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出宮了?難怪姑母派人去請都沒能請來。”
月紅拿出一個撥浪鼓隨手把玩著,撥浪鼓搖動之間發出清脆的鼓聲。
聽著這清脆的聲音,月紅一下子就接受良好。
皇帝送的還說什么華而不實,那是尊貴的象征,是天家的厚愛。
正在心里感嘆皇帝有心了,還親自出宮去買。
陸沉一句話就將她打回現實。
“陛下今日下朝后微服出宮,還戴上了我送給他的假面具,他出宮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找月娥。”
“啥?陛下找月娥做什么?再說,陛下又不知道柳宅的地址,他怎么找?”
月紅不自覺就停下了搖撥浪鼓的動作。
先前內心就有過那一絲的猜想不由得涌上心頭。
“通過信鴿?”
“嗯!”陸沉點點頭。
“陛下是和杜公公一道出的宮,杜公公提著一只用黑布罩著的鳥籠子,一直為陛下送信的鴿子能幫他們指引方向。”
月紅摩挲著手里的錦盒,一時摸不透皇帝的想法。
不過他這找人的法子倒是別具一格。
聽陸沉講完今日他所知的大概。
月紅覺得還是自已的疏忽,對自已的親妹子關心太少了。
哪能輕易叫一個陌生的男子“啄哥哥”?
還頻頻書信往來。
這要是引起別人遐想了可如何是好?
且不說月娥年歲還小,即便是三年國喪期滿,月娥到了十六歲。
月紅也不想自已的親妹子進入皇帝后宮——那種群英薈萃的宮斗場。
自家妹子是什么性子她還能不知道。
純真的像一張白紙,進了宮里只怕撐不過第二集啊!還不如司徒秀呢......
揣著這樣的想法,月紅次日就去了柳宅。
與她同去的還有暗香和陳佳怡。
兩處相隔不算多遠,有暗香在身邊,月紅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就不勞駕馬車和護衛們出行了,她們三個是走著過去。
一路上,月紅又向陳佳怡打聽了昨日之事。
陳佳怡對月紅這個關系親近的表嫂毫不隱瞞,事無巨細的說給她聽。
得知陳佳怡是想賣話本子而去了書肆。
月紅開導她說。
“佳佳,我們每一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就像這五根手指有長短。”
“你年齡還小,能認識的人也不多,哪能完全靠自已想法子去賣話本子。”
“應該找我們幫著你想法子,我們這么多人,門路總比你要多。”
陳佳怡這次能將自已的苦惱全部吐出來。
也是昨日晟親王就已應下幫她的話本子稍加潤色后 ,拿去熟識的書肆發行。
聽了月紅這番話,陳佳怡深以為然的說道。
“表嫂,你說的對,我不能光靠自已,是我先前有所顧忌。”
“就怕麻煩別人,還對自已寫的話本子信心不足。”
“昨天徐姨鼓勵我可以拿給晟親王幫我掌掌眼。”
“晟親王認真看完,提出了一些不足之處。”
“寧老爺子也看了我的話本子,讓王爺幫我想法子出書呢!”
“王爺見寧老爺子都發話了,一口就答應下來,我的話本子已經交給了王爺。”
月紅一聽就懂了,佳佳口中的寧老爺子便是老管家。
晟親王能爽快的應下此事,離不開老管家從中支持。
沒準親王還要幫佳佳修改不少不足之處,甚至有可能墊銀子幫她出書......
暗香在一旁附和著道。
“既然王爺都應下了,佳佳你那話本子肯定能順利出售。”
“要我說,你這話本子發行的正是時候。”
“如今是國喪期間,好些喜慶節目大幅度減少。”
“那些人沒有歌舞可看,沒有賞花宴要參加,可不就只剩在家看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你得趁著這兩年多寫幾本,打出名氣,到時你寫的話本子就不愁銷路了。”
月紅聽后掩唇輕笑。
“有句不當講的比喻不知該不該講。”
暗香和陳佳怡齊刷刷的看向她。
“不許吊人胃口,快快說來。”
月紅抬手感受今日風向。
“站在風口上,佳佳也能飛上天。”
她可不好說成豬.....
