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于沉重的記憶充斥在魏予的腦海里,她有些頭痛,捂住了腦袋。
系統及時幫助她淡化了那些記憶,她才松了口氣。
她站起來,看了看這個世界賺到的積分,“嗚呼”一聲,“收獲不小。”
她在自已購置的小房間里吃零食,看電視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休息好后,新的任務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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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份,是和女主作對的惡毒女配。”
“男主謝松延,豪門謝家出來歷練的少爺,女主看出他的不簡單,關鍵時刻幫了他一把,于是你就認為他是女主的人。”
“好巧不巧,男主意外失憶后落入了你的手中。你起了戲耍的心思。稱男主是你的未婚夫,并借著這名義欺辱了男主兩個月,直到男主恢復記憶。”
“男主回想失憶期間你對他做的事,只覺屈辱萬分,他對魏家展開報復,導致魏家元氣大傷。而你,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只能灰溜溜的選擇出國逃離。”
劇情正進行到她出去采風,在山底下撿到摔昏迷的男主這一階段。
莊園
管家匆匆趕來,對坐在畫板前涂抹顏料的大小姐溫聲道:“小姐,您帶回來的人醒了。”
醒了。
魏予捏著畫筆的手指一頓,她的手指纖白如玉,蒼白到有些肅穆的意味,只有挨著畫筆的指尖,能擠出一點薄紅的血色。
她饒有興致的勾唇,站起來往外走,打算去看笑話。
真是個蠢貨,爬個山還能自已摔下去。謝松延蠢,他背后的艾秋更蠢。她很期待謝松延知道救他的人是她之后,臉上會出現什么表情。
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抱歉,我好像不太記得之前的事了。”
床上,額頭傷口綁著白色繃帶的男生微微皺了皺眉,看向剛趕過來的魏予,“可以問一下我們的關系嗎?”
魏予一頓,臉上浮現微妙的神色。
“觸發主線任務,欺騙男主你是他的未婚妻。任務完成獎勵50積分,任務失敗扣除50積分。”
魏予很好的銜接了下去,臉上浮現出不滿的神色:“你連我也忘了?!”
女孩冷冷的質問讓人頓時氣短,不知如何回應。
她這么生氣,這么理直氣壯,好像他們的關系不太一般。
謝松延沉思,然而也許是因為失去了記憶,他對對方并沒有什么印象,怎么看怎么陌生。
“抱歉。”他含著歉意道,他很不喜歡這種什么都記不起來的感覺,對方因為他情緒低落,他卻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忘了?”魏予朝他走過來。
謝松延看見她湖水般澄澈濃郁的藍色裙擺擦過地毯,她走到了他的跟前,她的臉讓人移不開眼睛,但她的眼睛冷淡煩躁,看樣子并不怎么喜歡他。
他什么都不記得,只好順著剛才的感覺猜測。
她顯然是一位高貴的小姐,而他身份未知,身世不明,現在看來應該好不到哪去。
也許他們是被家族聯姻綁在一起的,她不喜歡他,卻不得不和他在一起。這樣她的煩躁就說得通了。
“嗯,除了一些生活常識,基本上都忘了。”謝松延分析完當前的局勢,明白自已處于弱勢地位。
為了生存,他回答的語氣變得溫和,眼睛微垂,黑發凌亂,側臉蒼白凌厲,更顯孱弱。
“那你猜,我們是什么關系?”魏予把問題拋給了他。
這是一個考驗,謝松延的心跳加快,他順著魏予的想法猜測:“我們是……戀人嗎?”
他說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無意識回避了他的視線,也許是反感這段關系,也許是因為什么別的。
她哼了一聲,漫不經心道:“算是吧。”
跟在她身后的保鏢、管家等人眼觀鼻鼻觀心,一點異常都沒露出來。
“張叔,你和他說。”她甚至懶得和他解釋,直接把問題丟給了管家。
張叔能跟在她身邊那么多年是有原因的,他利用已知的信息,給謝松延編造了個不受寵的私生子身份。
而他之所以能和他們大小姐產生聯系,是因為兩家長輩早先訂好的婚約。他在家里過得很不好,所以前來投奔大小姐,沒想到會被馬踢到腦袋,摔失憶了。
張叔越講越精彩,最后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謝松延認真傾聽的同時,不自覺抬起眼看向她的背影,她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她的存在感很強烈,不受控制的吸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沒有走,站在窗邊,安靜的看著外面。他無從得知她在看什么,可能對她來說,什么東西都比他更合心意。
天光透過潔凈的玻璃照進來,在她的臉龐鍍上一層碎金。
他怎么一點都不記得呢?
“任務完成。”
“觸發主線任務,折磨失憶的男主十次,任務完成獲得100積分,任務失敗扣除100積分。”
“觸發挑戰任務,折磨失憶的男主20次,任務完成獲得200積分,任務失敗扣除200積分。”
耳邊一連傳來三條系統播報。
魏予轉身,對謝松延道:“既然醒了,就說明沒事了,晚上過來陪我吃飯。”
謝松延的頭其實還有些疼,可他聽見這樣的要求竟然一點反感都生不出來。一方面他覺得大小姐對他似乎有些苛刻,一方面又隱隱覺得苛刻也好過忽視。
黑松露奶芥銀鱈魚肉質雪白細嫩鮮美,蒜香培根口蘑表層撒著香辛料香味撲鼻,咖喱墨魚丸軟彈飽滿咖喱味濃郁,蝦球南瓜湯色澤金黃濃稠誘人……
一道道擺盤精美的菜端上餐桌,謝松延坐姿端正,盡量讓自已不出差錯。
但并不是他想怎么樣就會怎么樣的。
魏予盯著他看了兩秒,他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緊接著,就聽到了大小姐的責怪。
“摔壞了腦袋,所以連自已要做什么都忘記了嗎?”魏予故意發難。
事實上她完全是在找茬。
謝松延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牛排,頓了下,拿起刀叉,一邊切一邊說了聲抱歉。
謝松延感覺到自已對切牛排這件事很熟練,是因為經常給大小姐切嗎?
焦褐色的牛排切成合適的大小,送到了大小姐面前。
她隨意的叉起一塊,掀了一下眼皮,看向空空的酒杯,指使道:“還有呢?”
謝松延起身,彎腰去拿紅酒瓶的時候,腹部肌肉繃緊,身上的襯衣扯出挺拔勁瘦的線條。
他身上原本穿的是運動裝,但因為從山上摔下來,衣服已經沒法看了,管家問過魏予的意見,給他拿了套大少爺沒穿過的衣服。
深紅色的酒倒進高腳杯中,香氣充沛。
謝松延把酒端給大小姐,后知后覺意識到,在這段關系中他應該是重心全在家庭的一方。
畢竟在管家的描述中,他一無所長,除了依靠大小姐,沒有別的選擇。
那么,現在他所做的這些,是大小姐在培養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