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個誤會,但也是個美好的誤會。
還是齊國公……更加優美動人啊!
防不勝防時,無需再防。
月紅忘了自已原本想說什么來著,好像要說陸沉該找幕僚了。
好像想問問陸沉,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會易容,一會喬裝,且兩次出宮都與月娥有過接觸。
可這些事終究不比他倆的美好時光來的重要。
自已的男人不喂飽了,難道讓他餓著出去偷吃?
到時陸沉再來一個---這就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月紅不得嘔死。
當然,這只是月紅單方面的想法,陸沉可沒這樣想過。
......
西城邊的一座私宅里。
國公夫人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了陸嫣然的病床前。
牛嬤嬤在國公夫人身后撇了撇嘴,裝的還挺像,還給手指上纏著細棉布。
國公夫人在繡凳上坐下。
陸嫣然撐起身子,露出一個可憐的笑容。
“母親,您總算來看我了。你知不知道女兒這些日子過得有多苦?”
“我被蔣世子休了,族老也將我出族。”
“我帶著兩個孩子住在這處兩進院子里,身邊就一個嬤嬤一個丫鬟。”
“聽說您回來了,我想去看看您,齊國公府的守門護衛攔著不給我進,他們怎么敢的?”
“無論怎樣,我也是您和父親的親生女兒。”
國公夫人只打量著室內的環境,好似陸嫣然那一番話根本感動不了她。
牛嬤嬤插話道。
“剛剛我們進來時,明明看見有幾個粗使婆子,還有趕車的馬車夫,他們難道都不是人?”
“二小姐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想來是不把這些下人們當人看的。”
牛嬤嬤實則也是個直腸子,在國公夫人身邊,很多時候都是有話直說。
國公夫人是個明辨是非的人,她能主觀的分辨別人話里的對與錯。
牛嬤嬤偶爾說瓢了嘴,國公夫人也只是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并不會真正怪罪于她。
這也說明國公夫人氣度不凡,有容人之量。
但這容人之量也得看人看事。
如果超越了她能容忍的界限,那便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陸嫣然瞪了牛嬤嬤一眼。
“我和母親說話還輪不到你這個婆子來插嘴。”
牛嬤嬤翻了個大白眼,倒也沒有再開口。
夫人還在這坐著呢,她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寸得把握好。
只聽國公夫人淡淡地說道。
“我瞧你這也不像生病的樣子,今日過來也不是過來探什么病。”
“只是想來同你把話說清楚,既然出了族,便與齊國公府沒有關系了。”
“你以后也不要以孝敬我的理由過去騷擾。找個男人成親,好好過自已的日子吧!”
陸嫣然不可置信地看著國公夫人。
“母親,您這話什么意思?讓我找人成親?”
“不是您跟我說女子要遵循三從四德?嫁了人,怎可以再找男人成親?”
國公夫人不屑地輕哼一聲。
“你的三從四德給了誰?嫁進平陽侯府,你卻一心幫著厲王謀朝篡位。”
“你這兩個孩子也不是平陽侯府蔣世子的種,人家休你都算好的了。”
“這要不是看在齊國公府的面子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你一心向著厲王,眼里沒有婆家和娘家,那他死了,你干嘛不跟著一起死?”
“你真要為了自已兩個孩子好,就不要再到處惹事。”
“莫要害了自已,又害了自已兩個孩子。”
陸嫣然啞口無言。
不是有一句話叫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厲王是不在了,聽說他們是在龍駕的爆炸中,灰飛煙滅,尸骨無存。
也正是這種大恐怖,讓新型車輛在京城內外無人敢覬覦。
國公夫人看都沒看陸嫣然一眼,繼續說道。
“還有一點我得給你說清楚,你就算死了,這兩個孩子也與我齊國公府沒有關系。”
“他們是厲王的種,厲王犯下的是謀逆大罪。”
“這兩個孩子我齊國公府一點都不想沾邊,你聽明白了嗎?”
陸嫣然猛地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這房子里也沒有地龍,單薄的寢衣讓她冷得輕微發抖。
“我明白了什么?我只看到一個做母親的這么冷酷無情。”
“小弟成了齊國公,兄長也封了侯爵。”
“您就我這一個女兒,難道就不能讓我過好一些?”
