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然,蔣家坳是除了郴城,臻然建的第一個水廠。
也是臻然最大的水廠。
“幾年了?”
趙今安心里沒了數,大一那年寒假那個夜里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江邊的女人,問自已:“請問是臻然趙總嗎?”
“她還好嗎?那個亭子建好了嗎?”
“婉兒?是婉兒,她上小學幾年級了?”
趙渣還是不夠渣,真正的渣男,從不會回頭看,只會多渣一個是一個,多玩一個是一個,就像現在的劉闖峰?
他默默拿起手機翻看短信。
上一條短信是端午節,再上一條是元宵節。
蔣芷晴:今安,端午節安康。
蔣芷晴:今安,元宵節快樂。
幾年了,蔣芷晴沒有多余的話語,只在特殊節日發一條祝福短信。
“那個罐頭廠還在嗎?”
“還是經營不下去,關門了?”
發生那件事后,蔣芷晴從未“求助”過趙今安,她沒有走出蔣家坳來郡沙,就像她自已對趙今安說的,今安,我會在蔣家坳。
她沒來郡沙找趙今安解釋,沒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知曉自已和趙今安的關系。
沈子言知道蔣芷晴,是她自已猜出來的。
徐曼曼那個時候沒經營臻然,就不知道蔣家坳蔣芷晴的存在,不知道蔣婉兒的存在。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蔣芷晴這么說,是代表自已不會影響趙今安“正常”找女朋友。
夾著的香煙沒吸幾口,燃盡。
趙今安燙手戳進煙灰缸,想起婉兒下個學期也上4年級了,蔣婉兒只比趙悅芊小一歲,和宋嘉月上學同步。
美股幾個賬戶,躺著冰冷的46億美金。
持股只剩下蘋果和英偉達兩只股票。
其他因為投資,全部轉移到香江寰宇時代賬戶。
趙今安只是想起喬布斯打開賬戶看下,沒準備進行換倉操作,實際他不敢留太多資金在美股,怕被不講武德一鍋端掉。
港股要好很多,滕訊的股票一直持有,趙今安還不怕香江方面不講武德。
也可以說趙今安做事太穩當。
其實他有點過于多慮了,瞧瞧軟銀孫總在美股里價值幾百億上千億美金,也沒有誰找個理由凍結他賬戶。
郴城,資星。
沐瑤從H國連夜趕回來,開車到家已經是清晨。
沒看見父親沐仁強。
張慧雙眼泛紅,雙手抱胸坐在客廳沙發。
“媽,爸呢?”
“死了!”
張慧喉嚨硬邦邦回答。
“我先去補會覺。”
沐瑤沒太當回事,直到下午張蕓茜也從羊城開車回來了。
沐仁強下班到家老老實實坐在沙發,身旁一個黑色公文包。
“說吧,什么時候去民政局扯離婚證?”
“媽,你來真的?”
沐瑤這才認真幾分,看向坐沙發的沐仁強:“爸,你說句話啊,你和你們單位江萍阿姨到底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
張慧站著咄咄逼人:“不知道你們回來,他昨天還睡在江萍那里,我才知道我以前去郡沙去羊城,他在家做什么!!”
“他都睡在江萍那里!”
沐仁強勾著頭抽煙不說話。
“爸,你說話!”
沐瑤大聲吼道,“是不是真的?”
她們家一直是張慧說了算,沐瑤不敢相信,媽媽都說要離婚了,爸爸還不說話。
“離就離。”
沐仁強不敢抬頭,悶聲悶氣道:“瑤瑤你也長大了,你一直待在H國,你媽媽是什么人,你心里應該清楚。”
講到這里,沐仁強才抬頭看客廳站著的三人。
“你媽的控制欲,我感覺到窒息,你江萍阿姨不一樣,在她那里...我前所未有的輕松。”
“爸,你說什么?”
沐瑤一臉不可置信,爸爸居然敢答應媽媽離婚,現在說出一番這樣的話。
沐仁強沉聲道:“瑤瑤,以前有你在家還好,我們兩個人...”
說著,他看向發呆的張慧:“房子給你,車不值錢,我開走。”
“我凈身出戶。”
說完,沐仁強沒臉在家待了,拿起包出門。
“瑤瑤,回來了就多待幾天,打爸爸電話,爸爸陪你吃飯。”
“嘭”的一聲,門關。
只留下張慧、張蕓茜、沐瑤在客廳發呆,來真的!?
寧可凈身出戶都要離婚!?
“是你爸出軌,他這樣...”
張慧生氣指著門口,沐瑤和張蕓茜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以為回來調解幾句,叫沐仁強好好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沐仁強不但不認錯,還要一條道走到黑。
“離就離!”
張慧也正在氣頭上:“蕓茜,我辭職跟你去羊城,跟瑤瑤去H國!”
張蕓茜:....
“姐,要不你先消消氣?羊城不是不可以,我房子有的是房間,只是你和姐夫結婚那么多年,感情一直那么好...”
沐瑤看著媽媽沒說話,她想起爸爸說的話,想起爸爸離開家絕然的背影。
控制欲?窒息?
上一世沐瑤也一直待在H國,只是這一世時間提前了些。
沒聽俞菲說起沐仁強和張慧離婚。
俞菲只微信和趙今安說過:瑤瑤春節有時都沒回資星。
23歲的沐瑤情感觀有些崩,走出家門透氣。
她不知道怎么勸父親,要不要勸父親忍一忍。
開車在街上閑逛,摁下車窗,吹著夜里的夏風。
沐瑤想起那年暑假在酒店,也是媽媽挑頭,趙今安就一定要和自已分手,是控制欲,是窒息嗎?就像我爸爸現在的感受?
“嗒。”
她將車停靠路邊,拿出黃芙點燃一支香煙。
紅唇微啟,吐出一縷白煙。
沐瑤一手搭車窗,望著來往的車水馬龍,長時間待在H國,對這座城市有點陌生了。
她拿出手機發條信息。
陌上煙雨瑤:今安,我爸媽要離婚。
等了會。
沒有回信。
沐瑤不知道找誰,沒有地方想去,放下手機,鬼使神差開車前往郴城。
除了趙今安,沐瑤真不知道找誰。
姚莘?
回了國都不知道找誰。
沐瑤油門踩進油箱,半個小時到了郴城,停靠路邊看著一個燒烤攤。
看著忙碌的段秋萍、宋超文、坐板凳拿一串燒烤發呆的宋嘉月。
她又掏出黃芙點燃一支。
抽了半截,扔掉。
推門下車,朝燒烤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