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深吸一口氣,周身仙元涌動,整個人的氣息比剛才強了數(shù)倍。
他身后那四人,也各自展開手段,氣息暴漲。
“司道友,好手段。”
“老夫承認,方才大意了。”
“但現(xiàn)在......”
他話音未落,其他四人已經(jīng)散開,隱隱將司辰圍在中間。
五位仙王,同時鎖定他。
宋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眉頭一挑,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謝長生伸手攔住他,搖了搖頭。
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他們插不上手。
上去反而是添亂。
洛紅衣和周衍臉色也是不怎么好看。
慕容璃則是一臉擔(dān)憂。
只有灰灰很淡定,它歪著腦袋看著那五個人,眼神里帶著一絲的敬佩。
嗯啊?
你們五個……是真的勇啊。
姜菱眼神一冷,周身仙元瞬間爆發(fā)。
她身形一晃,就要沖過去。
不管怎么說,這事因她而起。
她沒有讓一個剛見面的人自已擋災(zāi)的習(xí)慣。
但剛飛出兩步,一股柔和的力量迎面而來,輕輕將她托住,往后推了回去。
姜菱一愣。
她看見司辰抬起手,朝她虛虛按了按。
那動作,像是在說:不用你,我來就行。
姜菱眉頭皺起。
這小子...
司辰轉(zhuǎn)回頭,腳下紫金色的雷霆開始涌動,噼啪作響,將他整個人襯得如同雷神降世。
一人,面對五位仙王。
全場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終于意識到,剛才那幾槍,不過是開胃菜。
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
這位叫司辰的仙王,要以一敵五?
秦淵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動手。
五道磅礴的仙元同時爆發(fā),化作五只巨手,從不同方向朝司辰抓去。
這五只巨手顏色各異,蘊含的道則也各不相同。
有的如山岳般厚重,有的如利刃般鋒銳,最后一只更是直接化作漫天星辰,籠罩而下。
五位仙王聯(lián)手一擊,同境之中,就算你再厲害也得暫避鋒芒。
司辰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五只落下的巨手。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從他腳下沖天而起。
“咔嚓——”
“咔嚓——”
“咔嚓——”
五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五只巨手,同時碎裂。
就像五塊豆腐撞上了鐵柱,碎得干凈利落。
秦淵五人臉色一變,同時后退。
他們終于意識到,尋常手段對眼前這人根本不起作用。
“用法相!”
秦淵低喝一聲。
五道身影同時停下,周身仙元開始瘋狂涌動。
下一刻,他們身后都浮現(xiàn)出各自法相的虛影。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法相?!在這里用法相?!”
“他們瘋了不成?!”
“快退!”
周圍看熱鬧的仙王們臉色全變了。
這里是紫霄天上三天,不是虛空戰(zhàn)場。
六位仙王在這里全力動手,就算紫霄天再大,陣法再強也扛不住。
更別說周圍還有這么多各仙域的精英弟子,萬一被波及,今天得死多少人?
數(shù)位仙王同時出手,撐起一道道防御屏障,護住自家后輩。
秦淵五人卻顧不得這么多。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羞刀難以入鞘,騎虎難下了。
“起!”
秦淵低喝一聲,身后的山岳法相開始凝實。
另外四人同樣咬牙催動,各色光芒沖天而起。
司辰看著這一幕也有點失去了耐心,這些仙王,好像也就這樣。
那就,全殺了吧...
他的眼神漸漸變冷,瞳孔的淡淡金光也開始緩緩變暗。
就在這時...
“夠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三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雙方中間。
紫霄仙宗的陳永、墨玄、月華三位仙王,終于到了。
這么大的動靜,他們終于察覺了。
趕來一看,差點沒氣死。
六位仙王在紫霄天內(nèi)部直接動手?
這是要把他們的老窩拆了?
陳永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秦淵五人,又掃過司辰,最后落在那幾道還未完全成型的法相上。
“你們想干什么?!”
“這里是紫霄天,不是你們玉衡天!”
墨玄也冷著臉開口:“五位仙王在這里動手,你們是想把我紫霄仙宗拆了?”
月華仙王也是冷哼一聲,顯然十分不滿。
秦淵臉色一僵。
法相停在半空,卻也不敢真的繼續(xù)催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拱了拱手:
“三位道友,非是老夫要在這里動手。”
“是這位司道友,欺人太甚。”
“我等與姜菱的恩怨,與他何干?”
“他一上來就動手,這事就這么算了?”
陳永聽完,臉色不變,只是淡淡開口:
“秦道友,這里是紫霄天。”
“這場盛會,是仙帝的意思。”
他加重了語氣:“若是出了什么亂子,我等脫不開關(guān)系,你秦家,更脫不開關(guān)系!”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清楚。
你們要打,我們管不著。
但別在紫霄天打。
別在仙帝的盛會上打。
秦淵臉色變了變。
仙帝的意思,誰也不敢違背。
他沉默了幾息,終于一揮手,身后的法相緩緩散去。
其他四人見狀,也收了法相。
陳永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看向司辰。
他正準備開口勸說,人群里又走出一人。
正是司辰的老熟人,白河。
他快步走到司辰面前,拱了拱手,臉上帶著苦笑:
“司道友,給白某個面子。”
“今日之事,暫且揭過如何?”
“群仙會在即,除了亂子,仙帝那邊不好交代。”
司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白河的人情,他確實欠著。
當(dāng)年在浮羅天,白河贈他星舟星圖,還親自送他離開。
這份情,他一直記著。
白河親自開口,這個面子,他確實要給
“好。”
白河松了口氣,正要道謝。
司辰又補了一句:“仙會結(jié)束,再殺他們。”
“這樣,不算不給面子吧?”
白河:“......”
周圍眾人:“......”
這話說得,太囂張了。
仙會結(jié)束再殺?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宣判五位仙王的死刑?
秦淵五人臉色瞬間鐵青。
“你以為你是誰?!”
“此仇,我等記下了!”
陳永也是嘴角抽了抽。
他干咳一聲,趕緊開口打圓場:“司道友說笑了。”
“仙會期間,紫霄天禁止私斗。”
“至于仙會之后......”
“恩怨自行解決,我等絕不插手。”
這就是紫霄天的態(tài)度。
你們的事,我們不管。
但別在紫霄天鬧。
秦淵臉色陰晴不定,最后還是冷哼一聲,沒再多說。
司辰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秦淵一眼。
“對了。”
“你們五個,到時候最好一起上。”
“一個一個找,太麻煩了。”
秦淵:“......”
其他四人:“......”
周圍眾人:“......”
這人,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秦淵幾人臉色陰沉,胸口起伏不定,但也明白這里無法再動手,只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白河拍了拍司辰的肩膀,苦笑一聲:
“司道友,你這脾氣...”
司辰?jīng)]再理他們,朝著白河拱了拱手,然后徑直走向自家那群人。
司朔趕緊走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家侄兒有沒有受傷,然后又喃喃道:
“那個...辰兒啊。”
“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司辰轉(zhuǎn)過頭,看著自家三叔,認真想了想:
“一直都是。”
司朔:“......”
一直都是?
什么意思?
你飛升前不還是化神嗎?
姜菱此刻看著司辰的眼神,也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那眼神里,有忌憚,有審視,也有掩飾不了的震驚。
司辰察覺到她的視線,朝她拱了拱手,認真道:
“讓嬸嬸受驚了。”
姜菱:“……”
叫上癮了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你嬸嬸。”
司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我懂我懂”的表情。
“晚輩明白。”
姜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