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很快被叫了過來。
“王妃有何吩咐?”
夜影問道。
蘇胭淡淡的看著他:“夜影,我們出來之前,王爺是不是去找過拓跋綿?”
夜影一頓。
王妃怎么連這個都知道?王爺不是說了,不讓告訴王妃嗎?
他怎么還自己說了?
夜影撓了撓頭:“確實去過。”
他把當時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王爺查出拓跋綿給蘇胭的草藥里面下了毒,然后帶著他去找了拓跋綿,王爺當著拓跋綿的面,殺了她一個丫鬟。還逼著她交出了四個月的草藥,有了這四個月的草藥,他們就算在江南停留時間長一點,都沒有關(guān)系。
夜影說完,蘇胭就沉默了。
她就說有些不對勁,原來,那天晚上傅景礪是去找拓跋綿了。
“打死的,是穿紅衣裳的丫鬟?”
蘇胭突然問道。
夜影直接搖頭:“回王妃,不是那個丫鬟。”
那個丫鬟是拓跋綿最看重的丫鬟,也是知道拓跋綿最多秘密的丫鬟,如果把那個丫鬟殺了,拓跋綿絕對會有脾氣的,但是殺一個無足輕重的丫鬟,既能震懾拓跋綿,又能讓拓跋綿身邊少一個人,讓她以后做什么都沒有那么方便。
蘇胭瞇起了眼睛,她想起上次看到那個丫鬟。
總覺得,那丫鬟身上有些不對勁。
“王妃放心,王爺身上還有一個月的藥,咱們能順利到京都的。”
夜影說道。
王爺也是因為王妃的身子,才會想要在年前趕到京都的,不然現(xiàn)在,他們有可能還在追查山里的秘密。
蘇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擺了擺手,夜影退下。
春箐遞了一杯熱茶過來:“王妃,過了年節(jié),王爺會不會被叫回封地?”
蘇胭搖了搖頭。
現(xiàn)在這個局勢,只要一天沒有結(jié)果,傅景礪應(yīng)該都不會被允許回封地。
她伸手,扶上自己的小腹。
“真希望,這個年節(jié)順利一點。”
……
又走了半個月,一行人終于到了京都。
定國侯府跟王府的人早就等到了消息,都在城門口等著。
元成武跟大舅母站在城門口翹首期盼,等了好久,都有些心急了。
“來了。”
王府管家看到了熟悉的馬車,立刻喊了起來,元成武跟大舅母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一列馬車有條不紊的朝著城門口走了過來。
“礪兒回來了。”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
馬車簾子被撩開,傅景礪那張冷硬帥氣的臉露了出來。
“礪兒。”
元成武上前,含笑看著傅景礪:“這么久沒見,你倒是一點沒變。”
傅景礪眼底星光點點,從封地回來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大舅舅了,確實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了。
“大舅舅,舅母。”
傅景礪打了招呼,回頭扶著行動有些不方便的蘇胭下了馬車。
大舅母擔心的看著蘇胭的肚子。
“這才幾個月,怎么就這么大了?”
蘇胭摸了摸已經(jīng)圓鼓鼓的小腹,有些無奈的說道:“每天都在瘋長。”
大舅母伸手摸了摸:“不是帶著王神醫(yī)在身邊嗎?王神醫(yī)怎么說?”
蘇胭安撫她:“王神醫(yī)說了,這都很正常。”
一行人站著說了會話,蘇胭告訴元成武跟大舅母在江南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元成武越聽,臉色越難看。
晉家居然把元菲欺辱成那個樣子,還差點害了蘇胭肚子里的孩子。
“這些混賬!”
元成武抬手一下劈在馬車上,厚重的馬車車轅一下子就裂開了,嚇得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舅母急忙安撫元成武:“你先別著急,礪兒跟胭兒都回來了,那邊的事情肯定都解決的差不多了,聽他們說完。”
元成武這才冷靜了下來。
傅景礪把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沒說天衣軒以及姚大人的死。
元成武眉頭一抽一抽的。
“那個混賬,確實該死。”
知道陳氏被官差帶走,眾叛親離,他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總共就兩個妹妹,一個在宮里受罪,一個在江南吃苦。
而他卻無能為力。
沒回想起來,他都覺得自己沒用。
“走吧,回家。”
蘇胭拉著大舅母的手,往回走:“姨母給大家準備了很多東西,舅母,咱們回去看看。”
大舅母跟著笑了起來:“這么遠,帶什么帶,上次她帶回來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用呢。”
傅景礪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了恭親王府。
一回去,下人們就開始忙碌起來,整理從江南帶回來的東西。
蘇胭陪著大舅母在花廳喝茶,傅景礪陪著元成武去了書房。
兩人神色都十分嚴肅。
“你是說,鹽城可能有人豢養(yǎng)私兵?”
傅景礪敲了敲桌案,“暫時看來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我們沒能查到確切的證據(jù),只是推測。”
“往山里送貨的人,就是天衣軒的,而天衣軒,是三皇子的商鋪。”
“上次鬧出了祭祀起火的事情,京都的天衣軒就搬走了,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倒是沒想到,他們?nèi)チ私希€敢這么猖狂。”
元成武眉頭緊皺。
“三皇子尚且年幼,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離開京都的時候,三皇子才開始啟蒙,現(xiàn)在也不過十八九歲,正是在太學(xué)讀書的年紀。
他居然就有這么深的城府跟手段了?
“沒調(diào)查之前,確實不能肯定是他做的,但是,還是得謹慎。”
傅景礪眼底暗光閃過。
“嗯,我會讓你外祖父注意的。”
兩人談了會事情,還說了封地的一些情況,又說起了元家父子三個人準備什么時候回去封地。
元成武嘆氣:“看陛下的意思,可能不想讓我們回去了。”
傅景礪皺眉。
外祖父跟舅舅們在封地呆了那么久,一直想回來都沒有機會。
現(xiàn)在,瀾帝倒是不想讓他們回去了。
他眼神有些諷刺,嘆了一口氣。
“咱們的瀾帝,確實是老了。”
元成武視線一閃,他看向傅景礪。
“礪兒,你對他……”
“舅舅,從他差點害死母妃跟我的時候,我就不把他當成我的父親了。”
傅景礪冷厲的聲音響起。
元成武心疼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