挑戰要持續整整三天,槍打出頭鳥,這支隊伍一上來就這么扎眼,就算沒有他,肯定也有別的隊伍對她們心有不滿。
等著瞧吧,有的是人看不慣!他倒要看看,她們能不能笑到最后!
凌初心里也十分遺憾,這個挑戰要是不禁戰斗就好了,不然跟這種人廢話個什么勁兒?
一發風暴箭過去,世界就清凈了。
凌初接著用冰鎬在附近的冰層上劃下了分界線,把兩座冰屋還有那口正挖了一半的冰洞,都圈在了里面,標記這里就是他們的營地區域。
雖然這個挑戰像旗魚鈴鐺一樣,禁止玩家相互攻擊,但保不齊會出現一些玩家會踩著規則的灰線,干一些缺德事,比如偷她們的物資,破壞她們的冰屋等等。
雖然她們的冰屋堅固無比,普通的武器根本連劃痕都無法留下,但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凌初繼續揮舞著冰鎬,沖鋒衣男生把他們剛才的對話聽在耳里。
他沒作聲,看向凌初的眼底閃過若有所思。
鑿冰洞的功夫,凌初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口問:“話說,你叫什么?該怎么稱呼你?”
沖鋒衣男生動作頓了頓,說:“路人甲。”
“?”
“我ID叫路人甲。”
黃曉雯也聽見了,和凌初對視一眼,心想,竟然有人起這種ID?
“你是不是667區的?”凌初撓了下臉頰問。
沖鋒衣男生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那難怪,你們區的玩家起名是有點東西的。”
凌初沒再多言,繼續鑿著冰面。
冰湖下面的冰層足有三十厘米厚,就算在兩人合力的情況下,也得鑿個兩小時左右。
但凌初他們只用了一個小時,就鑿出了一個直徑一米多寬的冰洞。
隨著最后一塊冰磚被砸碎,露出了下方浮動的黑藍色海水。
凌初環顧四周,其他大部分隊伍都還在建造冰屋,那六個有帳篷的隊伍挖洞也只挖了一半,他們是第一個成功開鑿冰洞的隊伍。
她接著把自已的幸運凍凍章魚魚竿拿了出來,隨后轉身對沖鋒衣男生說:“小甲,把你的萬能魚餌拿來試一試。”
沖鋒衣男生正用抄網把那塊冰磚撈出來,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是在叫自已。
片刻后,他反應過來:“是在叫我?”
凌初挑眉,眼神似乎在說“不然呢?”
“……”
他頓了一下,沒有對這個臨時起的綽號發表任何意見,拿出那只萬能擬餌,將其仔細地掛在了系統發放的那根陳舊魚竿的鉤子上。
凌初的魚竿不需要魚餌,直接將魚鉤垂入幽深的冰洞里。
冰水之下,一片寂靜,只有魚線輕微的晃動。
然而沒過多久,凌初手中的魚竿浮標猛地向下一沉。
幾乎在同一瞬間,沖鋒衣男生手中的那根陳舊魚竿的竿梢也彎折起來,魚線與海水接觸的地方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倆的魚竿,竟然同時被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