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巧言令色,我表哥什么樣的貴女配不上?”
“那你倒是去找啊,現在還有哪個貴女肯來,而且再來也是二婚續(xù)弦。”
謝悠然的一張小嘴兒就跟淬了毒一樣。
“而且,你想讓多少女子擺弄你表哥,你是愛他敬他,還是想糟蹋他?”
林弘毅來之前想得好好的,他都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本來就是她理虧,她欺騙人在先,現在她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拿表哥,拿沈家威脅他!
真是豈有此理,先生果然沒教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她謝悠然既是女子又是小人,女子中的小人。
謝悠然見林弘毅被她懟得臉色通紅,緩了口氣,她也并非咄咄逼人的人,只是林弘毅張口就是讓林氏休了她。
這是觸到了她的底線了,她努力了這么久,費盡心思了這么久,就是為了坐穩(wěn)少夫人的位置。
今日見林弘毅專門找來沈府,極大可能就是要去跟沈母告狀。
雖然知道她母親沒有過世的消息遲早瞞不住,但是能瞞一時是一時。
至少等她在沈府建立起自已的人脈后的事情。
現在沈蘭舒和她交好,沈朝顏也沒有和上一世一樣對她怒目以對,她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再多給她一些時間,根基再牢固一點。
到時候萬一東窗事發(fā),加上她本身就是受害者身份,再有人幫忙求求情更好。
最好等沈容與醒來以后再爆出來,屆時容姨娘肯定會在沈重山面前為她求情。
能讓容姨娘咽下這口氣的就是謝悠然身份夠低,越低,劣跡越多,她心里越快活。
“林家表弟也是關心則亂,只是目前并不是一個好的時候揭發(fā)這個事情。
你調查過應該也知道,作惡的都是父親,我和我母親都是受害者。
夫君現在昏迷不醒,母親憂思成疾,你還去火上澆油。
我若在母親面前哭求,以母親這段時日來對我的關愛,我想母親也不會為難我的。”
謝悠然說的這些話正是林弘毅擔心的地方。
見他臉色有所緩和,情緒也不似剛來時激動,謝悠然又緩緩道:
“夫君如今需要我來照顧,沈家也需要有人延綿子嗣,你若真想揭發(fā),不如待哪天夫君醒來之后再說也不遲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來就是警告你,別耍些什么小花招,不然我必不會放過你。”
林弘毅說完就大步離去。
他沒有蠢糊涂,這個事情可以暫時不告訴林氏,但是一定要告訴姑父的。
謝敬彥的升遷動用了沈家的關系,萬一以后惹出事兒來了,沈家也會惹上腥臊,早一點知道很有必要。
楚云昭見林弘毅走了,才走過來,剛才他們的對話她并沒有聽。
只是礙于這是沈府,男子和女子單獨說話怕被人說閑話,所以她才在旁邊回避。
“怎么了,看他氣勢洶洶地找過來?”
“嗯,警告我在沈府老實一點。”
“他有病吧他,管事都管到別人家來了。”
“嗯,誰知道呢!”
林弘毅耳力驚人,還沒走遠呢,兩個人就在背后嘀咕他。
猛地停住腳步,轉身看了過去。
楚云昭瞬間噎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什么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弘毅自然認識楚云昭,只是他想不通楚云昭好好的一個名門貴女,怎么會和謝悠然交好?
現在有點明白了,都喜歡背后說人是非,他什么時候有病了,到底是誰有病?
看到了楚云昭的小動作,謝悠然只是笑了笑,楚小姐真性情。
送楚云昭到了二門,謝悠然就回去了。
臨走,楚云昭讓她明日早間過來她歇息的廂房,她給她在外邊的早市帶些新鮮的小吃。
謝悠然點點頭。
林弘毅這邊去了外書房,沈重山每日回來都會在書房待一會兒,這會兒正好下午回來。
待林弘毅說完他這兩日調查的事情,沈重山面無神色,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你現在長大了不少,這是確實不宜讓你姑母分心。
這事我知道了,不用擔心,一個小小的謝敬彥翻不出什么浪來。”
林弘毅見姑父心里有底這件事就作罷,說來說去,都是沈家的家事。
“對了,今日從城外回來,在路上遇見了吏部黃侍郎的公子,黃仁義當街暴打謝敬彥的長子。
也就是謝悠然嫡親的哥哥。
所為何事我并未過問,也不想管,只是當面遇見了,就在書院附近,里面的官家子弟眾多。
礙于情面我趕走了黃仁義,現在謝家的女兒進了沈府。
無論以后謝氏是何身份,現在是沈家婦,此番行為也折了沈家的顏面。”
林弘毅本是不想提的,這樣好像在為謝家謀福利,如此一來,姑父不得不過問,謝家本就欺騙了沈家。
但這件事若傳了出去,到時候沈家被人嘲笑后再來處理就晚了。
該說的事情已經說了,他相信姑父也自有決斷。
林弘毅幼時也在沈府讀書啟蒙,和沈容與一起長大,感情很好,雖然后來自已從武,但小時候的情分一直在。
待林弘毅走后,沈重山去了錦熹堂。
林氏這邊都準備好了,等他來了就可以吃飯,往日也都是這個時候,今天晚了許多。
“今日公事上遇到問題了?”林氏淡淡地開口。
“無事,在書房多待了一會兒,剛剛弘毅來過,見了一下。”
“弘毅,這孩子真是,直接到書房找你了,是什么事啊?”
“無事,先吃飯吧!”
林氏也不再問,弘毅先過來給她請安,問了問悠然進來之后容與的事情。
謝氏對兒子還算上心,清風苑沒什么事,沒想到竟是還到書房去問相公了,這是不相信姑姑的話呢!
沈重山吃完飯喝了幾口茶,斟酌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容與那邊怎么樣?”
“有謝氏看著暫時無事。”府醫(yī)天天都會去把脈,沒什么大的事情,身體這段日子還有所好轉。
“你對謝氏到底是個什么打算?”
“老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