月紅絲毫沒有嘲諷之意。
這只是一個比喻,不管佳佳的話本子寫的好不好,那也是她的努力。
月紅從不輕視自食其力的人。
而且,寫話本子也不是人人都能上手,至少月紅就寫不了。
她所擅長的刺繡如今也是聊勝于無,因為管理的事情太多。
她也只能在空閑時,給陸沉繡一下手帕、荷包。
三人聊的開心,早忘了最初是要說什么事來著。
到了柳宅,徐氏聽說大小姐回來了,和喬氏一道快步走了出來迎接。
結果只看到她們三個大姑娘,三個孩子的影兒都沒瞧見。
徐氏和喬氏眼中的失望之色簡直不要太明顯。
徐氏遺憾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們帶著孩子們回來了呢!”
月紅上前挽住徐氏的胳膊撒嬌。
“阿娘,仨孩子都是我生的,您看到我,不就跟看到他們一樣?”
徐氏輕拍著月紅的手,眼里滿是慈愛的笑意,嘴里卻說。
“這能一樣嗎?三個孩子我們能一人抱一個,你都這么大個人了,我們可抱不動你。”
月紅笑得明眸善睞。
“想孩子們了,你們可以去齊國公府啊!母親也想你們過去坐坐呢!”
“齊國公府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喬氏走過來,微笑著接話。
“咱們這也是沒忙完,昨個兒寧老和王爺登門做客,今個兒這會院子里還有人呢!”
說著,招呼著她們往大門院子里走。
進了院子,便看到院子里站了好些個年歲還小的姑娘。
一個中年婦人正帶著月娥挑小丫鬟。
月娥看到姐姐來了,丟下那中年婦人,幾步就跑到月紅身邊,一把抱住月紅的胳膊。
“姐姐,你們回來的正好,幫我挑一個能打的,最好像暗香姐姐那般厲害,能給成年男子來一個過肩摔。”
月紅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月娥你想找暗香姐姐這么厲害的,怕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暗香姐姐可是全能型的。”
暗香被月紅夸的笑眼彎彎,連連擺手。
“過獎了過獎了,我最擅長的其實是和孩子們玩捉迷藏。”
“等三個孩子們長大些了,我躲起來,他們肯定找不到。”
說是這么說,暗香卻是走了過去,幫著月娥挑丫鬟。
陳佳怡也去陪著她倆挑人。
月紅則是和徐氏喬氏進了正廳。
“伯母,回到京城,您還習慣吧?”
月紅不忘關心喬氏。
喬氏溫和的笑了笑。
“習慣,咱們還是這一家子住在一起,跟在清水縣時沒什么兩樣,都挺好的。”
月紅從喬氏的言行舉止中看不出絲毫端倪。
也不知夏嫂那日的無心之舉,有沒有將喬氏和王伯湊成一對真正的夫妻。
偏偏這種事,月紅和暗香作為晚輩,都不好開口過問。
一眼看到老太太,月紅無暇多想,過去就挽住了老太太的老胳膊。
“阿奶,大丫頭回來看您了。”
老太太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哎喲,奶的大丫頭,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老太太握著月紅的手,滿臉都寫著慈愛。
月紅扶著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陳佳怡提著一個食盒進來。
“老太太,這是府里今日剛做出來的蛋糕,表嫂特意帶回來讓大家都嘗嘗。”
說著在她們期待的目光中打開了食盒。
老太太一看正是在齊國公府吃過的小蛋糕。
“好好好,這糕點咱們都愛吃,你們有心了,都自個找椅子坐,這是在自家,佳佳也別客氣。”
陳佳怡倒也沒客氣,她與柳家人早就熟悉了。
月紅坐下后放眼看去,屋里就她們這幾個女眷。
這并不奇怪,陸沉昨日就與她說過。
今日約了老爹、阿爹、寧虎、蕭鶴他們去了王氏商行里議事。
王氏商行里面完全準備就緒,只差選個日子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