“我就算要再嫁人,您也該把我們帶去齊國公府,到時候我才能嫁一個家世不錯的高門子弟。”
國公夫人聞言,眼眸更冷了幾分。
“當真是死性不改,你就看到他們如今擁有的身份地位。”
“你可知陸家出事那會,已經到了孩童都護佑不了的地步?”
“若不是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這個難關我們根本熬不過來。”
“而你做了什么?不聞不問也就罷了。”
“你竟然還惦記著陸家有沒有留下錢財,想要從陸沉手中要走新型車輛幫厲王謀反。”
“這些年你從陸家拿走的錢財還少嗎?”
“我生你一個女兒,比別家府上生十個女兒花費的錢財還多。”
“你用這些錢財支援厲王的時候,可有考慮過會不會連累到我鎮國公府?”
“你打陸沉他們車輛主意的時候,他們還是戴罪之身。”
“陸家男兒根本無法離開京城,你是想害死他們嗎?”
“你但凡在你外祖和我們陸家出事之時露個臉,我都不會這么絕情!”
“可你眼里只有你自已的貪婪和厲王,成王敗寇,輸了就得認。”
國公夫人言辭斬釘截鐵,一身氣勢不怒自威。
“如今你與我陸家不是血緣的問題,而是立場的問題。”
“你膽敢再生事端。莫怪我上奏皇帝,將你們母子三人身份曝光。”
“和那些叛臣賊子的家眷們一樣,落得一個流放苦寒之地的下場。”
國公夫人言盡于此,來了這里茶都沒喝一口,就起身帶著牛嬤嬤走了出去。
她們走后,陸嫣然面如死灰,喃喃自語。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母親都容不下我了,陸家更沒有我的一席之地,我該怎么辦啊?”
華嬤嬤湊過來安慰。
“小姐,既然回不去,這日子還得過。不如就聽國公夫人的,找個男人成親吧。”
陸嫣然惡狠狠地看了過來。
“你這死婆子知道啥?我如今沒有身份地位。”
“還帶著兩個孩子,能找什么樣的人成親?”
丫鬟磨磨蹭蹭地說。
“隔壁有錢大哥剛死了老婆,他還年輕力壯的......”
不是丫鬟嬤嬤想多事,她倆現在也算看出來了。
齊國公府惹不起,小姐真要繼續鬧下去,到時候搞不好還會連累她們兩個跟著去流放。
哪怕身為奴婢,也要為自已想一想不是?
陸嫣然突然就沉默了。
國公夫人的話,她也不可能忽視。
正如丫鬟嬤嬤所說,這日子總得過下去。
......
還有人和陸嫣然一樣,郁郁不得志,那便是檸溪公主。
她倆都是兩王逼宮謀反失敗后的遭殃者。
雖然僥幸逃過了一劫,可卻再難以恢復往日的風光。
陸嫣然在為自已謀劃新的生活時,檸溪公主被母后太后一道口諭,禁足在了別院之內。
身為皇室公主,她本該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受各家夫人小姐們追捧膜拜。
怎奈造化弄人,睿王逼宮造反失敗后,檸溪公主再也不是那個金枝玉葉的白天鵝。
她失去了皇室公主的權威,同時她還沒有多少錢財。
皆因她的公主府里走了水,那些奇珍異寶不知去向。
好些奴才送去了牢獄再也沒回到她身邊。
失去了父皇的寵愛和庇佑,她的公主府也沒銀錢修繕。
公主府就那么荒涼在那里,任憑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好像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別人---坍塌的不僅是金碧輝煌的宮殿,還有她身為皇室公主的尊嚴。
這簡直就是可怕的惡性循環。
偏在這時候,她還在太皇太后的壽宴上喝多酒,鬧出笑話,讓母后太后借機罰她禁足一年。
別院里雖然環境還算不錯,但現在是冬天。
別院里本來有地龍的,但是沒有上等木炭。
這也就罷了,本不該有的奴大欺主竟然也在這個期間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