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萍看著,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想起自已改嫁,今安才上初中,高中認識這個女生,其實現在沐瑤和上一世的趙今安有點類似,只是時間順序有些錯亂。
相信,失戀+父母離婚對任何人都是一種疊加,5年時間了,沐瑤一直沒走出來。
沐仁強和張慧的離婚,讓沐瑤感覺自已的生活一團糟。
不同的點的是,趙今安情緒穩定,沐瑤從不是情緒穩定的人。
不止是女生,男人有時也會崩潰。
崩潰就是一瞬間。
也許是一件小事,壓抑多年的情緒爆發,就會崩潰。
沐瑤蹲地上崩潰哭起來,抬頭看段秋萍:“阿姨,我在這賣燒烤,還不能彌補以前的錯嗎?今安還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
段秋萍張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姑娘,今安不聽我的。”
“要不你先起來,不哭了?”
“你手機在響,可能是你爸媽在找你,你先接電話?”
沒有沐仁強,是張慧、張蕓茜、還有俞菲和艾萌萌。
沐瑤人不見了,電話沒人接,張慧以為女兒去了郡沙,除了郡沙沒其他地方了,郡沙有趙今安(初戀男友)和俞菲(閨蜜),就打俞菲電話。
俞菲打沐瑤電話,最后只有打電話問趙今安。
“今安,瑤瑤回資星了,她媽媽說她人不見了,電話沒人接,你知道在哪里嗎?”
“在郴城...”
趙今安掛掉電話翻看信息:今安,我爸媽要離婚。
發生蘇緬那件事后,沐瑤從H國回來,俞菲都選擇沒告訴趙今安,只對艾萌萌說了,這次是迫不得已。
一碼歸一碼。
沐瑤和趙今安分手了,但俞菲和沐瑤依然是高中大學6年同學兼朋友閨蜜。
俞秘書急忙找到段秋萍電話。
撥通聽到沐瑤哭聲,搞清大概事情,掛掉電話俞菲問身旁艾萌萌。
“我們高中同學有誰在郴城?”
“瑤瑤在今安媽媽燒烤攤...”
“我想想。”
艾萌萌打開手機微信說:“歐強和田宇浩他們都在郴城。”
過去那么長時間,高中那點爭風吃醋...畢竟是同學,高中班長歐強大學畢業回郴城考公,俞菲一個電話。
幾個高中同學開車,打出租車前往宋超文燒烤攤。
“沐瑤回國了!?”
沐瑤是資星一中209班唯一出國的,很多同學幾年沒見過面了。
結果等他們趕到那里,沐瑤人又不見了。
段秋萍說沐瑤哭了會應該開車回去了。
“俞菲,沐瑤開車回家了。”
“沒回去。”
俞菲和張慧一直保持聯系,張慧說沐瑤沒回家,她和張蕓茜也開車在街上找。
一時間,高中209班留在郴城的同學都打電話互相詢問。
有人是八卦熱鬧,有人是真關心。
反而沐瑤曾經的男朋友,趙今安在群里沒說一句話。
“瑤瑤不會做傻事吧?”
俞菲和沐瑤關系最好,對艾萌萌說:“不行,我要回趟郴城!”
“我打童藝敏電話值班,我也回去趟。”
俞菲抓起車鑰匙就走,艾萌萌跟上坐副駕駛。
路上。
艾萌萌想聊天,俞菲不想說話,車速極快,她是最早陪沐瑤去趙家村的人,也是同學里最了解沐瑤的人。
“俞菲,你說瑤瑤和今安...”
“只是不合適,分手了,瑤瑤沒有對不起今安。”
俞菲目視前方,雙手緊握方向盤,她不知道怎么評價沐瑤和趙今安這段感情。
“你也是我們班的,今安高中沒錢,瑤瑤沒像有的女生總要禮物什么的,沒有劈腿,沒有拿今安當備胎...”
“備胎?”
艾萌萌遲疑點頭:“是,瑤瑤答應了今安,沒吊胃口。”
這個年代小情侶談戀愛,網絡信息沒那么爆炸,好多女生會對閨蜜朋友炫耀說“我要先考驗考驗他”,這個就是吊胃口。
也可以理解成,女生的矜持。
不像現在,信息化時代,慢熱?考驗?男生懂的套路太多了。
“我打個電話。”
俞菲忽然想起來,要是沐瑤來郡沙了不是跑空了?
