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靜養,三五日可下床,恢復如初少說也要半月。
等腿好了,掐指算算,下一次小日子怕又該來了。
這一耽擱,便是一兩個月的光景。
重生以來步步為營,好不容易走到今日。
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早早懷上嫡子。
想到這里,心中怨念逐漸加深,這嫡子猴年馬月才能來?
沈容與察覺懷中人氣息微沉,只當她是因傷困在屋里一整日,憋悶無聊,心下便軟了三分。
他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尋了個話頭想為她解悶,見她對今日外間的流言挺感興趣。
難得的他和她細細地分析了一番。
謝悠然聽到他給她分析朝堂的局勢,也聽得認真。
可聽到最后,發覺沈容與竟然對背后散布流言的人感興趣,這一下就坐不住了。
他那么聰明,若真的要花心思查,肯定會發現蛛絲馬跡。
她將臉在他肩窩里埋得更深了些,不能讓他再深想下去。
她原本環在他腰側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衣縫間鉆了進去,掌心直接貼上了他腰腹緊實的肌膚,細細摩挲。
溫熱,柔韌,肌理分明。
沈容與呼吸驟然一窒,瞬間就捉住了她那只膽大妄為的手腕。
“別鬧。”他聲音低啞下去,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還有被她指尖撩起的一簇難以忽視的火苗。
她這般不管不顧地撩撥倒是容易,卻不知他需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壓下那躁動。
謝悠然被他捉著手腕,也不掙扎。
反而就勢將溫軟的身子更貼緊了他,仰起臉,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她壓低了聲音,用氣聲在他耳邊哄著:“我沒胡鬧……就摸摸,不動,真的。
夫君一個文人,君子六藝學得好便罷了,怎的這里也練得這樣好?”
她一邊說著,被握住的手指還頑強地、極小幅度地在他緊實的腹肌上輕輕勾劃了一下。
那觸感結實而富有彈性,非尋常文弱書生所有,倒像是常習弓馬或練過些拳腳功夫的。
這發現讓她心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更多的溫熱觸感所淹沒。
沈容與被那一下輕劃弄得腹肌驟然繃緊,喉結滾動。
捉著她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重了一絲,又怕弄疼她,立刻松開些許。
耳邊是她溫軟的氣息和近乎無恥的夸獎,黑暗放大了所有觸覺與聽覺,理智的弦繃緊到了極點。
“謝、悠、然。”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里滿是壓抑的警告,還有一絲被她這無賴行徑氣笑的無奈。
這連名帶姓的低喚,聽在謝悠然耳中,非但沒讓她退縮,反而像是一簇小火苗,“噗”的一聲,將她心底那點作惡的心思燒得更旺了。
她敏銳地察覺到他呼吸節奏的細微變化,捉著她手腕的掌心溫度升高,那緊繃的肢體語言,無一不在告訴她——他經不起撩撥。
而她現在是個傷員。
以他素日端方守禮、體貼細致的君子作風,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對她怎么樣的。
這個認知,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底某個頑劣的匣子。
原來,看他這副強自隱忍、拿她無可奈何的模樣,竟這般有趣。
她非但沒收回手,反而用指尖那一點點沒被完全禁錮的自由,極輕、極緩地,在他繃緊的腹肌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
一邊畫,一邊還用那種無辜又好奇的氣聲,斷斷續續地在他耳邊低語:
“這里……練得這樣緊實……夫君平日里,除了讀書寫字,還偷偷練了什么呀?嗯?”
每一個上揚的尾音,都像羽毛,搔刮著他理智的防線。
沈容與覺得,懷里這人簡直是在一夜之間,從一只偶爾伸出爪子試探的小貓,變成了專門來折磨他的小妖精。
手段算不上多么高超,卻偏偏精準地踩在他每一處忍耐的臨界點上。
她溫熱的身軀緊貼著他,傷腿的存在非但沒讓她安分,反倒成了她肆無忌憚的護身符。
那若有若無的觸碰,時斷時續的低語,將他牢牢困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重。
他閉了閉眼,試圖凝神,腦海中卻全是她指尖滑過的軌跡,和她呵在耳畔的溫熱氣息。
那一點被她點燃的火苗,起初只是微弱的星火,在她不知死活的反復撩撥下,早已成了燎原之勢,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理智的弦,在某一刻,終于崩斷了。
一直被動承受、試圖靠自制力壓下火焰的沈容與,忽然動了。
他原本只是虛虛環著她、以防她亂動碰到傷腿的那只手臂,驟然收緊。
將她整個人更密實地擁入懷中,緊得幾乎讓她輕輕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一直禁錮著她手腕的大手松開了,卻并未遠離,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灼人的溫度,沿著她纖細的手臂線條,緩緩上移。
謝悠然正沉浸于欺負君子成功的微妙得意中,忽然被他這帶著明顯掠奪意味的動作驚得一怔。
那滾燙的掌心撫過她的臂膀,帶來的戰栗,她下意識地想縮,卻被他擁得更緊。
下一刻,他的手掌毫無預兆地覆上了她寢衣的襟口。
微涼的指尖挑開一絲縫隙,隨即,那帶著薄繭和驚人熱度的掌心,便直接熨帖上了她胸前的溫軟。
“轟”的一聲,謝悠然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到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方才還游刃有余地撩撥,在這一瞬間被這只手帶來觸感沖擊得七零八落。
玩過火了!
那只手并未用力,只是那樣有意味地覆著,掌心下是她驟然失控的心跳。
指尖無意間擦過的邊緣地帶,帶來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酥癢。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聲音比方才更啞,更沉,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危險意味。
“現在知道怕了?”他問,另一只手撫上她燒紅滾燙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方才不是膽子很大,嗯?繼續?”
謝悠然此刻連呼吸都亂了,方才那點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黑暗之中,他深沉的眸子鎖著她,盡管看不清表情,但那目光的實質仿佛有形,將她釘在原地。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似乎在悄然調轉。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啊,她看著他陷入了怔愣,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