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臺貼了粉紅車衣寶馬。
停靠路旁。
周遭是煙火氣的燒烤攤。
說煙火氣是好的，和走來的姑娘有點不搭。
有人說10塊錢的盒飯，只有男人才會去吃，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沐瑤本身長相漂亮，又長期待在H國，打扮穿著和這里格格不入。
“美女，要烤點啥？隨便拿！”
宋超文抓一把烤串翻滾，動作熟練，隨口招呼生意。
他看眼停路旁的寶馬，這種女生一般會烤比較多，拿起就走，如果跑旁邊燒烤攤去，自已就少一單生意。
沐瑤不是來吃燒烤的，聽宋超文說話，走來隨手指攤位點了點。
“什么？你自已拿個籃子？”
宋超文沒看清。
沐瑤沒搭理宋超文，趙今安不認宋超文，自已沒必要搭理。
這個道理簡單。
趙今安不認宋超文，對沐瑤來講，宋超文只是路邊一個賣烤串的。
“美女？”
宋超文放下手里燒烤，順著沐瑤目光看向收拾餐桌的段秋萍。
段秋萍手腳麻利，拿抹布俯身前后左右擦擦，串棍掉地上不要管，撿起啤酒瓶放一旁，只要桌面干凈等下一桌客人就好。
“今安那么有錢了，阿姨為什么...還在這？”
是個人都會好奇。
不是說沐瑤，隔壁左右燒烤攤開玩笑都會說一嘴。
夏日炎炎。
段秋萍額頭冒了汗，轉身看見沐瑤，熱情招呼道：“姑娘，要吃點啥？”
“阿姨，我是沐瑤。”
沐瑤本是青春活力的女生，現在涂抹烈焰般口紅：“我是今安的女朋友。”
“...”
宋超文僵住了，今安的女朋友？難怪！
“沐瑤？”
段秋萍想了會，沒聽說過，她只知道蘇緬和徐曼曼。
沐瑤又機械般說：“是今安不要我了。”
“....”
段秋萍和宋超文對視一眼，原來如此。
“是今安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沐瑤又重復一遍，脆生生立在燒烤攤前，儼然一副失戀模樣。
“你是她媽媽，你說怎么辦？”
這是上門逼問？
反正沐瑤就站在燒烤攤前這么問段秋萍。
“...莫非。”
宋超文腦筋一轉，看向段秋萍。
段秋萍也想到了，不是他們想象力豐富，是趙今安有前科啊。
“姑娘，沐瑤？”
段秋萍小心翼翼問：“你是懷上今安的孩子了？”
只有這樣，女孩才會上門說出這樣的話。
沐瑤愣了會，點頭：“是，我和今安是高中同班同學，是他甩的我，我才是今安的初戀，是徐曼曼搶了我的今安！”
段秋萍：....
好嘛，徐曼曼她都知道，看來是真的。
“姑娘，你...幾個月了？”
段秋萍先看沐瑤肚子，手揣進兜摸手機，這事要問今安。
沐瑤動了，走進來找個紅色塑料凳坐下，下意識掏出黃芙拿一支出來，掏出打火機。
“嗒。”
點火。
宋超文：⊙▂⊙
這女生...
沐瑤的相貌和她抽煙形象太反差了。
在學校老師眼里，沐瑤是乖乖女，和精神小妹不搭界。
“那個...”
