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至死是少年,這話一點不假。
昨晚獲得超凡力量的新奇與興奮,讓韓浩幾乎一宿沒怎么合眼,腦子里反復琢磨著這“初級力量增強”的各種可能性,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強睡去。
但一大早,充沛到過盛的精力就將他喚醒,毫無宿夜未眠的疲憊感。
父母和二姥已經起來了,正在寬敞的前院里邊曬太陽邊興致勃勃地規劃著哪里種花、哪里開辟個小菜園。
韓浩看著三位老人臉上安寧滿足的笑容,心里格外踏實。
他沒打擾他們的討論,簡單吃了點早餐,便開車出了門。
車子剛駛出“云山苑”不久,手機就暴躁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蔣婉兒。
韓浩剛接通,還沒來得及“喂”一聲,蔣婉兒劈頭蓋臉的質問就砸了過來:
“好啊你韓浩!長本事了是吧?我昨晚發的消息你看不見?電話也不接?元宵節玩失蹤是吧?”
韓浩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連珠炮似的說完,才無奈道,“蔣大小姐,我又不是你男朋友,犯得著這么實時監控匯報嗎?”
電話那頭明顯噎了一下,隨即傳來更氣急敗壞的聲音,“誰、誰要監控你了!少自作多情!我……我就是問問!你現在在哪兒?”
聽著她明顯底氣不足的強詞奪理,韓浩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解釋道,“這幾天忙著買房子,接我二姥進城,安頓新家,手機靜音沒怎么看。剛弄完。”
“哦?!笔Y婉兒的語氣瞬間緩和了不少,甚至帶著點自已都沒察覺的放松,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跟我說這些干嘛?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懶得知道你去哪兒了呢。”
韓浩也不拆穿她那點別扭的小心思,直接說,“現在準備先去酒樓和臺球廳看看,好幾天沒過去了。”
“行,那我在臺球廳等你。”蔣婉兒說完,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也沒說去臺球廳干嘛。
韓浩搖搖頭,這丫頭的脾氣還真是直來直去。
他先去了云錦酒樓。
雖然是上午,但已經有不少預訂的客人開始提前到來,大堂里一片繁忙景象。
唐小蘭正在前臺協調,看到他出現,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韓哥!您來了!”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和關切,“這幾天都沒見您,家里都安頓好了嗎?二姥接來了?新房子還習慣嗎?”
一連串的問題透著真誠的關心。
韓浩看著她眼中清晰的血絲,知道她為了維持酒樓的火爆生意肯定沒少操心,心里微微一暖。
“都安頓好了,辛苦你了小蘭?!表n浩語氣溫和,“這幾天酒樓怎么樣?”
“特別好!天天爆滿,預訂都排到下周了。”唐小蘭立刻進入工作狀態,簡明扼要地匯報了營收、客流、后廚和人員情況,條理清晰,數據準確。
韓浩很滿意。看來【生意興隆紅包】的效果加上唐小蘭出色的管理能力,酒樓已經進入了良性循環的軌道。
他沒多停留,鼓勵了幾句,便轉身離開,前往臺球廳。
推開“極速空間”的玻璃門,熟悉的喧囂聲浪和淡淡的煙味撲面而來。
上午的臺球廳生意同樣火爆,幾乎滿臺。
他一眼就看到了圍在角落一張小圓桌旁的四個女孩。
張紅、蔣婉兒,還有湊在一起的劉雅婷和陳薇。
張紅最先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綻放出明亮又帶著點依賴的笑容,“韓哥!”
劉雅婷和陳薇也立刻像小鳥一樣圍了過來,嘰嘰喳喳。
“韓哥你可算來了!我們好想你!”
“韓哥,新家怎么樣?大不大?”
“韓哥你看,紅姐把這里管得可好了!”
三個女孩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依賴,讓韓浩心里那點因為力量新生而躁動的情緒平復不少,泛起一種被需要、被信任的溫暖。
他笑著摸了摸湊得最近的劉雅婷的腦袋,“不錯,都挺精神?!?/p>
蔣婉兒則獨自坐在原位,手里把玩著一根巧克,斜睨著被三個女孩圍住的韓浩,撇了撇嘴,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本小姐很不爽”幾個大字,眼神里那點酸意都快溢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黑色衛衣,破洞牛仔褲,倒是沒化妝,清清爽爽,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卻更強了。
韓浩正想走過去跟她打個招呼。
臺球廳另一側,五六個打扮流里流氣、頭發染得五顏六色、身上叮當作響掛著各種鏈子的精神小伙,明顯是喝了不少酒,搖搖晃晃地朝著他們這個角落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打著唇釘的黃毛,眼神不善地直盯著韓浩。
這幾個人韓浩有點眼熟,是附近一帶常混跡臺球廳、網吧的混混,以前可能跟張紅她們還有點不對付,自從張紅接手臺球廳后,明里暗里挑釁過幾次,都被張紅硬氣地頂了回去,看來今天是借著酒勁,直接沖著他這個“后臺老板”來了。
張紅臉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韓浩身前,厲聲道,“黃毛,你們想干什么?喝多了就滾回去睡覺,別在這兒鬧事!”
那黃毛仗著酒勁和人多,壓根沒把張紅放在眼里,伸手就重重推了張紅肩膀一把,“滾開!臭娘們兒,這兒沒你說話的份!老子找的是你們這位有錢的韓、老、板!”
張紅被推得一個趔趄,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陳薇和劉雅婷慌忙扶住。
她氣得臉色發白,卻因為對方人多勢眾且明顯來者不善,硬是咬著牙沒立刻發作。
黃毛推開張紅,帶著幾個小弟徑直走到韓浩面前,噴著酒氣,斜著眼上下打量他,挑釁道,“你就是那個韓浩?聽說挺牛逼???開奔馳,買酒樓,還給這幾個小娘們兒撐腰?”
他身后一個小弟跟著起哄,“有錢了不起?。啃挪恍盼覀儸F在就打電話,叫幾十號兄弟過來,把你這場子給砸個稀巴爛?看你以后還怎么裝逼!”
臺球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其他打球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緊張又帶著點看好戲的心態望向這邊。王旭在柜臺后急得直搓手,想報警又怕激化矛盾。
蔣婉兒“噌”地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就要開口。
然而,還沒等她說話,也沒等張紅再次沖上來,甚至沒等那黃毛把更難聽的話說完。
一直靜靜站著、面色平靜甚至有些淡漠的韓浩,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在黃毛囂張地伸手指向他鼻尖的瞬間,韓浩右腿如同安裝了彈簧般,以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的速度,猛地蹬了出去!
不是踢,是蹬!動作簡潔凌厲,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爆發力!