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身為玉衡天秦家老祖,什么時候被這么晾過?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語氣已雖然依然客氣,但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司道友,你可能是新晉仙王,有些事不知道,老夫理解。”
“但姜菱這女人,手上沾滿了各大仙域的血。”
“...哪個仙域沒有她欠下的債?”
“你確定...”
“要為了她,得罪我們這些人?”
秦淵身后那幾個仙王,雖然沒有開口,但此刻都往前站了半步。
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司辰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確定。”
他甚至沒有多看秦淵一眼。
這種“完全沒把你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比任何反駁都更打臉。
秦淵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司朔眉頭一皺。
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司辰前面。
“秦仙王。”
他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在下不知道您和姜仙子之間有什么恩怨,也不想知道。”
“但這事,和我侄兒無關。”
“他是剛到仙界的,什么都不懂。”
“有什么沖我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嚴肅,臉上的嬉皮笑臉,此刻全收了起來。
他甚至不清楚自家這侄兒到底是不是仙王。
但他知道自已是司家三爺。
是司辰的三叔。
哪有讓侄子替自已擋災的道理?
姜菱聞言微微側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傻子居然還有些擔當?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冷聲道:
“秦淵,少在這裝模作樣。”
“我為什么殺人,你心里清楚。”
“想動手就直接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她說著,又瞥了一眼身后的司辰:
“還有你,少管閑事。”
“我不需要。”
司辰聽完,認真想了想,然后誠懇地看著姜菱:
“嬸嬸不必客氣,都是一家人。”
姜菱:“......”
她深吸一口氣。
這人怎么回事?繞來繞去怎么就是繞不開嬸嬸這兩個字?
瞎認什么親戚啊你!
秦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冷笑一聲:
“司道友,老夫最后問你一次。”
“你當真要為這女人出頭?”
“她欠的債,可不是一條兩條。”
“你想過沒有,你今天護了她,明天整個忘川都要替你扛這份因果?”
這話等于已經把威脅擺在了明面上。
你是仙王,我們給你面子。
但你要護著姜菱,那就是和所有與她有仇的仙域作對。
你扛得住?
司辰聽完,微微皺起眉,什么意思?
他抬起頭,看著秦淵,認真地反問了一句:
“你威脅我?”
秦淵被他這么一看,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但還是笑著道:“老夫只是提醒....”
話沒說完,司辰消失了。
秦淵畢竟是仙王,反應極快,周身仙元瞬間涌出...
但一股巨力更快的從后背傳來。
“轟——!!!”
云霧被震散,周圍的人群“呼啦”一下往后退開。
秦淵整個人被踩在腳下,臉貼著地,后背壓著一只腳。
“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腦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會...
怎么可能這么快?!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動的。
司辰居高臨下看著他,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紫金色的雷槍。
槍尖抵在秦淵后頸。
然后,輕輕往前一送。
“噗——!”
雷槍貫穿喉嚨,從脖子前面透出來。
鮮血噴濺。
秦淵身體劇烈抽搐,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他...他真的動手了?!
那可是秦淵!
玉衡天的秦家老祖!
早已成名的的仙王級強者!
就這么被人踩在腳下,一槍貫穿喉嚨?!
跟在秦淵身后的那幾個仙王,此刻終于反應過來。
“找死——!!!”
四人同時暴起,各自施展神通,朝司辰撲去。
司辰頭也沒回。
單手一揮。
“轟——!”
六道紫金色的雷槍從虛空中凝聚,激射而出。
四人臉色大變,拼命抵擋。
沒用。
“噗——!”
“噗——!”
“噗——!”
“噗——!”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人倒飛出去,被釘在幾十丈外的柱子上、墻上、地上。
和秦淵一樣,身體被貫穿,動彈不得。
五把雷槍,包括秦淵在內五位仙王,全趴了。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修士們,此刻臉色全都變了。
這是什么實力?
同為仙王,怎么可能差距這么大?
那四位被釘住的仙王,此刻滿臉驚恐。
他們想掙扎,卻發(fā)現那些雷槍上附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瘋狂侵蝕他們的身體。
這...這到底什么神通?!
姜菱也是瞳孔微微收縮,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眼里閃過深深的忌憚。
她活了這么久,見過無數強者。
但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難道...他已經要觸摸那道門檻了?
司朔更是直接傻眼。
不是,這是我侄兒?!
他不是在做夢吧!?
司辰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秦淵。
秦淵還在掙扎。
畢竟是仙王,肉身沒那么容易死。
喉嚨上的傷口正在緩緩愈合,雷槍也在被他的仙元一點點往外推。
司辰微微皺眉。
他想了想,抬腳。
然后一腳踩在秦淵臉上。
“砰——!”
剛愈合一半的喉嚨又裂開了。
秦淵悶哼一聲,眼神里終于浮現出一絲恐懼。
司辰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剛才說,要把整個忘川牽扯進來?”
秦淵臉色漲紅,羞憤欲死。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人踩在腳下,喉嚨被貫穿...
他堂堂秦家老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司辰等了兩息,沒等到回答。
他點了點頭:“既然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說完,他手上又凝聚出一柄雷槍。
這次的雷槍,顏色比剛才那柄更深。
紫金色的光芒里,隱隱透出一絲黑。
秦淵瞳孔驟縮。
他在那柄槍上感覺到了一股威脅。
真正的,能殺死他的威脅!
畢竟是仙王,活了這么久,誰還沒點保命手段?
“轟——!”
秦淵的肉身瞬間化為數道仙光,再次出現在遠處時,喉嚨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
他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脖子。
看向司辰的眼神里再沒有剛才的輕慢,只剩下驚疑不定。
另外四人也在這時掙脫了束縛。
手段各不相同,但不管用什么辦法,他們終究是出來了。
五人重新站在一起,看著對面那個黑發(fā)年輕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剛才那一輪,他們輸得太慘。
雖然還算不上真正的交手,但已經足夠讓他們明白,人實力之強,絕非單打獨斗能敵!
秦淵五人臉色凝重,卻也沒有退路。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一個新晉仙王嚇退,他們日后還如何在仙界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