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郊區村民來報,說是山里出現了野豬,本官帶人去看看,為民除害。”
姚大人瞇著眼看著前面的馬車:“恭親王跟王妃這是已經離開了?”
他含笑問晉老爺。
晉老爺連忙點頭:“是,剛走。”
姚大人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那就好,王爺能夠順利離開鹽城,也是我等的福澤。”
晉老爺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只能附和著點頭:“大人說的是,那就不打擾大人了,還望大人凱旋而歸,為民除害。”
“哈哈哈,好。”
姚大人帶著衙役逐漸走遠。
晉老爺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元菲倒是深深的看了姚大人幾眼,眼底閃過幽暗的光芒。
“夫人?”
丫鬟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元菲立刻回神,準備上馬車回府。
晉大少立刻走了過來,討好的笑了笑:“菲兒,我扶你。”
元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別了,我嫌臟。”
晉大少娶她的時候,承諾永不納妾。
結果,這才幾年,誓言就守不住了。
要不是因為他不育,恐怕院子里早就塞滿了小妾。
元菲上了馬車。
晉大少臉色難看,但是卻沒發發泄,他只能咬牙,想要跟著上馬車。
元菲的丫鬟卻擋住了他。
“姑爺,夫人說了,今日她身子不適,不能影響了大少,大少還是自己騎馬吧。”
說完,她自顧自跳上了馬車,吩咐馬夫趕車。
馬夫一鞭子抽了出去,馬兒搖搖晃晃的出發了。
只留下臉色難看的晉大少站在那,被風塵迷了一眼。
……
鹽城郊區。
姚大人帶著人守在山腳下,神色凝重。
章衙役騎著馬飛快的趕了過來,一到姚大人面前,立刻勒馬停了下來,下馬稟告。
“稟告大人,恭親王已經出去十幾里地了,應該是真的離開了。”
章衙役利落的說道。
姚大人眉頭緊皺。
離開了?
真的離開了?
為什么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姚大人側目看著章衙役:“確定馬車上的人,是傅景礪?”
章衙役搖頭:“看清楚的,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他們,出了鹽城之后,恭親王就上了馬車,再也沒有下來過。”
姚大人這才點了點頭:“可能是恭親王妃的身子不舒服,他們想要回京都了。”
只有這個理由,才稍微成立一點。
山里這段時間也沒有任何消息,姚大人放心不下。
得知傅景礪今日要走,他立刻就親自帶著人來了郊區。
“其他人去抓野豬,老章,你跟著我走。”
姚大人招手,讓章衙役跟上去。
章衙役立刻上馬,跟著姚大人離開。
兩人順著山路一直進了山里,走了一個半時辰,原本崎嶇的山路瞬間變得明朗,山道也變得寬闊,足足可以走三四兩馬車。
“什么人?”
剛走到寬敞的道上,立刻就有十幾個彪形大漢把他倆圍了起來。
“是我。”
姚大人開口,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彪形大漢中有認識姚大人的,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大刀,笑著打招呼:“原來是姚大人來了,快跟我進山吧。”
“外面怎么樣了?”
姚大人跟著那人一路往前走:“鹽城一直不太平,所以我才會這些天都沒有過來,也沒讓天衣軒過來送貨,你們還好吧?”
那人笑著點頭:“我們還好。”
“姚大人今日怎么過來了?”
姚大人冷笑:“傅景礪終于離開了鹽城,我這不就立刻過來了嘛。”
傅景礪走了。
那人看著姚大人的視線,變得深沉。
“什么時候走的?”他問道。
“剛才走的,我的人看著他們離開了鹽城十幾公里,我才敢放心進山。”姚大人說著,催馬走得更快。
他知道,這里離真正的山里,還有一段距離。
沒走幾步,身后傳來一道刀劍出鞘的聲音。
姚大人下意識要回頭,卻眼睜睜的看著一道寒光削過他的脖頸。
下一刻,鮮血噴涌而出,姚大人的頭顱滾落在地上。
至死,他的眼睛都沒有閉上。
“把他的尸體送下山,告訴他們,姚大人是抓捕野豬的時候,被野豬踩斷了腦袋。”
出手的人一臉冷漠的看著姚大人的尸首,聲音冰冷的吩咐。
“是。”跟著的人立刻開始動手,把姚大人的尸體抬走了。
章衙役親眼看著姚大人被殺死在他眼前。
他嚇得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下一刻也會被殺。
“主子不會殺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必須得把事情處理干凈,不然的話,姚大人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那人看向章衙役。
章衙役嚇得兩股戰戰,半晌才激動的點頭:“是是,小的一定會把所有事情解決好的。”
……
夜影帶著人重新返回山里的時候,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只查到姚大人帶人抓捕野豬,最終被發了瘋的野豬踩斷了脖子。
他回去稟告,傅景礪正坐在馬車里,神色凝重。
“他們早就轉移了,殺了姚大人,就是斷了所有的線索。”
“日后要是鬧出什么來,這個姚大人,就是背鍋俠。”
傅景礪的聲音十分冰冷。
原本還計劃他們離開鹽城,讓那些人放松警惕,再仔細追查。
誰知道,他們下手如此狠辣,直接把姚大人給殺了。
“那天衣軒的掌柜?”
夜影問道。
傅景礪神色陰沉:“他自然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就憑他跟姚大人的書信,也查不出什么東西。”
真正能夠定罪的東西,早就被人給毀了。
幕后之人,動作十分迅速,又果斷又狠辣。
“那我們……”
夜影有些猶豫。
費了這么多心思,花了這么多精力,到頭來,居然只得了一具姚大人的尸首?
“回京吧。”
傅景礪沉吟了良久,才擺了擺手,吩咐夜影。
夜影立刻起身離開,吩咐馬車,直接回京。
馬車一路慢悠悠的走,走了大半個月,才走出了江南。
傅景礪特意帶著蘇胭跟王神醫去玩了一圈。
天氣逐漸寒冷。
來的時候穿著秋衣,回去的時候,已經穿上了冬衣。
“王妃,天氣寒了,你可得注意身子,不然著涼了,連藥都不能喝。”
春箐不放心的找了件大氅出來,給蘇胭披上。
蘇胭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些事情還沒做。
“春箐,你去把夜影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