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去1分鐘。
“請問有什么事嗎?”
“我在蘇城,見一面?”
“好,你說地址。”
這次沈子言沒有猶豫,“藏”在郡沙的彭思桃,除了趙今安,沒人知道,不知道蘇緬在郡沙有個同學兼閨蜜。
沈氏集團。
沈子言情緒不能平靜,看下時間,昨天趙知行和趙知微1周歲生日,也代表蘇緬1年了。
這個時間節點,忽然冒出個彭思桃來蘇城找自已。
“子言,你去哪里?”
“媽,我去見個人。”
“你不是說等下開會?”
“媽,會議推遲,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沈子言腳步匆匆拿起包出門,陸玫筱和沈永譚“三只桂花鼠”兩個股東都抱著文件來開會了,沈子言不想再錯過這次。
“蘇緬到底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這個問題自從蘇緬陷入昏迷,困擾了沈子言整整一年。
“生孩子有那么急就好了!”
看女兒快步走進電梯,陸玫筱沒好氣道。
“今安來了蘇城?”
沈永譚想不到其他理由,除了趙今安,女兒一切以工作為重,不然“三只桂花鼠”沒可能發展那么快。
現在已經在籌謀B輪融資了。
“不會是今安,今安應該在京都。”
沈子言是個幸福的家庭,從不對陸玫筱隱瞞,和媽媽更多以朋友相處,陸玫筱知道趙知諾、趙知行、趙知微的生日。
彭思桃發來信息,約在一個高端酒店的咖啡館。
沈子言一路油門踩到底。
心緒不寧。
她拿起手機看眼,沒有徐曼曼和沐瑤的信息和未接來電,沒有趙今安的未讀信息,這說明沒人知道。
如果是以前的沐瑤,沐瑤會講出來。
在咖啡館見到座位上的彭思桃。
“沈子言?”
彭思桃先開口。
“是。”
果然沈子言直視彭思桃第一個問題:“你除了找我還找過誰?”
彭思桃沒有回答,她還給過徐曼曼一封信。
那封信內容,彭思桃沒拆開看。
沈子言理解成就自已了,又確認一句:“你去過羊城了?”
這對沈子言來說很重要,彭思桃是不是去過羊城找沐瑤了,蘇緬照樣留了話給沐瑤。
“羊城?”
彭思桃搖頭:“沒有,我去羊城做什么?”
“沐瑤!”
沈子言坦誠道。
彭思桃還是搖頭:“不認識,沒有交代。”
“交代?”
沈子言對面坐下,沒有沐瑤的,她心里有了數,捕捉到話里的詞語,迫不及待問道:“蘇緬對我有什么話?”
“你說交代也行。”
交代一般是用在什么語境?漢語博大精深,彭思桃一來,先給了個定位,蘇緬現在這樣,沈子言認了。
也能理解,蘇緬會要彭思桃帶話,說明二人關系好。
彭思桃肯定幫閨蜜說話,就像姚莘肯定站位406,如果腦子不靈活的人就先吃了個暗虧。
“先不急,認識徐曼曼嗎?”
“認識,我們是大學室友。”
彭思桃對沈子言不了解,第一次見,要先考校沈子言,她抿口咖啡笑著說:“她現在是寰宇集團徐副總。”
“你不要挑撥離間,有什么話直說。”
沈子言有自已的思路,徐曼曼目前管理公司沒問題,即便自已和曼曼有私人恩怨,那也是內部解決,外人不要挑撥。
彭思桃看著對面沈子言笑了一聲。
“你理解錯了,我沒有理由挑撥離間,我是說你和那個叫徐曼曼的女生誰更厲害?”
“什么厲害?”
沈子言沒理解。
“管理公司方面。”
彭思桃說:“我打聽過,你以前在郡沙是臻然沈總,但是你離開了公司,是被徐曼曼擠走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斗不贏徐曼曼?”
這句話一出來,沈子言大概猜到“蘇緬要對自已說點什么了。”
這句話也戳中了沈子言的痛點。
“斗不贏?”
沈子言有了絲生氣:“我是搶男人沒她厲害!不是工作不如她!你來沒打聽三只桂花鼠?”
“知道。”
彭思桃心想這就對了,如果你都認輸退出了,那這封信我就沒必要拿出來了。
“還有,我問一句,你還喜歡趙今安嗎?”
沈子言靠椅,端起咖啡抿口,不說話。
彭思桃點頭:“再問一句,如果你回郡沙公司,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和徐曼曼幾幾開。”
“46開。”
沈子言沒有夸大,徐曼曼工作能力擺在那里。
“誰4誰6?”
“我6她4。”
“為什么?”
“她有太多羈絆,有徐則棟和梁慧珍這樣的父母,有童藝敏在總裁辦,以后還有個李婷婷,有太多親戚拉她后腿。”
“...我沒有。”
沈子言想了會,有些吃味感慨道:“今安對曼曼真的太好了,疼諾諾是應該的,今安連她這些表親都安排那么好。”
“好像還有個孫景峰,童藝敏一個高中畢業進了總裁辦...”
彭思桃聽了,不過不關注這些,她只關注沈子言個人。
“其實你是說55開。”
“是。”
一個大學的室友,沈子言了解徐曼曼,大二在宿舍徐曼曼證明過自已,幫楊姝美和陳澤“守住”金融危機。
是楊姝美不聽勸,那沒辦法。
趙今安在趙家村那半年,徐曼曼也證明過自已,一個集團公司在她的管理下有條不紊運行,沒出現動蕩。
“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你很想知道?”
“想。”
如果有后悔藥,舟山港那晚在沙灘,沈子言會走向蘇緬。
彭思桃從包里拿出信封,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好了,我走了,你自已看。”
“信!?”
沈子言看著桌上信封,沒動。
“所以,那次蘇緬來找我,是她預料到自已...的結局?”
沈子言看著桌上信封,一臉不敢相信,她想起那晚在沙灘蘇緬獨自坐輪椅面對大海,只留姚莘在自已身旁。
“所以...她是在等我?等我。”
沈子言喃喃自語。
彭思桃頓住腳步,沒有轉身。
“彭思桃!!”
沈子言喊道。
咖啡館稀稀落落幾個顧客朝這邊看過來。
“我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彭思桃轉身對沈子言說:“這封信蘇緬早給我了,后面打電話叫我燒掉,我交給了你。”
“燒掉...”
沈子言看著桌上信封,不說話。
“知道自已差在哪里了嗎?知道你們和蘇緬差在哪里了嗎?”
彭思桃冷笑一聲,開了地圖炮,開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