她撥通趙今安電話。
電話那頭趙今安直接說:“沒上高速。”
“好,我知道了。”
俞菲這個“知道了”有幾層意思,表面是沐瑤沒開車上高速,二是,趙今安不是真的一點不關心沐瑤。
像在群里一樣不聞不問。
他通過關系問了,沐瑤沒有北上郡沙或南下羊城。
“俞菲,今安說什么?”
副駕駛艾萌萌焦急問道。
“沒什么。”
俞菲沒和艾萌萌講第二層意思,只說沐瑤還在郴城。
高速路上。
手機在不停響,現在俞菲和艾萌萌是趙今安的秘書,也算高中同學里混的好的一類人。
“喂,我們還有1個小時到,你們還沒找到嗎?”
艾萌萌負責接電話,俞菲開車。
資星一中曾經的校花從H國回來,人不見了,群里半夜了還很熱鬧。
大學的406微信群,很安靜。
沒人知道,沐瑤回國了。
“瑤瑤是大學她們宿舍情緒最不穩定的一個人。”
俞菲莫名其妙說了句:“我們公司徐總是她們宿舍情緒最穩定的一個人。”
“...”
艾萌萌張張嘴:“公司以前沈總呢?”
俞菲想了想微微搖頭:“瑤瑤最容易破防。”
另一邊。
張慧和張蕓茜開車在街上轉,直到天亮上班時間沒找見人。
不得已,張慧撥通沐仁強電話。
沐仁強已經到單位上班了,二人在電話里又吵了一架。
不是吵架。
是張慧罵,沐仁強捧著手機聽,任由張慧罵。
成年人,“失蹤”時間那么短,派出所報案都不受理。
沐瑤手機早沒電自動關機了。
高中同學該上班的上班,只有俞菲和艾萌萌找了幾個地方,去了資星一中,去了后山公園,趙今安和沐瑤喜歡去的地方,去了趙家村,都沒找見人。
“姐,瑤瑤只是躲起來想一個人安靜會。”
不止張蕓茜這么想,所有人都這么想。
沐仁強在電話里也這么對張慧說:“瑤瑤23歲了,又不會走丟,她都敢一個人出國了。”
沒人想到的地方。
沐瑤從郴城回來將車停在一個拐角。
江萍,她見過幾次,一個離異女人。
只不過沒想到爸爸會和這個女人搞到一起,為了這個女人寧可凈身出戶也要和媽媽離婚,沐仁強還教沐瑤喊過幾次江萍阿姨。
想到這里,沐瑤有些反胃,江萍阿姨?
一直等到下午。
江萍回來了,手里提著菜,身后跟著沐仁強。
沐仁強好像追著江萍在解釋什么。
江萍轉身說了幾句,上樓。
沐仁強停頓了會,也跟著走上樓梯。
沐瑤拿起副駕駛挎包下車,在樓梯間拉開挎包拉鏈看眼。
走在樓梯間。
一棟6層的老居民樓,樓梯間墻壁貼滿牛皮癬,樓梯護欄鐵銹斑斑。
她不敢相信爸爸不要房子,也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在三樓聽到沐仁強說話聲音。
她停住腳步,摁響門鈴。
“叮咚,叮咚!”
門開,開門的是江萍。
“瑤瑤!?你怎么在這?都在找你,你一天去哪里了?”
說話的是沐仁強,看見沐瑤一臉詫異。
沐瑤站門口沒說話。
亭亭玉立,儼然一個乖巧女生。
“瑤瑤是吧?長那么大了,快進來!”
江萍熱情邀請沐瑤進門,嘴里說著:“阿姨上次見你,還是在你的高中升學宴,沒想到你大學畢業生意做那么出色。”
“我聽你爸爸說了,你公司營業額一年都幾個億,常年往返H國和羊城...”
“喝什么?”
“阿姨家里沒準備冰飲料,我給你倒杯茶?”
那么大的女兒了,江萍熱情招待,想著等會有話說,大概是為媽媽張慧來的。
很多都能講清,也能理解,畢竟大學畢業23歲了,不是幾歲的小孩子。
“喂,不要找了,瑤瑤在我這...”
沐仁強單手叉腰站窗戶旁一個個打電話通知。
身后。
沐瑤手伸進挎包,看著背身倒茶的江萍,緩緩走過去。
1分鐘后。
房間傳出一陣驚嚇驚呼聲。
“瑤瑤你...”
“瑤瑤...!!”
沐仁強嚇得臉色鐵青,嘴唇打顫,話都不會說了。
江萍倒在血泊中。
客廳。
沐瑤站著,小手攥著一把水果刀,刀尖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