段秋萍拿掉沐瑤手里香煙：“懷孕了抽煙不好，對小孩不好。”
事情沒弄清，總歸是今安的孩子，自已是奶奶。
沐瑤將香煙放在桌上，沒再抽。
“姐姐。”
宋嘉月從凳子下來，看沐瑤平坦小腹，她聽見了，這個姐姐也懷上了哥哥的孩子。
沐瑤看向一旁宋嘉月，摸下臉蛋，“你怎么在這？”
“趙悅芊去郡沙哥哥家走親戚了。”
宋嘉月去過郡沙幾回，沐瑤是知道的，說明趙今安認這個妹妹。
“我媽媽在這。”
宋嘉月說，其實她也想去郡沙走親戚。
沐瑤笑了一聲，又摸摸宋嘉月臉蛋。
她和趙今安什么都沒有，怎么會懷孕？
什么都騙不到，一分鐘都騙不了。
如果最近和趙今安發生了關系，只要不去醫院檢查，還可以騙一兩個月時間。
沐瑤看著躲一旁捧著手機打電話的段秋萍，她知道馬上就戳穿了。
但是絲毫不慌。
宋超文也怔怔望著打電話的段秋萍。
“懷孕？我的孩子？我和她親嘴都沒有！”
“有病吧！她怎么跑你那里去了！？”
“今安，真不是你？”
段秋萍轉身看眼沐瑤，沐瑤沒看她。
這樣段秋萍反倒有點信沐瑤了，這也太淡定了，一點不慌張，不像撒謊。
撒謊的人會緊張，眼神會閃躲。
“我上次見她是半年前，手都沒牽，能懷上我的孩子？”
等了會，趙今安還是問了句。
“她真的懷孕了？肚子多大了？”
是男人都會有占有欲，還是只有一部分男人才有占有欲？
趙今安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看不出來。”
段秋萍看了看回道。
沐瑤起身在招呼生意，站在宋超文身旁，看見有人來，遞出一個籃子笑著對一群年輕男女說：“你們自已挑。”
掛掉電話，段秋萍等了會才走回來，看著做事的沐瑤難為情說：“姑娘，今安說不是他的，他和你沒那個....”
“他說沒有就沒有？”
沐瑤對段秋萍笑笑，轉身繼續熱情招呼客人道：“快坐，馬上給你們烤，喝什么？啤酒？我給你們去買。”
“....”
段秋萍看著忙碌的沐瑤，趙今安是有前科，但段秋萍相信自已兒子做了會認，就算不確定是不是自已的。
也不會說和這個女生什么都沒發生。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在響，沐瑤沒接，不是張慧就是張蕓茜。
她從旁邊小賣部抱來一箱燕京啤酒，放在桌旁。
段秋萍掏錢給她，沐瑤擺手不要。
“吃什么？快來，這邊的最好吃，你們自已點！”
看見有人來，沐瑤又走向燒烤攤遞小籃子。
“....”
旁邊幾個燒烤攤老板看得目瞪口呆。
“老宋，你使絕招！？”
招一個那么漂亮的女生，這些男生誰能拒絕？生意不都跑了？
“...不是。”
宋超文對左右隔壁幾個“鄰居”雙手合十一臉歉意賠不是，心想我也要有這個本事啊，還有哪有人說“這邊的最好吃”？
那不是得罪左右多年競爭對手？話不能這么說。
沐瑤穿梭臟地面燒烤攤，過了許久，段秋萍一把拉住她。
“姑娘，你這是干嘛？”
段秋萍看不懂，宋超文也看不懂。
“我幫忙啊。”
沐瑤笑著說。
“算了，不要你幫忙，謝謝你。”
段秋萍抓住沐瑤胳膊不放，這樣一個人看得心里有些發毛。
沐瑤掙扎幾次，手沒掙扎出來，突然對段秋萍大聲吼道：“放手！！”
“你...怎么了？”
段秋萍嚇一大跳，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手松掉。
沐瑤還是朝段秋萍大聲說道：“是今安！我高考那年暑假沒陪今安在菜市場賣魚！他不要我了！就因為我沒陪他在菜市場賣魚！！！”
“現在！我在這里賣燒烤！”
沐瑤不在乎形象，朝段秋萍發泄吼出來。
“為什么？”
“為什么啊！？”
“就因為我沒陪他賣魚，他就一定要和我分手，嗚嗚嗚...”
朝段秋萍發泄幾句，沐瑤捂臉蹲地上哭起來：“為什么，我爸媽也要離婚了？”
“...”
段秋萍看向宋超文，聽懂了：失戀+父母離婚？
“我現在幫你們賣燒烤，和在菜市場賣魚是一樣嗎？”
“今安為什么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嗚嗚...嗝~嗚..”
沐瑤一哭厲害又打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