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感受到魚線拉扯的瞬間,沖鋒衣男生的手腕便已發力。
線軸轉動的聲音由急到緩,半分鐘后,一道銀亮的身影帶著飛濺的水花破開冰洞!
那是一條體型碩大的海鱸魚,長度接近半米。它渾身覆蓋著銀灰色的細密鱗片,在灰白的天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甫一離開水面,它強健的尾部便開始了猛烈的掙扎拍打。
“啪!啪!”
魚尾重重地摔在光滑的冰面上,每一次拍擊都濺起一片細密的水珠。
然而,在這酷寒的空氣里,那些水珠甚至來不及劃出一道完整的弧線——就在飛濺的半空中,瞬間凝結成了一蓬蓬閃爍的冰沙,窸窸窣窣地灑回冰面,仿佛下了一場轉瞬即逝的冰晶雨。
魚身表面也迅速蒙上了一層白霜,它兇猛的掙扎在幾秒內就變得僵硬而遲緩,最終只剩下鰓蓋微弱的開合。
與此同時,凌初也察覺到了自已魚竿上那股奇特的力道——很輕,并非巨物掙扎的沉重感,卻又有一種實實在在的“掛住了東西”的微妙觸覺。
她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提竿。
魚鉤出水時,帶起的幾滴水珠同樣在空中凝成冰粒落下,但鉤上掛著的并非活物,而是一張半個巴掌大小的方形卡片。
嗯?竟然不是魚,而是一張卡。
凍凍章魚的觸手緊緊地吸附在卡面上,凌初眉梢微挑,伸手撓了撓果凍章魚的腦袋,才讓它放松觸手,成功把卡片拔了下來。
卡片正面印著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圖案。
沖鋒衣男生已經將那條大海鱸魚拎起,走向稱重箱,把魚放了進去。
身接觸箱底時,發出系統的機械提示音。
【海鱸魚,普通魚類,重量:6100克。】
【隊伍積分 +6.1。】
凌初也將物資卡丟入箱中。
卡片化作光暈,隨即,兩顆飽滿結實、葉片嫩綠得仿佛剛從菜地摘下的大白菜,整齊出現在箱子里。
【新鮮大白菜,5斤,隊伍積分 +5。】
“我去,這湖里還能釣到新鮮大白菜?”
黃曉雯眼睛一亮,這么新鮮的大白菜,在交易行里都難買,除非是自已種出來的。
先前系統在規則里也說了,這冰湖里不僅能釣上魚,還能釣上寶貴的物資。
凌初這邊的動靜,自然沒有逃過其他隊伍的眼睛。
他們不僅最先有了冰屋,還這么快就開好了冰洞,甚至第一竿就釣上了海魚和珍貴蔬菜!
“靠!他們怎么這么快!”
一個還在奮力砸冰的玩家直起腰,看著凌初隊伍的方向,滿臉都是羨慕,看著稱重箱里那抹鮮亮的綠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老大,白菜,是新鮮白菜!咱們要是也能釣到……”
“別看了,快鑿!咱們有帳篷,不用造冰屋,趕緊把最后這點冰鑿穿,魚和物資都在水里,洞開了才有希望!不然積分差得更多了!”
被稱為老大的玩家雖然也眼熱,但頭腦還算清醒,只是催促的聲調也不自覺地拔高了。
一時間,冰湖上“叮叮當當”的鑿冰聲變得更加密集和急促,其間還夾雜著一些玩家因為急躁而互相催促、甚至小聲抱怨的聲音。
凌初感覺他們隊伍就像是放進沙丁魚群里的鯰魚,反倒把其他玩家骨子里的求生欲和競爭心都激發了出來。
漸漸地,也有其他隊伍成功鑿開冰洞,放入釣竿垂釣。
伴隨著四周冰洞陸續被鑿開的聲音,凌初隊伍期間收獲不斷,魚獲和物資卡接二連三地被釣起,積分平穩而迅速地增長。
【獅子魚,普通魚類,重量1500克,積分+1.5。】
【豆瓣醬500g,隊伍積分+5。】
【多寶魚,普通魚類,重量2100克,積分+2.1。】
【面粉500g,隊伍積分+5。】
……
平均每半小時就有收獲上鉤,沖鋒衣男生的萬能魚餌倒是很管用,釣上來的基本都是魚類。
而凌初的幸運凍凍章魚魚竿釣上來的物資卡居多。
根據稱重箱里的積分計算結果,似乎釣到普通魚類每有1000g重,就會加1積分,物資卡會加5積分,目前還沒有釣到其他的特殊魚類。
隨著時間的推移,冰面上也逐漸多了幾個歪歪扭扭、初具規模的冰屋。
但為了追求速度,玩家們放棄了美觀和舒適,把冰屋蓋得又小又矮,僅能勉強蜷縮進一兩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個狹窄的冰棺材,與凌初隊伍那兩座漂亮規整的冰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他隊伍玩家在冰洞旁釣魚時,即使戴著手套,手指也被凍得僵硬通紅,呼出的白氣在眉毛和睫毛上結成了霜。
而凌初這邊,雖然空曠地帶的寒風帶走了大部分熱量,但取暖器在三米范圍內形成了一個相對溫暖的“結界”。
黃曉雯甚至舒服地靠著冰屋外墻,墨魚丸也摘下了帽子,而凌初更是連手套都沒戴,也不覺得冷。
釣上來的魚獲被堆在一旁的冰面上,已經被凍得梆硬,拿起來都可以當成棒槌敲人了。
凌初收回一竿,低頭看了眼系統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墨魚丸提議說:“不然我去弄點雪來,放在鍋里點上火,咱們煮點魚吃?”
“行,我也餓了。”黃曉雯立刻舉手贊同。
她們只在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吃了早飯,極寒的天氣更消耗熱量,此時她們都有些饑腸轆轆。
凌初也點了點頭。
她雖有“精力旺盛”的BUFF感覺不到疲累,但胃里傳來的空虛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于是墨魚丸和黃曉雯找來鍋,收集了幾捧干凈的白雪回來,放在用冰磚臨時搭起的簡易鍋架上。
黃曉雯掏出打火機,嘗試點燃從冰壁下撿來的枯枝。
然而,這些樹枝在嚴寒中凍得透透的,表面還掛著一層冰霜。打火機的火苗舔舐著樹枝,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和一股青煙,怎么也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