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老太太和喬氏聊了一會兒家長里短。
月紅便看向徐氏。
“阿娘,阿爹他們今日出門沒駕駛車輛出去吧?”
徐氏聽月紅問起車輛,必然還有其他想法,點著頭答。
“行商車在家呢,就停在偏院那邊。”
月紅站起身,走到徐氏旁邊,挽著她的胳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
“阿娘帶我去偏院看看車輛吧!”
徐氏也不問緣由,和月紅有說有笑的往偏院走去。
月紅注意到她們行走的道路上也鋪有防滑的地氈,特意用腳試了試會不會滑倒。
她輕輕在上面跺了跺腳,又來回走了幾步。
地氈穩穩地貼合著地面,沒有絲毫滑動,觸感柔軟又不失摩擦力。
月紅滿意地點點頭,笑著對徐氏說。
“阿娘,這地氈選得真好,走在上面又舒服又安全。”
“如今已是寒冬臘月,隔三差五就會來一場大雪,氣溫低容易結冰,要是不小心滑倒可就不好了。”
徐氏笑著點頭。
“是啊,你阿奶年紀大了,有時會在前后院子里轉轉。”
“這地氈是夏嫂特地去采買回來,讓家丁們鋪上的。”
“寧老去了晟親王府享福,家里這些瑣事讓月娥練練手,夏嫂如今就是咱們家的女管家。”
徐氏也跟著改了口,不再稱呼老管家。
月紅輕笑出聲。
“月娥年歲還小,她管理家務可能行?”
徐氏不在意的笑笑。
“慢慢學,有我們這些大人看著,不對的地方及時提醒她,出不了大錯。”
“娘這次叫了牙行的人過來,就是打算幫月娥買幾個丫鬟。”
“也讓她和佳佳一樣,有點小姐的樣子,使喚人時也方便些。”
月紅認同的說道。
“我見月娥出落的越發水靈了,阿娘您平日里別讓她獨自外出。”
“這京城里魚龍混雜,萬一遇上什么心懷不軌之人可就糟了。”
徐氏輕輕拍了拍月紅的手。
“乖女你放心,娘心里有數。月娥這孩子心性單純,出去了確實讓人不省心。”
“往后她要出門,我會讓夏嫂安排妥當,跟著幾個可靠的家丁丫鬟,不會出什么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偏院停放行商車的地方。
月紅走到車尾處打算拉開車門,徐氏見狀,趕緊過來給她幫忙。
“乖女,這車門沉重,你當心扭著手,讓娘來拉。”
月紅輕輕拉住徐氏,轉頭看看四下無人,才對徐氏說道。
“阿娘,您看我的。”
說著,將徐氏往后拉開幾步。
母女倆剛站定,行商車的后車門就自動打開,還從中間垂下便于登上車廂的鐵梯子。
“走,咱們上去車廂里。”
月紅步履從容的走過去,順著梯子上了后車廂。
徐氏也跟著她進了車廂里,摸著車壁感嘆。
“乖女,娘聽你說過這車輛出自你的空間,這也太神奇了,它還能聽你的指揮?”
“確實神奇,于我來說,這車輛也是另一種武器,非常實用。”
月紅拉開一個架子床的木板,一屁股坐在上面,拍了拍旁邊。
“阿娘你也過來坐,女兒想與您說說話。”
徐氏依言坐到月紅身旁,滿眼疑惑又帶著幾分擔憂。
“乖女,你今日特意拉著娘來這行商車里,避開其他人,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兒要和娘說?
月紅看到徐氏眼里的擔憂,趕緊安慰著道。
“阿娘您別想岔了,沒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這不是你們來京城后,女兒一直忙著府里的事兒。”
“都沒機會與您單獨說說話,這才邀您來這里坐會。”
徐氏放松下來。
“沒事就好!娘知道你年紀輕輕就管理偌大的府邸,實在是難為你了。”
“你婆母是個有能力又明白事理的,你要是太累,可以多尋求她的幫助。”
月紅握著徐氏的手,從她手心的暖意感受這份親情溫暖,溫和的說道。
“我不累,府中也算清靜,阿娘您也知道國公爺去世不久,諸多事宜都按守孝規制。”
“二房三房的老爺夫人平日里住在自已的院子里,交集少事兒也少。”
“女兒即便有不少不足之處,夫君和婆母也不會為難我。”
“而且我也想多歷練歷練,以后才能更好地管理好齊國公府。”
徐氏輕輕拍了拍月紅的手,欣慰地說。
“娘就知道我家乖女最懂事了。你能這么想,娘很開心。”
“不過你也別給自已太大壓力,要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回來和娘家人說,我們雖然幫不上你什么忙,也能....”
月紅驟然回過神來。
這話風不對啊,怎么說著說著成了自已的事了?
她及時糾正。
“阿娘,我那邊真沒啥好擔心的,我就是想與您說說月初和月娥的事。”
“月初這次去西北軍營是為建功立業,他想為咱們柳家改換門楣才從軍入伍。”
“和他一同入軍的還有無敵,他們出發之前,我去給他倆送行,還讓他們駕駛一輛行商車過去。”
“他倆也算裝備精良,不會冷著,也不容易被敵軍傷到。”
徐氏欣慰的拍了拍月紅的手。
“原來乖女是擔心我們掛念月初。”
“月初也是娘的孩子,娘這心里自然也是放不下他。”
“不過,你給月初和無敵準備了不少東西,這事王大哥都跟我們說了。”
“王大哥叫我們別擔心,王大哥雖然沒去過戰場,但他對你拿出的東西很有信心。”
“還有月初、無敵,也是去戰場上磨練。”
“想要成為有名號的將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朝廷的嘉獎也不會白給。”
“月初既然有這個志向,我們做父母的,也期望他能為他自個兒博出個前程。”
月紅聽著徐氏的話語,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她的爹娘雖然出生于農戶小家,這心胸氣概卻一點不輸那些達官貴人。
月紅心中充滿了孺慕之情,緊緊握著徐氏的手。
“阿娘,您和阿爹能這么想,真是太開明了。”
“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是我和月初、月娥的福氣。”
“我相信月初在戰場上一定能奮勇殺敵,闖出屬于自已的一片天。”
徐氏笑著摸了摸月紅的頭。
“乖女,你也別太擔心月初,這孩子從小就聽話懂事。”
“跟著師父習武后,每日都勤加苦練,又有你給他準備的那些好東西。”
“肯定能平安無事的,而且他還有無敵陪著,咱們都把心放寬些。”
月紅點了點頭。
“阿娘,您說得對,沒準咱們很快就能收到月初的消息,那咱們再來說說月娥。”
徐氏笑著道。
“月娥就更不用擔心了,她在娘眼皮子底下呢!”
“這孩子心腸軟,昨日還為送信的鴿子向我求藥呢!”
月紅沒想瞞著自已的阿娘,如實說道。
“阿娘,月娥昨日和佳佳出去逛街,遇到了信鴿的主人。”
“您知不知道一直與月娥書信往來的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