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嚇一大跳。
趙今安很少生氣,更別說臉色那么難看。
趙知行和趙知微看著這個叫“爸爸”的陌生人。
“不看。”
郭婉清第一時間拉扯趙知行和趙知微轉身。
“今安,怕緬緬坐不穩...”
蘇墨抬頭小聲答道。
“你們以前都這樣!?”
“有時推緬緬出來曬太陽,她會往前倒...嘗試過系腰,效果不好。”
蘇墨越說越小聲,趙今安此時的樣子太恐怖了,繩套是系住胳膊,透明的,不認真看看不出來,這樣大小姐身子才不會往前傾。
看著被繩套困住輪椅的蘇緬,趙今安身子發抖。
這是拿自已的大小姐當什么?
蘇緬就這樣被人捆在輪椅上,沒有一絲反抗。
趙今安心疼的話不知道怎么說。
明明知道蘇墨不是故意的,郭婉清都在場,是權宜之策,趙今安咬牙切齒:“松開!以后不準這樣,聽見沒有!?”
說著,他看向一旁張婉和姜怡。
張婉和姜怡低頭,心跳慢半拍。
“如果家里保姆不夠,再請,是誰想出捆她的!?”
沒人敢吱聲。
不管什么堂姐,趙今安一把推開蘇墨,解開捆住蘇緬胳膊的繩套。
“...”
蘇墨一屁股墩坐地上,望著趙今安。
趙今安手忙腳亂,生怕慢一秒。
這不怪趙今安,以前再有錢再厲害的人變成這樣,時間一長,身邊的人只會越來越敷衍,怎么方便怎么來。
看趙今安發泄般扯斷繩套,郭婉清拉趙知行和趙知微走遠點,然后看著這個男生。
“他不是在扯斷繩套...”
“老板。”
朱華峰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刀,趙今安割斷又扔地上剁。
刀刃砍在水泥地面,濺起火星。
刺耳的聲音。
頭發遮住耳朵,耳朵顫動了下,輪椅上蘇緬聽見了?
聽見自已的小男生生氣了?
那么生氣...因為她們捆自已。
不是生氣,是看見自已被困住在輪椅。
他崩潰了,失控了。
“...”
一旁蘇墨,張婉,姜怡看著,大氣不敢喘。
“今安,可以了,別讓小孩看見。”
郭婉清蒙住兩個小孩的眼睛,這是一種默契,郭婉清這種女人不是普通家庭婦女,趙今安這么做一是情緒發泄。
二是,做給家里這些保姆看的,給她們緊緊神經。
如果只能看清一層,郭婉清做不了蘇明松的夫人。
向上遞刀,趙今安低頭調整好情緒,朱華峰沒事人一樣,刀一到手不見了。
一旁單偉和李新都沒事人一樣。
一把刀?
老板是站車上笑臉重機槍掃射的人!
對人扣動過扳機的人。
別看我們老板斯文安靜,就以為好說話。
“哥哥,妹妹來,前面有個小賣部,看有冰棒嗎?”
趙今安剛剛是真忘記趙知行和趙知微在了,起身朝她們笑著招手,又變成了那個趙今安,變成了好爸爸。
蘇墨:....
變臉...這么快?
張婉和姜怡對視一眼,這一刀刀仿佛剁在她們心坎上。
敢亂教小孩,敢敷衍蘇緬,那把刀就會剁自已身上。
“爸爸,介個,知微期(吃)。”
趙今安抱起趙知微,趙知微身子都扎進冰箱了。
小孩子沒人能拒絕冰棒。
“哥哥,呀~!”
趙今安好想笑,趙知微太活潑了,想起郡沙的趙知諾從不這樣,趙知微還記得哥哥,要幫哥哥從冰箱拿個出來。
“知微,和哥哥吃一個。”
郭婉清拍下趙知微,對趙今安說:“今安,她們兩個都最喜歡吃甜的,家里的糖都藏起來了,你看,正長牙齒...”
“知微,給爸爸看看你的牙齒。”
趙知微抱緊兩個蛋筒不肯撒手,撅起小嘴也不看奶奶了。
“還噘嘴生奶奶的氣!”
郭婉清唬著臉笑道。
“呵呵。”
趙今安摸摸臉蛋笑道:“沒事,長大還會換牙齒。”
“就你爸爸寵你!”
郭婉清太會做人了,配合道:“喜歡爸爸了嗎?”
只要趙今安不“搶走”帶,郭婉清什么都接受,拿起一個蛋筒撕開給趙知行:“巧克力味的,妹妹幫你挑的。”
“吃慢點,掉手上的不要舔。”
趙知微會想著哥哥,趙今安很滿意,他幫趙知微撕開蛋筒,對郭婉清小聲道:“給張婉和姜怡加點工資。”
這又是獎勵了。
“好。”
郭婉清點頭表示了解。
看著才大學畢業1年多的趙今安,郭婉清覺得自已和趙今安還挺合拍的,配合起來不要過多言語,這是馭人之道。
趙今安放下趙知微,接過蘇墨手里輪椅。
“來,走媽媽旁邊。”
兩個小不點專心低頭舔著蛋筒,站不穩有時一手還要扶下輪椅,輪椅上坐著蘇緬,這一幕沒人出聲打擾。
“給爸爸吃口好嗎?”
趙今安伸手理理蘇緬的頭發笑著說。
危險!!!
趙知微人小鬼大,一臉警惕護住蛋筒,生怕被這個叫爸爸的人咬一口大的走。
“小氣!”
趙今安笑一聲,趙知行站不穩靠住蘇緬的大腿,太陽出來,很快融化,奶油掉到蘇緬的馬面裙,郭婉清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個人真是...
長得好看就算了,說話太...有點不像爸爸,幾年過去還那么年輕好看,難怪緬緬喜歡他。
“緬緬,今安和孩子說話都會加個‘好嗎’。”
“如果你醒來該多好,你看現在知行和知微...”
“知行和知微都太漂亮了,陳芮說知行漂亮的像女孩子,和今安一樣好看,以后會迷死一大片女孩子,她們會走路了...”
單偉和李新站外圍,負責安全。
蘇墨,張婉,姜怡站里圈。
路邊停著幾臺大奔和一臺保姆車。
路過的人不停往這邊看,母女一身馬面裙+新中式上衣,男生低頭打開一把黑色金絲刺繡小扇子幫三個人扇風。
這是什么神仙一家四口?龍鳳胎?
其實單偉他們沒必要那么擔心安全問題,在京都誰沖撞到了郭婉清、趙知行、趙知微,蘇明松不得發飆?
不要蘇明松,郭婉清一個電話,人就被帶走了。
另一邊。
彭思桃開車到了蘇城,找個商場在洗手間補好妝容。
對著鏡子抿抿嘴唇,補點口紅,又抿抿嘴唇才掏出手機撥通沈子言電話。
醞釀好口吻。
電話過了好一會才接通。
“喂,請問哪位?”
“請問你是沈子言?”
“是。”
“我是彭思桃。”
“誰?”
“蘇緬。”
彭思桃只說出兩個字,對面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