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義不敢得罪得罪他,帶著幾個人走了,臨走前回頭看了謝文軒一眼。
林弘毅這才嫌棄地看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謝文軒。
衣衫凌亂,臉上掛彩,這副慘樣兒更讓他心煩。
對著他身邊的小廝沒好氣地道:“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人弄走?留在這里繼續丟人嗎?”
小廝忙上前扶起謝文軒。
謝文軒也沒有想到今天會讓林弘毅撞見。
這算不算歪打正著,妹妹的意思就是讓他鬧大,把消息鬧到沈府去。
沒想到居然意外地順利,只是今天這頓揍,著實慘了些。
“多謝!”
林弘毅沒再理他,轉身就走了,再多看一眼他都生氣。
滿倉扶著謝文軒起來,公子這個樣子,今日是沒辦法上課了。
謝文軒叫了一輛馬車,在街角等著滿倉,滿倉去幫他請假了。
如今他一身的傷,他也不想回家,想來想去,能去的地方只有槐樹巷。
等滿倉回來之后,兩個人一起去了槐樹巷。
虞氏打開門看到是謝文軒一時不敢相信,看到他滿身的傷又是慌張,馬上讓杏兒去請個大夫過來。
被謝文軒攔住了。
“娘,不礙事,都是皮外傷,已經看過大夫了。”
謝敬彥畢竟還是官身,黃仁義和那幾個紈绔動手也有些分寸,大家又在同一所書院進學,不會真鬧出人命。
虞氏眼淚直流,不知道是心疼他被人打成這樣,還是因為他終于開口喊娘了。
謝文軒見虞氏一直掉眼淚,也勾起了小時候的記憶。
娘很溫柔,一直都很疼愛他們,平時雖然嚴厲,但真受傷了娘都很心疼他們。
再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謝文軒閉了閉眼,眼淚也不爭氣地出來了。
他今日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他挨打了如何,而是他不知如何回家面對父親,所以躲到母親這兒來了。
虞氏讓杏兒燒了熱水多煮幾個雞蛋,給他敷一敷,活血化瘀更快一些。
謝文軒疼得齜牙咧嘴,都收拾干凈好半晌,謝文軒也不說一句話。
虞氏把廂房收拾出來讓他先進去躺會,滿倉就扶著謝文軒一起進去了,在門口守著他。
虞氏昨日才給他量了尺寸,今日一早剛裁了料子,還沒來得及做,他就來了。
昨天謝悠然和謝文軒說的話,她也聽到了,只是今天謝文軒就挨打了。
來得這么快,看到悠然并沒有胡說,她說的都是真的。
虞氏突然不敢想謝文軒這十年在京城是怎么過的。
誰的孩子誰心疼這句話一點不假,虞氏讓杏兒出去找張順給謝悠然通個氣兒。
上次張順有留地址,有消息需要通傳到這個地方找他。
張順接到杏兒遞的信,不敢耽誤就進沈府找了張嬤嬤。
謝悠然還在午休,馬上就要起來了,張嬤嬤只等了片刻,謝悠然就在小桃的服侍下起來了,下午的課也快開始了。
“少夫人,剛剛張順過來遞信,謝公子今日在書院門外被人給打了。
如今人在槐樹巷那兒,張順還在外邊候著,您看要不要回個信兒?”
謝悠然剛睡醒都還有點懵,她昨日剛出去見了謝文軒,他還挺勇啊,這么快就被打了?
難道她看錯了,他根子沒有壞,是有心向正道的?
“嬤嬤,暫時不用,這件事我知道了,準備下午上學要用的東西吧!”
中午她在楚云昭那邊的廂房一起用的午膳,兩人聊了會兒才告別回來小憩一會兒。
下午有兩門課,可以學琴,可以學畫,這個二選一。
另外還有府里管事嬤嬤教大家算學,這個是謝悠然目前最需要學的課程。
至于琴和畫,琴需要從小練,她現在這個年紀再學已是來不及了,畫倒是可以學學。
出去的路上謝悠然都在想謝文軒這個事情,來傳信的人是杏兒,而且只是口頭傳信。
應該是虞氏讓杏兒來的,她不知道謝文軒自已本人是個什么想法。
楚云昭和謝悠然一樣,都是選擇畫畫,就算沒有太多天分,最多畫得難看一些。
學琴一首曲子下來調不成調可就成了笑話。
林弘毅回到家以后,把這兩日調查的結果擺在自已面前,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他到底該怎么做?
說到底謝敬彥是個小人,一切的錯都是謝敬彥這個人渣造成的。
和謝悠然母女兩人并沒有關系,反之她們還是受害者。
他把這件事捅到姑母面前,把謝悠然遣送回謝家確實能讓沈家遠離謝家的遭污之事。
‘若不是和你表哥已圓房,我連站在這里被你指責的機會都沒有。’耳邊回響著那日謝悠然的話。
她已經和表哥圓房了,甚至現在可能還有子嗣了,真的能把她送回謝家嗎?
如果表哥醒來自然一切迎刃而解,但表哥若醒不過來,送走了一個謝悠然,難道沒有第二個謝悠然嗎?
姑母還會給表哥安排人延續香火的。
謝悠然使盡了手段想站穩腳跟,站在她的立場她并沒有錯。
最后林弘毅說服了自已,他會去警告謝悠然一番,她最好老實一點,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謝悠然也沒有想到,她下午下課之后送楚云昭出門,會在前后院花園的連廊下見到林弘毅。
府里耳目眾多,她可不想和林弘毅有什么牽扯。
結果她走,林弘毅也走。
楚云昭是知道那日在宴會上門后的人是林弘毅,所以倒也沒有驚奇。
見林弘毅是來找謝悠然可能有話要講,楚云昭帶著丫頭在旁邊等候。
林弘毅見楚云昭轉身,狠狠地瞪了謝悠然幾眼。
謝悠然立馬就還回去了,你以為就你會瞪人嗎?
林弘毅立馬氣就上臉了,“你到底要不要臉,你還是不是女子!”
“我是不是女子你不清楚,有你這樣跟表嫂說話的嗎?”
“還表嫂?你馬上就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嗎?你爹是個人面獸心的人,你別說不知道,待我告訴姑母,自會送你回謝家!”
“呵,你可沒這么大的本事,送走了我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你以為能把女兒送進火坑的能是什么好人家,都和謝敬彥是一丘之貉。
本來沈家只有一個難以啟齒的親家,你這是生生要扯了沈家的臉面,給他多添幾個這樣的親家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